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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節

倒不是,只不過這個地方的位置很機密。你們無意中到了這裏雖然沒問題,但我們沒法告訴你們這裏的位置。”

王四川和我對視了一眼,袁喜樂說話的時候,眼睛不經意地看了“特派員”一眼。我意識到,這種保密一定是這個特派員強調下的結果。

老田是老資格,這時就道:“至少也要想個辦法吧?我們要治病,我們已經瘋了。”

其他人都以為是個玩笑,都笑了起來,一個年輕人道:“他娘的雨一下這麽多天,誰不瘋。我也快瘋了。”

我看向特派員,看他如何反應。

“這事情我們做不了主,我們要請示總部,讓他們作決定。”特派員道,“別擔心,最多我讓小聰明送你們出去,等天氣好轉,我們就發電報。”

小聰明是個很面嫩的小夥子,眼神很堅定,和其他人的氣質很不相同,一看是個當兵的。他背着一只電報機,對我們笑了笑。

特派員接着問道:“你們困在這裏多久了?”

“從發覺不對到現在,怎麽也有一個月了。”王四川回答道。

“那你們在這附近都走過了?”他遞上來一根煙問道,他的眼神很平靜,好像只是随便問問。

四周的氣氛很熱烈,長途跋涉的袁喜樂他們找到了相對幹燥可以烤火的地方,又有肉可以吃,很是放松,老田在這裏重新受到了尊重,我們也找到了出去的希望。在這種情況下,特派員遞煙給我們,很是正常,但是他的問題,白癡都知道他在試探什麽。

我了解這種人,懷疑一切是他們的習慣。“我們往東西兩邊走得比較多,其他的地方有懸崖。你們是從哪裏過來的?”王四川滴水不漏地說着,反問道。

“我也不懂,沒學過這些,只懂跟着他們亂走,早分不清東南西北了。”特派員笑道,“你們在這裏有沒有發現什麽奇怪的東西?”

王四川嘿嘿一笑:“哪裏有什麽奇怪的東西,除了樹還是樹,能找到現在這個小日本修的房子就不錯了。你信不信,附近肯定還有這樣的地方。這些房子都是本地的木頭造的,左邊的幾間是倉庫,我想他們在這裏肯定有什麽大計劃,否則不用蓋房子,我感覺最起碼他們是準備在這裏待半年以上。”

我本來還擔心王四川應付不來,但是看他的談吐,很是自然,東一句西一句,沒被“特派員”控制住,心裏就安定下來,暗想這小子真是個人才,不當官實在太浪費了。

人多口雜,我自問沒王四川那麽會忽悠,就起身到房間的角落裏去,一邊給他們準備床鋪,一邊琢磨接下來怎麽應付。

看樣子王四川能把第一波扛下來,他除了我們出現在這裏的原因外,其他都說了實話,這樣我們就算不對口供也不會被戳穿。

老田因為保密條例,肯定不會亂說話,他這種把條例看得比命還重的人,倒最不需要擔心。反而我得特別小心,因為我一看就是部隊裏不守紀律、心思活泛的人。我剛才肯定表現得很可疑,特派員和王四川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話,但總是看我就是證據,他清楚地知道我剛才的反應是不正常的。

我現在要避開他的觀察,然後想辦法讓他覺得我的反常另有原因。

當年我的想法還是不夠成熟,現在思考那個特派員之所以會對我們起疑,理由很簡單,很可能真的因為那個地方的地理位置,絕不可能出現其他勘探隊,我們真的很可能已經過了當時有争議的邊境線。而之所以其他隊員沒有懷疑,很可能是因為袁喜樂他們也和我們一樣,沒有被告知這件事情。

不管是什麽原因,後來也無所謂了,因為接下來幾天發生的事情比這個重要多了。

當夜無話,袁喜樂他們非常疲憊,後來都陸續休息了。我們本來休養得非常好,這麽一來很興奮,我看着屋頂到天亮才睡了一會兒。

當時我并沒有注意到這支隊伍中的一個情況,說明我的腦子還不夠清醒,但是我透過王四川的臭腳看到一邊火光下袁喜樂的睡臉,她的頭發還沒有在洞裏見到的那麽長,我腦子思緒萬千,但看着她的臉,心裏慢慢平靜了下來。

