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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節

背影,一直到她進入木屋,就去找王四川,後來在木屋後院找到了他,他在曬木柴,我過去幫忙,兩個人假裝認真幹活,我把我的想法告訴了他。

他聽完後說,他當時也是這麽想的,但他覺得實在不可能會發生這種事情,與其說我們回到了過去,他覺得還不如說這些人都是山裏的鬼,特地來戲弄我們。

鬼就更不可能了,我和他合計了一下,既然想不到其他理由,我們現在只能認為,我們真的已經回到了大半年前。

那麽事情就變得非常複雜,因為,這支勘探隊,明顯是要找到那個洞口,如果我們編入他們的隊伍,那我們豈不是又要到洞裏去——我寧可死都不想回去,所以一定得想辦法,讓特派員蘇振華同意把我們送出去。

不管是哪種情況,最重要的是活着出去。

他們今天一定會商量這件事情,小聰明是發電報的,他們商量的結果小聰明一定知道,王四川就準備和小聰明套下近乎,探探口風,如果不讓我們走,那我們就得想辦法連夜跑了。

這個我不內行,只能讓他去處理,王四川于是約了小聰明去打獵,我又回到屋子裏,竭力表現得正常,希望特派員能忘掉我昨天的反應。

中午的時候,王四川和小聰明帶了大禮回來,那是頭鹿,用槍打的。這只鹿肥得很,吃完後還剩下很多,王四川就讓我幫忙熏肉,我們原來準備的幹糧,根本不夠這麽多人吃的,袁喜樂他們的消耗很大,不可能再把糧食讓給我們,反而還要消耗我們的。我知道王四川打獵的目的,除了和小聰明套近乎,還同時在繼續準備我們出去時的食物。

我越來越佩服這小子,能文能武,精力旺盛,除了性格沖動點兒,幾乎沒什麽大缺點,蒙古族的血統讓人不得不佩服。

當天下午勘探隊開始去四周工作,只留了幾個體力沒恢複的人,我們在屋外,王四川一邊切着肉條,一邊看沒人在附近,就和我說,他打聽來,好像是要找小聰明把我們送出去,來回得一個多月,真夠遠的。具體怎麽辦好像還在商量。

他說袁喜樂他們肯定不是走了一個多月從外面進來的,這附近一定有大型的據點,但他們不想我們知道,就讓小聰明帶着繞過大部隊。這樣一來,我們會以為只是一次意外的兩支隊伍相遇,不會想到背後有那麽多破事。

“這正合我意,這樣我們可以找個鄉下躲一段時間,等到‘我們’出發了再想辦法回去,否則沒法解釋。”王四川最後道。

這一定是袁喜樂出的主意,我心中一安,忽然就想到了袁喜樂當時在洞裏被我們發現的樣子,我對王四川道:“不對,我們不能一走了之,我們一走,這些人都要犧牲了。”

“對于我們來說,他們已經犧牲了。”王四川默默道,他顯然早就想過這個問題。

“我們可以提醒他們一下,也許會好很多。”我道。

“不行。”王四川馬上搖頭,“如果我們真的是在幾個月之前,我不能想象,提醒了他們會有什麽後果。在我們的歷史裏,他們的命運已經注定了,繞過改變了歷史,那麽我們的歷史也會改變,我想象不出會是怎樣,但很可能是我們沒法接受的。這一次幸存的是袁喜樂和蘇振華,但是你一提醒,幸存的就可能是其他人。”

我想了一下,忽然就毛骨悚然,确實如此,假如袁喜樂他們全部幸存了下來,我至少可以保證一點,那麽飛入深淵的計劃就一定輪不到我們,而是由袁喜樂他們參與。他們還是會飛回到大半年前,墜毀在大壩裏,袁喜樂能不能在這次墜毀時幸存,很難說。

