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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章節

麽都沒有。我探出頭,看到門口地面上有兩只巨大的泥腳印,心裏咯噔一下,剛想說話,王四川阻止了我。他走出門外,把柴火往前探,順着火光,我看到了有幾團站立着的“泥巴”站在遠處的大雨裏。

我也走了出去,就發現這些竟然都是一個個滿身泥漿的人,人數還不少,正在奇怪,一邊的一個“泥巴”叫了我一聲:“吳用?是你?”

我一愣,吳用是我的一個外號,凡是姓吳的人全都有這種麻煩,無論自己的名字有多威風,一旦攤上這個姓就會玩完。而且十有八九會被安一個“吳用”的外號。因為《水浒傳》是當時很少有的幾本小說。

不過自從我成為正連以後很少有人這麽叫了,我們的組織結構很松散,我的上級管的事太多,估計連我的名字都記不住,王四川他們都沒太多文化,所以這個外號已經很久沒有人叫了,現在被叫出來我相當吃驚。

不過更讓我吃驚的是這個名字從“泥巴”嘴裏說了出來,接着所有的泥巴都動了,他們卸下雨篷,一個個人頭露了出來。

我看着那些臉,上面沾滿了泥漿簡直看不清五官,我把頭轉向剛剛叫我的那個,突然一下我僵住了,我看着她的臉,腦子一片空白。

我竟然看到了袁喜樂。

雖然她也一臉泥,但我一看就注意到了她的眼睛是那麽明亮,她沒有瘋,她笑着朝我走過來。

我呆住了,王四川看見也呆住了,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那些人都湊了過來,有幾個手裏還端着沖鋒槍,袁喜樂對他們道:“是自己人。”他們才把槍放下來,其中有人對着我們身後的木屋就道:“老天保佑,終于有個幹爽的地方了。”

目瞪口呆中,我幾乎是下意識地把一行滿身是泥的人讓進屋裏,眼睛還是一直看着袁喜樂。

這些人脫下雨披,我看着他們的裝備就知道他們全是地質隊的,我不是很熟,但所有人看到老田都非常驚訝,老田也看着他們,那一刻我腦子很混亂,總覺得什麽地方出問題了。

他們脫掉衣服,立刻圍到火邊取暖,王四川看着我,他也沒有反應過來,只是拿出最近打獵剩下的肉,他們接過吃起來。

“你們怎麽在這裏?”有一個人問,我一看他,又愣住了。

這個人我也不認識,但我卻見過,我記得他的名字叫蘇振華,他是特派員,我們在大壩的倉庫裏找到了他。當時他已經瘋了,怎麽現在也是好好的?而且還和袁喜樂在一起?

我沒有回答他,而是用力捏了捏臉,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夢。接着我又被一個人吸引了注意力,他是這些人裏年紀最大的一個,正在咳嗽,袁喜樂遞給他毛巾,他擦去臉上的髒泥。

我驚訝地發現,那是一個非常有名的老專家,一直傳說他在蘇聯,但我驚訝的是,我也見過他,那是在落水洞下,我發現了他的屍體。

接着,我看到了第四個我能認出來的人,我看到老貓在人群中不起眼地抽着煙,那張老臉一如我看到的那樣世故。

“毛五月。”我下意識地叫了一聲。

老貓驚訝地看向我,就問道:“您是哪位,我們見過?”

我皺着眉頭看他,看着他的表情,我無法分辨他的疑惑是真是假,但這已經無所謂了,如果說單純看到袁喜樂和特派員還可以想辦法解釋,但看到了那個老專家,就沒有辦法逃避了。

雖然我打死我沒法相信,但我還是意識到了,我眼前的這幫人,是七二三工程的第一支勘探隊伍。

在那一剎那,我好像摸到了事情的關鍵。

根據以前老貓告訴我的情況,當時我們進入洞xue之前,還有一支隊伍進過洞xue。這支隊伍由袁喜樂帶隊,蘇振華是特派員,老專家是協助,總共九個人在洞裏遭遇了各種危險,幾乎全軍覆沒,老貓是唯一一個回到地面上的。此外,只剩下袁喜樂和蘇振華還待在洞裏,但他們兩個都吸了太多的汞蒸汽以致神志異常。

可是現在,這支隊伍裏的所有人,都活生生地出現在了我面前。而且,比我知道的人數要多得多,這是什麽情況?老貓沒有對我說實話嗎?