不管這是怎麽回事,只要能見到她,就不是一件壞事,雖然,我總覺得這一定是個夢。

五十二、最好的歷史

第二天天亮,雨終于停了。

我醒過來,看到滿地的人,才終于相信昨晚的事情并不是夢。

有些人已經起床了,王四川不在,袁喜樂也不在,我爬起來,來到室外,又看到了久違的太陽。我舒展了一下筋骨,去找王四川,他一般不會這麽早起來,早起一定是想找機會和我商量事情。

地上還非常泥濘,我找了個比較清澈的泥坑洗了臉,看到有比我起得更早的人在森林裏搖樹,樹葉可以被搖下來收集當柴,比地上浸濕的更容易曬幹。

此時我卻希望那是袁喜樂,我很想看到她,和她單獨說說話,同時又有些莫名的緊張。

可惜我走過去發現那是小聰明,他看上去只有十五歲,身上已經背了一大堆柴。搖樹、捆柴,做得很熟練,另一邊還有人在吆喝什麽。我聽到是老貓的聲音,但是看不到人。

“東北人?”我問他,南方人對付不了這種樹,南方人燒稻草。

他朝我笑笑,并不回答,我表示要幫他背一部分柴火,他搖頭,小小的身子背着大得和他不成比例的柴堆往回走。

“別理他,他個子小,可是脾氣倔得很。”我聽到一個聲音傳來,同時我看到袁喜樂從一邊的林子裏出來,正在擦頭發。

她的臉上有水珠,頭發也是濕的,好像是剛洗完臉,女人一搞地質,都不會講究到哪裏去,但也不會像我這樣随便找個泥坑湊合了。

她走到我邊上,看到我的臉就笑了,對我道:“那邊有大點的水坑,你要不要去洗洗,我看你這幾年都沒好好洗臉。”

“反正這輩子也沒指望找對象了,不浪費那個時間。”我笑道。

“找對象這種事情,全靠自己的努力,自己都放棄了,人家姑娘家當然不會來遷就你。”她道,“搞地質勘探的又不是沒有女同志,你洩氣什麽,快去洗吧,我帶你去。”

我跟着她走了幾步,果然前面有個清澈的水坑,我蹲下去,這次比較仔細地洗了把臉。

洗完她看了看我,點頭道:“這不是好多了,男人就要精神點兒。”

“怎麽精神也精神不過蘇聯飛行員啊。”我道,“你可別拿你愛人的标準來要求我。”

以前,我并不敢和她這麽說話,不過不知道為什麽,我現在看到她并沒有感到不可靠近,也許是因為基地裏發生的那些事情,讓我對她改變了感覺。

袁喜樂有點吃驚地看着我:“你怎麽知道的?”她用手帕擦了一下臉,“我可沒告訴什麽人,是誰告訴的你?”

我笑了笑:“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保密工作做得再好也沒用。”

她臉紅地笑了笑:“那都是以前在蘇聯的事了,我回來以後都過去了,他也不可能來中國。”

“你怎麽肯定他不會跟來?”我道,“也許他只是慢了一點。”

“就算他來了,我們也不可能在一起,這裏和蘇聯雖然都是布爾什維克,但是畢竟還有很大的不同,如果他來了,我只能拒絕他。”她道。

“不可惜嗎?那麽出色的一個男人?”我問道。

“你怎麽知道他出色?”她好像覺得我有點好笑。

我心說我真的知道,要是他不出色,我已經死在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方了。

“也許,在那時的我看來,他真的不錯。”袁喜樂的臉有些蒼白和無奈,“不過,越是熾熱的愛,冷卻下來就越有可能開裂。其實我也說不清楚。”她嘆了口氣,“我不想談這些。”說着加快了腳步把我甩在了後頭。

我想追上去,卻遲疑了一下,但她走了幾步,又走了回來,盯着我道:“今天的話別講給別人聽,不管你是從哪裏聽來的。”

我點頭,她看了看不遠處的木屋,又道:“這一次我們的任務非同尋常,你們最好和我們劃清關系,我盡量說服蘇振華讓你們回去。”

“如果蘇振華不肯會出現什麽結果?”我問。

“你們可能被劃入我們的隊伍。”她道,“但是這次的任務很危險,你們不值得冒險。”她說完指了指嘴巴,“別亂說話,我知道你的背景,但是別人不知道,有人會對你們不放心的。”然後離開了我。

我理解她說的話,對于早已經知道結局的人來說,我知道她說得很正确。

我看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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