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 99 章節

折磨而已,王四川一直在開解我,但也逐漸失去了耐心。

最後的準備工作做完以後,他背起了自己的包裹,站在我面前。我知道他是要給我最後一次機會了。他的性格決定他不會陪我一起死。我也明白我只有跟他走這一條路。

看我有動搖的跡象,王四川松了口氣,對我道:“必然導致必然,你強求也沒有用。”

我點了點頭,嘆了口氣,忽然覺得不對。

“你剛才說什麽?”我道。

“必然導致必然。”他看着我莫名其妙。

一股寒意從我的背後升了起來,我瞬間打了個哆嗦。

“怎麽了?”王四川看我面色有變,問道。

“你怎麽知道這句話,你是從哪裏看來的?”我問道。

“這種話,我随便亂說的,怎麽,你想到什麽了?”

我的汗毛開始炸起來,一股閃電閃過我的大腦,我一下想到了什麽,但是卻抓不住。

必然導致必然。

不對,不對。

事情不對勁。

我想起了在積水房裏,袁喜樂特地給我看牆壁上刻的字,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忽然在心裏浮了起來。

當時她為什麽要讓我看那句話,為什麽有那麽一句奇怪的話被刻在牆壁上,那是誰刻的?

幾乎是同時,我又想到了假“何汝平”當時聽到我的聲音,說的那句奇怪的話,他好像在說:“為什麽又是你?”

他聽到我的聲音時,反應非常奇怪,我當時無法理解。但如果是那樣的話——

一個封閉的環在我腦海轟然閉合在了一起。

等我反應過來,我發現我身上已經全部濕透了,連手都在不由自主地發抖。

“你到底怎麽了?”王四川問。

我深吸了口氣,對他道:“我要回去,回到洞裏去。”

我參與了袁喜樂的歷史,我在心裏暗嘆道,汗毛全部立了起來。

假“何汝平”那麽害怕我,是因為他見過我,而袁喜樂給我看那段話,無疑是一個提示。這是設計好的,而且,這一定是我自己設計的,是為了讓我在剛才那一刻,聽到王四川的那句話,領悟到整個事情背後的奧秘。

“我”用這種方式,告訴我,我的事情并沒有結束,我必須要和袁喜樂一起到洞裏去。

這就對了,進洞的一路上,我總覺得有一股如影随形的力量,在推動事情的發展。我總感到,暗中有一個人,在一路觀察着我們。

比如說,我口袋裏那幾張奇怪的紙條,有人在我們進入沉箱以後啓動了下降。有人事先撬斷了那個通風管道的口子。

如果這麽說的話,我想到了一個讓我發抖的可能性——袁喜樂難道當時沒有瘋?

難道當時的袁喜樂知道事情的一切,她是假裝的。難道是因為這樣,她才會下意識地和我接近,才會躺在我的懷裏?

我不敢再想下去了,同時我已經等不及了。我必須立即回到洞裏去,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已經耽誤了太多時間,我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王四川聽我說完搖頭:“這不可能吧,也許只是巧合而已。”

我搖頭,想着當時袁喜樂給我看牆上那行刻字時的情形,那樣的情形怎麽可能巧合得起來。

“你走吧。”我道,“不管是不是可能,既然事情到了這一步,我只能回去看看,我們冒不起這個險。”

如果不去的話,萬一我的想法是對的,那麽事情會不堪設想,我甚至無法想象會發生什麽。這時我發現剛才本來阻撓我的概念,現在忽然變成了我前進的堅實理由,不由得覺得好笑,這真是諷刺。

“你一個人回去太危險,我陪你回去。”王四川也猶豫了,“既然現在只剩下咱們兩個了,那是長生天給我們的緣分,沒道理讓你一個人冒險。”

我想了想,搖頭:“你沒有回去的理由,而且,我并沒有發現你回去的痕跡。”如果整件事情是我和袁喜樂策劃出來的,那一定是在非常私密的情況下,沒有第三個人存在,“這是我的事情。”