我們已經經歷的歷史,算起來是我們能接受的最好的歷史。我想着袁喜樂的模樣,她的未來是一場噩夢,我可以改變這一切,但為了她,我卻要眼睜睜看着這一切發生。

我嘆了口氣,決定妥協,我不是上帝,在這種命運面前,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麽。

五十三、計劃

肉熏了一個下午,晚上袁喜樂沒宣布王四川帶來的那個消息,我并不意外,知道這種事情總要花一些時間的。

在睡着之前,我在腦海裏把所有的順序理了一遍。我發現我已經慢慢接受了那個前提,那就是,我們真的回到了幾個月之前。

如果我按照王四川的計劃離開,那麽他們之後便會進入到洞xue裏,發生一連串的意外,而在這個時間,另一邊不知情的另一個我正在等待前往這裏的調令。

不過這一切也許不會這麽快就發生,我們進入到洞裏,看到地下河上“深山”的時候,飛機鏽得非常厲害,當時我以為飛機最起碼鏽了二十多年了,現在看來,那種腐朽速度應該是地下河的環境惡劣導致的。但即使這樣,我覺得也至少需要四個月時間,“深山”才可能壞成那個樣子。

我們是在11月中旬進洞的,在洞裏待了差不多五個月,然後飛入了深淵,飛機墜毀後,如果要讓飛機在地下河裏腐爛成另一隊“我們”見到的樣子,那麽,我們至少飛回了十個月之前。

也就是說,現在我們是在1962年的夏天,現在大概是7月。

那麽說來之所以氣溫這麽高,不是因為暖冬,而是現在本身就是夏天。

我們在這裏已經待了一個月左右,也就是說,另一隊“我們”怎麽也要三個月以後才會來到這裏,假設袁喜樂早我們一個月進洞,那他們還需要在這裏待三個月才會進入那個洞裏。

三個月,他們在這裏幹什麽呢?單純是尋找嗎?

我知道洞xue就在附近,但是它被很厚的落葉層覆蓋了,在這種林子裏找幾個被落葉覆蓋的洞是十分困難的,我記得之前打獵的時候,當時就在離它很近的地方都沒有找到那個洞口。

所以他們能不能很快找到那些洞口的确很難說,但,三個月時間也太長了。

不說那麽久,給我這麽多人,兩個月時間,就算一寸一寸去找也該找到了。

難道是,之後還有什麽事會發生?使得他們進洞推遲了?我想。

難道是因為下雨?

推算下來,現在已經是雨季,下雨之後,這裏的地下河會暴漲,他們即使發現了洞xue也沒法下去。

對的,上游的汛期結束之前,他們可能會一直等候,等到水位降下去再進行勘探。

我忽然有了一個想法,我在想,如果我完全阻止了他們呢?讓他們完全放棄那個計劃,比如說,在他們離開之後,把那個洞口炸毀。

我可以把大壩裏的炮彈運出來,那麽他們也許不會死,但那很可能形成一系列的變化,我也許沒機會被調配進這個項目,我經歷的事情也不會發生。

如此一來會有一個悖論,如果是這樣,我也和這件事情沒關系了,那我不可能出現在這裏,也不可能去阻止他們。他們還是會按照原來的計劃進洞,然後遇難,而我會被調入該項目。

整個事情形成了一個矛盾之環,我沒法思考下去,也明白這不能輕易嘗試,否則不知道會出現什麽狀況。

雖然我已經找到了一個理由讓自己妥協,但是每次想起袁喜樂會遭遇危險,我心裏還是很不舒服,我知道,我不可能真的當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

心中的糾結讓人難以入睡,我真希望老田是對的,這是一場瘋夢,我可以早點醒來,就算發現自己躺在那張病床上,也至少能讓我坦然。

半夢半醒地,做了無數的夢,內容都非常晦澀,讓人捉摸不準。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聽到王四川在和人吵架才被吵醒。

爬起來一看,發現他是在和特派員吵,王四川罵得很難聽,顯然怒不可遏。

沒有人勸架,在那個年代只有動手才能勸,不動手的話只算是互相抨擊一下,其他人也不敢随便幫腔。

我沒那麽多的忌諱,走過去擺手阻止王四川問怎麽了,王四川道:“王八蛋說讓我們留在這裏!不讓小聰明帶我們出去了。”

“為什麽?”我轉向特派員,“我們是戰友,你怎麽可以見死不救?”

“我們和總部聯系不上,這件事我們自己做不了主。”特派員不動聲色道,“我們的任務也很急迫,不能耽擱,所以我也沒辦法,你們等在這裏,我們執行完任務回來再來找你們。”

“我們在這裏已經困了快一個月了,我們也有自己的任務。”王四川氣急敗壞。

“那你不如當我們沒有來過。”特派員道。

我看着他的臉,那種表情讓人知道,他完全不是在和王四川吵,而是在看他的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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