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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節

,如果沒在激流裏搏鬥過是沒法體會的,幾乎靠人力沒法和它抗争。現在最重要的是節約體力,并且冷靜。

我一邊順流往邊上靠去,一邊用手電狂照前方的石壁,忽然見到前頭有一個轉彎,那邊水勢比較緩慢,可以借機抓住岩壁上的石頭。

“靠過去!在轉彎的時候抓住岩壁。”我對後面的人大叫,同時把手電照向那塊區域。

後面的人紛紛往邊緣游了過來,我看見人數很多,心說不妙,又叫道:“分開點,別把前面的人再撞下去。”這時一邊的袁喜樂就驚呼了一聲。

我轉頭看去,她身形頓了一下,猛地被什麽扯進了水裏,再撲騰起來,竟然還在原來的位置。我被水流帶着,看着她瞬間和我隔開了。

我心叫糟糕,知道她被鐵絲網鈎住了。

我立即靠邊,用力抓住一邊的岩壁,岩壁非常滑,我的指甲一路劃出去六七米才摳住一道縫隙,指甲全翻出了血。

停住的那一剎那,我的身體被水流帶了起來,雙腳帶到了水面,我用力讓自己貼向岩壁,扭頭看見袁喜樂在一邊毫無作用地掙紮着。

“別亂動!”我對她大叫,再那麽亂動的話,她會把自己困到鐵絲網裏,這時不如不動。

我用力抓着縫隙往前,對抗着水流,單純靠手的動作,一點一點地,摳着能摳到的部分朝她靠了過去。

我和她其實已經有了很長一段距離,這一路我還必須咬着手電時刻注意那邊的情況,爬到她身邊幾乎已經筋疲力盡。她趴在岩壁上,因為困在鐵絲網裏所以沒法把身子完全探出來,只有半張臉浮在水面上。

我換成單手拿手電,喘了幾口氣對她道:“你抓緊了,我要抱着你潛下去,幫你掙脫出來,水流的力氣很大,你絕對不能松手,否則一溺水你就死定了,明白嗎?”

她驚恐地點頭,我深吸了一口氣,一下抓住她的手臂,然後抓住她的肩膀,沉進水裏,抱着她的腰一點一點地往下。

她的衣服被沖得漂了起來,我摸到了她纖細的腰和光滑的皮膚,昔日的記憶一下湧了上來,心中只能苦笑,繼續往下,一直爬到她小腿的位置,就摸到了鐵絲網。

扯了幾下沒扯下來,我知道軍褲非常結實,靠扯是扯不破的,順手又摸到她腰間的匕首,立刻拔出來直接把褲腳割掉。

幾乎沒怎麽用力,只劃了兩下,水流的力量就把切開的口子拉斷了,瞬間我和袁喜樂被水沖了出去。

我們在水裏抱着,她非常驚慌,我甩掉匕首用力圈住她的腋下,把兩個人硬生生提出了水,穩住了身形。就這麽一瞬間,我們已經順水沖出去幾十米。

前面打着幾支手電,有人對我們狂叫:“過來!”

我打眼一看,看到之前的轉彎就在眼前,心中一急,知道這一下轉過去,我和袁喜樂就都死定了。

袁喜樂還沒有完全緩過來,我心急如焚,立即大吼:“小聰明!”說完用盡全身的力氣,把袁喜樂盡可能擡出水面,往那邊推去。

瞬間,我看到小聰明猛地從洞壁上撲了出來,一下抓住了袁喜樂的手,他的另一只手拉着一條皮帶,拽在後面的人手裏。

他大吼了一聲,把袁喜樂硬生生拉了過去,兩個人立即被水流沖走,但後面那人死死拉住了他的皮帶,把他拉住了。

我心中踏實下來,暗罵這小子總算起了點作用,但轉眼間自己被沖過了轉彎,就在切過轉角的那一剎那,我幾乎憑着自己最後的力氣,一下掰住轉角處凸出的岩石。瞬間所有的沖力全部集中到我的手上,我大吼一聲,手幾乎快被拉斷了,終于沒被繼續沖下去。

老子也總算有點長進,我暗想,另一只手也掰住岩石,剛松了口氣,卻又聽到上游傳來了奇怪的聲音。

所有的手電頓時打向了那個方向,我心裏咯噔一下,随即看到王四川大叫了一聲:“抓緊,趴下!”