而且,看他們的裝備,他們正在這裏進行地質勘探活動,應該就是在尋找那個洞xue。

我們和這支隊伍見面的可能性存在嗎?我們是他們的後備,老貓把洞xue的信息帶出來之後,才會有後面的計劃,我們才會被調入七二三工程,我們怎麽可能和他們在這種地方相遇?

如果不是我們真的瘋了,那難道,我們回到了大半年前?

我想到了我們遇到的一切,我們降落的時候,原本假設好的緩沖跑道不見了,大壩裏所有的人和設備都消失了,而我們回到地面上之後,也發現所有我們到過的痕跡都沒有了。

如果我們真的回到了從前,那這一切倒是說得通了。如果我們回到了我們還沒有來過的時間,當然就不會看到我們來過的痕跡。

這麽說來,我們在深淵裏飛行的時候,不知不覺中,出了什麽問題?

但是,這可能嗎?

這是怎麽做到的?要讓我相信這些,我覺得還是老田說的,還不如我們都瘋了好接受一些。

我忽然想起了之前我師傅和我講的一件事情,他說他在塔克拉瑪幹找石油的時候,聽當地人說,那裏的沙漠有一塊奇怪的區域,人經常在裏面失蹤,然後在相隔很遠的地方出現。兩邊的距離有可能超過幾百公裏,但相隔的時間不過一個晚上,不靠飛機是絕對不可能出現那樣的情況的。

而當事人自己并不知道,只是說自己在一片沒有邊際的沙漠裏迷了路,走了幾天幾夜才被發現——而他的幾天幾夜,卻實實在在只有一個晚上的時間。

醫生都說那是因為缺水引起的錯覺,但我師傅說肯定不是。他們在那個區域勘探的時候,他們勘探隊後來有人失蹤,後來發現了屍體,也是離營地有幾百公裏遠,除非那個人自殺,否則他如果發現不對勁,原地待着等天亮,也比亂走幾百公裏要保險。

難道,我們在那片深淵裏,也遇到了差不多的事情?

五十一、套話

我一邊想,一邊出冷汗,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我想着總覺得不對勁,這其中好像有什麽東西,讓我覺得哪裏有問題。

真的是這樣嗎?我看着那些人的臉,但是,我從面前這麽多張臉上,看不出一絲破綻。

如果這是真的,那袁喜樂的隊伍應該在我們到來之前不長時間來到這裏,我們并沒有錯開“太遠”或者說“太久”。對于他們來說,我們出現在這裏是非常奇怪的事情,而我也不可能和她說這些我們自己都不相信的鬼話。這麽一來事情就會非常尴尬,因為他們執行的是秘密任務,我們莫名其妙出現在秘密任務的區域,弄不好,我們的處境會很麻煩。

現在我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應該怎麽辦怎麽說,也不知道王四川有沒有想明白什麽,這時應該做的是先糊弄過去,再從長計議。

我看向王四川,就發現他表情正常,我看他,他也看向了我,我知道他至少也準備先混過去再說,不由得松了口氣,這時我反倒很怕有點糊塗的老田會說出奇怪的話。

但是老田居然很在乎機密,他看着那些人,本身就有點神志不清,如今更是迷惑,他縮在一邊,只是對着那些人不停地點頭。

特派員看我目瞪口呆、無法反應的表情,就露出了奇怪的神色,轉頭去問王四川同樣的問題:“你怎麽在這裏?”

王四川是個機靈人,不可能把情況交底,胡亂找了個理由,說我們是哪個大隊下的臨時任務,後來迷路了,具體內容也是機密,不能透露。

聽完王四川的話,那個特派員用一種很耐人尋味的眼神打量着我們,面色并不像其他人那麽放松。

袁喜樂顯然沒有想那麽多,洗掉臉上的泥漿,又沖洗了頭發,對我們道:“這麽深的林子居然會出現個房子,房子裏還有火光,我還以為遇到什麽妖怪了。太巧了,說出來誰都不會信,在這種地方會碰到同行。”

“我們是這幾天往冒着煙的方向找到這裏的。”有一個年輕人說道。

王四川照實說我們困在這裏已經有段時間了,東西都丢了雲雲,說完他就問道:“你們來了太好了,我們有救了。這裏離城區到底有多遠?”

這個問題本來很簡單,一問卻發現袁喜樂的表情很尴尬,也沒人回答我們。

“不會吧?你們也是迷路到這裏的?”我問。

袁喜樂搖頭:“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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