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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節

手勢,他繼續道:“如果我之前的推斷是正确的,那麽只要大壩開閘,這裏就會被地下河水和高溫蒸汽覆蓋。如果這裏要建立長久機場,那水力發電勢必要停止,否則飛機會被泡在水裏。”

“而且地下河水在雨季一定會暴漲,大壩開閘洩洪後這裏的情況一定更嚴重,所以,這個地方不可能建成可以重複使用的機場。”他道,“這條跑道修建起來,只能在某些特定的時候使用。”

“但是,上面大壩上供飛機起飛的鐵軌和飛機的殘骸表示,飛機已經起飛并且飛了回來,這裏的跑道還沒有修建完成,甚至只是剛剛開始,有人會先把飛機飛起來,然後再修建回程跑道嗎?在這種環境下就算有大兵團也不可能在飛機巡航的時間裏修成一條跑道。”

我點頭,這确實很矛盾。

“這是個第二階段的工程,上面的起飛鐵軌和緩沖沙包表明,第一架飛機原本是準備在降落的時候損毀的,但是飛一次損失一架飛機顯然太浪費了,他們就要建第二階段工程,用來應付以後的探索。”他轉頭道,“既然有第二階段的探索,那這裏一定還有一架飛機。”

我皺起了眉頭,這麽多話聽過來一頭霧水,等聽到結論部分,我意識到他說得非常合理。

看了看那些鐵架子,剛才看到這東西的時候,他竟然能立即想到這些,這并不是一個書呆子能做到的。

“這架飛機應該還在上面大壩的倉庫裏。”裴青道,“也許,還不止一架,這算不算是鬼子的秘密?”

“算。不過,這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功勞吧。”我道,如果是我們來說的話,其實是件挺風光的事情,但裴青作為石油勘探的骨幹,他身上的榮譽已經很多了,幾架飛機并不能和他在石油方面的貢獻相比。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裴青壓了壓防毒面具,說着讓我起身,“很多東西,平時不重要,但在某些特殊的時刻,它會比任何東西都要珍貴。如果我的發現被證實了,那麽,這個項目裏最大最難的一個問題,就輕松解決掉了,我言而有信,這個功勞你也有一份。”

“你別瞎吹啊。”我說道。

他笑笑:“吹牛不是我的強項,我們往回走吧,去看看上面會想什麽辦法把我們弄上去。”

三十七、回歸

我們回到了懸崖邊,往上是絕壁,有細小的水流濺落下來,這樣的高度,真是讓人汗顏。

在懸崖邊徘徊了兩個小時後,我們看到一條長繩從上面垂了下來。裴青和我回去,把塔裏那些戰士的屍體一具一具背出來,一起系上繩子,然後自己扣上保險扣,開始往上爬,不久卷揚機啓動,我們被緩緩提了上去。

剛爬上大壩,我看見所有的領導幾乎都等在了上面,我們在下面悠哉悠哉,但他們一定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在所有人的掌聲中我被人扶了上來,王四川給我一個熊抱,劇痛下我差點昏了過去。犧牲戰士的屍體也被解了下來,一字排開躺在大壩頂端。

看着慘不忍睹的屍體,很多人都哭了,軍官們都摘下了帽子,有人開始确認他們的身份。

忽然,有一個小兵叫了起來,他站起來報告:“首長,有些不對。”

“怎麽了?”我們的注意力被吸引了過去。

他道:“人數不對。”

“不對?怎麽不對?”

“多了一個人。”

我們面面相觑,我心裏突然有什麽閃過,一下知道哪裏有問題了。果然小兵道:“我們下去了四個人,裴工說有個人死在了鋼纜上,另外有一個被救了上來,其他在地下的應該是兩個人,但這裏有三個人,多了一個人啊。”

“沒算錯?”

那小兵搖頭,這時另一個小兵蹲在一具屍體邊上,忽然又叫道:“不對,首長,這個人有問題。”

我們走過去,就看到他在一具完全看不清臉的屍體旁,在看他的牙齒。

“什麽問題。”

“這人是何汝平。”小兵道。

“何汝平?”幾個人都愣了愣,不對啊,何汝平不是在醫療帳篷裏?

“怎麽可能?”王四川道。

“是何汝平。”那個小戰士道,“我認得他的牙齒。他少了三顆牙。”

剛才的小兵湊過去看,也點頭:“是,何汝平是少了三顆牙,這人确實是何汝平。”

我們面面相觑,我猛地看向醫療帳篷,開始出冷汗:“這個是何汝平,那我們救上來的那個人是誰?”