我立即就看到,一道足有兩個人高的水牆從上游排山倒海地沖了過來,在狹窄的洞道裏沖起巨大的水浪。

上游有地方塌了!我意識到這點,連忙縮緊身子,但明白這一切舉動都是徒勞的。

水浪幾乎瞬間就把我沖走了,巨大的力量直接像水壓槍一樣推向我,最後一眼我看見王四川和袁喜樂他們也全被沖了下去。

等我跌跌撞撞地從水裏爬起來,就看到自己擱淺在一個淺灘上,手電已經不在手上了,但一邊的地上有手電的光亮,照出了一小塊地方。

我抹了抹臉,走過去看到是王四川捏着手電,我把他翻過來,他的臉都青了。我立即按壓他的小腹,把他肚子裏的水壓出來,然後再翻過去,讓石頭墊在他的腹部下,拍他的後背。

他咳嗽了幾聲,醒了過來,我馬上再去找別人,卻發現淺灘上一個人都沒有。

背後是水牢,果然如我所料,我們都被沖到了這個地方。但是,我發現我有一個地方料錯了,這一次的激流使得水位空前的高,比我們剛來的時候高了太多,淺灘四周已經全是激流,我們被擱淺的地方是最高點,現在成了一個江心的島嶼。

那些人很可能已經被沖到更下游的地方去了。

我回到王四川身邊把他拽上來一點,坐下來想怎麽辦,這裏完全是被困死的,再往深了走,全是凸出水面的亂石,即使攀着亂石也走不了多遠。按照我們的經驗,他們下一次能停下來的地方,只有當時發現的那個水泥落水洞基站。

那裏高高地凸出了水面,顯然是為了避開大水設計的,我們在那裏發現了帳篷,幸存的人應該會在那裏被擱淺。

但現在我們沒法過去,我站起來想摸下水流,看看能不能在這麽急的水流裏維持動作。

剛下水,王四川就在身後大叫:“放棄吧!”

我轉頭看他,他爬起來道:“你什麽都改變不了!”

我看着他,腦子裏一片空白,其實我也知道下去基本上等于送死,他咳嗽了幾聲道:“他們已經走上了他們的道路,你什麽都改變不了。”

我搖頭道:“不可能什麽都不能做。”

“他們是我們的歷史,你如果改變了什麽,讓歷史改變了,我們也一定會發生變化。”王四川大叫,“但是我們有變化嗎?我們沒有任何的變化,這說明什麽,這說明,你只要跳下去,會死在水裏,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你同樣什麽都不能幹。”

“可是!”

“對于我們來說,他們已經死了!那些事情必須發生,我們才能回到這裏來。”王四川坐了下去,“我們什麽也做不了。”

我看着湍急的水流,知道他說的是對的。

“袁喜樂沒有死,你們還有見面的機會。”王四川道,“你跳下去,真的再也沒有以後了。”

我在水流邊坐下,頹然地看着遠處的黑暗,身邊磅礡的水聲漸漸讓我失去了神志。

五十八、必然導致必然

我不得不承認,王四川說的是對的,他們已經踏上了他們自己的道路。

以後的經歷,對于他們來說是未知,對于我們來說,那是命運。

但是,想到袁喜樂必須自己一個人,去面對那黑暗和可怕的未知,我的心中無法忍受。

這是一個無法解決的悖論,或者說是一個賭局,我們已經贏了第一把,第二把如果繼續賭下去,也許會贏得更多,但也可能直接出局。

我們在淺灘上等了二十多個小時,水位竟然慢慢降低。

我失魂落魄地往下游走了一段,別說是屍體,一點零星的痕跡都沒有了。

不管是袁喜樂的,還是我們回來時留下的。

不知道什麽原因,地下水囊的水迅速退了下去,我們沒法空手爬上另一段的洞口,王四川拉住了我,讓我往回走。

我逐漸放棄了,如果繼續爬下去,後面的事情會是什麽樣子,我無法想象。

所有人都被沖下去了,包括老田,我已經不去想會不會有兩個他碰面,因為印象中沒有這種消息出來,可能他和其他人在基地裏犧牲了吧。我心裏充滿了挫敗感,和王四川互相攙扶着,慢慢走出了洞口,爬上了地面。

出來後,王四川整理了幹糧和水,說必須要出發了。

我看着那個幽深的洞口,想到袁喜樂,我很難受,離開了這裏,等于離開了袁喜樂,我覺得,這一走,很可能再也見不到她了。這對于我來說,不是惆悵,而是不可以忍受的。一想到這一點,我會産生即使死也要等在這裏的想法。

這種想法和我的理智無數次抗争過,和所有熱戀中的男人一樣,我很快發現這不是什麽選擇,這單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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