“是那家夥!”裴青突然道,“我們救上來的是我們遇到的那個敵特,鋼纜上那個戰士的屍體上綁了手榴彈,應該是想阻止這家夥爬上去。”

順着他的話一想,我的冷汗流得更多了。

“這家夥一定是趁夜順着鋼纜下去的。”裴青繼續道。

一邊的軍官擡頭讓裴青別說話,之後和身邊的警衛員說了聲,警衛就急急忙忙跑開了。

後來我才知道,假“何汝平”馬上被控制了,但他已經深度昏迷,即使知道他是敵特也沒有用,其他人的身份已經全部确認了。

我當時覺得奇怪,為什麽這個敵特要冒着生命危險下到深淵裏去?在我看來深淵下完全沒有價值,難道我們遺漏了什麽東西?

我被幾個中級幹部送去醫療帳篷,裴青直接去述職,我沒有看到老田,但不知道為什麽,我很想看看他這時的表情。

我經歷了一個漫長的手術,體內被取出二十四塊彈片,木柄手榴彈的殺傷威力主要反映在四個方向,我單純處在手榴彈的直線上,這才是我沒被炸死的主要原因。但即使如此,我的左腳也有截肢的危險,需要繼續觀察。

我在醫療帳篷裏又待了很多天,和上次不同,期間有無數人來探望,但當我靜下來的時候,總是想到,袁喜樂在我的帳篷外幾步的地方。

這種距離讓我的心情複雜。

有幾次我想去看看她,但有一種奇怪的情緒阻止了我。我好像已經放掉了,又仍然在意着什麽。

當你不知道一盆火是否熄滅的時候,最好是再等一等,再等一段時間,它說不定真的滅了,但是如果你澆入一盆油,也許會燒得比之前更旺。

幾乎是又過了兩個星期後,我回到自己的帳篷區,發現物是人非,好多帳篷已經不見了。而且整個大壩區域,不知道為什麽被一塊巨大的幕布圍了起來。外沿也設置了警衛,不讓任何人靠近。

王四川他們給我搞了個歡迎會,我太久沒有放松地和別人說話,這一個晚上很是開心。

打牌的時候,我問了他們最近基地裏有什麽動向,為什麽那邊圍起了幕布。

話剛問完,王四川他們的表情都變了變,幾個人的神色都有點閃爍。

我心中奇怪,難道我不在的時候,出了什麽事情?又追問了一下,王四川看了看帳篷外,壓低聲音道:“你們上來以後,這裏出了怪事。”

首先是夥食這段時間一直持續着高等級,這一方面讓他們暗爽,另一方面,疑惑也漸漸多了。

到月底的時候,事情更加讓人看不透,一邊的工地裏,架起了巨大的幕布,所有人都不得入內。

從幕布的內部,時不時傳出機械吊裝的大型噪聲,而另一邊被帆布遮蓋的裝備,也開始準備集中搬運。

那時候距離我從下面上來應該過了兩個星期,也是裴青完成述職以後,說起來,這段時間我一直沒有看到他。

其他人尚且可以忍耐心中的疑問,王四川卻早就忍不住,連白癡都能看出,這裏在進行一個非常大的工程吊裝。而且,上頭不想讓其他人看到吊裝的是什麽東西,并且接二連三撤走的人也讓他們更加不安。

一方面,王四川分析他們之所以被留下,很可能是因為他們的技術編制,組織部往往最後才會答理他們;另一方面,越來越好的夥食待遇又讓他們覺得,他們會不會撤不走了。

如果撤走,那這裏的一切肯定和他們沒有關系了,這就會導致心有不甘,特別是那幕布後的東西,讓人揪心。而不撤走的話,他們又不知道,最後等待他們的是什麽。

王四川在這段時間做了件蠢事,他在上廁所的時候想偷偷溜去看幕布後是什麽東西,但被巡邏的發現了,關了三天的禁閉,寫了檢讨。

我問他有沒有看到什麽,他拍大腿撓頭說只掃到一眼看見大量的巨大設備,我想了想,說按照這裏的情況推斷,他們也許在安裝新型的蘇聯雷達。

王四川就搖頭,道:“不太可能,我覺得幕布後,很可能在組裝一架大型的飛機。”

三十八、新的會議

王四川的猜測讓我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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