他并沒有和我争辯,确實,要再回到那片壓抑的黑暗裏去,需要極大的勇氣。如果不是袁喜樂,我連身後的洞口都不想靠近,只想盡量遠離它們。

我背起了背包:“必然決定必然,沒什麽好說的。”

王四川嘆了口氣,我們對視了一眼,他拍了拍我的肩,說道:“那你自己保重。”

我心裏頗有感慨,我和王四川的感情我自己說不出是深是淺,但這些日子相處下來,我知道他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如果我能活着出來和他再見面,我們一定會成為真正的莫逆之交。

我們就此分別,他往南走去,而我再次進入了洞xue,內心出奇的安靜。當你知道自己應該幹什麽的時候,你不會去想太多旁枝末節的東西。

洞裏的水位已經徹底降了下去,我小心翼翼地爬到一塊岩壁上,想着前兩次到這裏的情形,現在又是孤身一人,那種感覺很難形容。每次離開這裏的時候,我都想過絕對不會再回來,但無奈的是每一次我都回來了,而且一次比一次更險惡。

這是命運,伊萬說過,在某些時候,你會發現命運是觸手可及的,如果他能活下來,面對現在的局面,他一定會覺得,命運何止可以摸到,幾乎是在我們面前扇我們的耳光。

五十九、回去

苦笑着最後把裝備理了一遍,我振奮了一下精神,開始順着已經不再湍急的水流往前。

接下來,是在黑暗裏長時間跋涉,雖然一個人在那片地下河裏往深處前進的過程讓我毛骨悚然,甚至一度産生了各種幻覺,但我已經走過了一遍,這裏就不贅述了。

一路上,我能走的地方走,不能走的地方順水漂流,兩天後,來到了蓄水囊處。

我們之前在蓄水囊底部發現過一道鐵門,之後上游發大水,我們在逃命的歸途被老貓的沖鋒舟從這裏送到了洞頂的岔洞裏。這個地方是一個坎,我找到了當時躲藏的大石,爬上去升上篝火休息——第一次休息。

可即使兩天沒有睡覺,我這時也睡不着,我最擔心的是能不能趕上他們,畢竟這麽長的時間裏,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我腦子裏一遍一遍地回憶之前經歷過的所有事情,想着袁喜樂是不是真的可能是裝瘋。

我真的無法肯定,因為我從來沒有接觸過瘋子,事實上是不是真瘋很難界定,不然古代那些演義裏,那些韬光養晦的人也不會動不動裝瘋。

不管她瘋沒瘋,她給我看那面牆上的字,就是一種提示,一定是有人告訴她要給我看那幾個字。但是,當時我們兩個人單獨相處,她如果沒有瘋的話,有必要在我面前繼續裝瘋嗎?為什麽不直接告訴我?

或者她是怕我不相信,試想她當時和我說這些,我絕對會認為和“影子裏有鬼”一樣,一定是另外一種瘋話。不過,也有可能她真的瘋了,但她記得這件事情,并且非常僥幸地傳遞了這個信息。

這件其實對我來說已經發生過的事情,他娘的現在看來竟然有無限種可能性。真相只有到了那裏才能知道。

真希望,她沒有瘋。我在暗自祈禱中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醒來以後繼續,我爬上石壁到達頂部的洞口。因為水位下降,這裏的一切都露了出來,水只沒到膝蓋處,我看到了當時我們在水下看到的戰鬥機殘骸和鐵軌全都露出了水面。緊接着,我看到了前面的水泥架子。

那是落水洞發電站,之前的時間裏,我們和老唐就在這裏第一次分開。

我遠遠地看到了篝火和帳篷,心說果然和我預料的沒錯,幸存的人,都會在這裏被擱淺。

這時我反倒不敢上去,我在想,我應該以一個怎樣的方式介入進去,是暗地裏先觀察環境,還是直接現身?

如果要讓袁喜樂為我留下提示,我必然要和她再次見面,并且取得她的信任。但是,以我知道的結果來看,這些人的屍體散布在大壩的各種位置,很多都是被槍殺的,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恐怕不是那麽簡單。而且,敵特還在其中,我看不出是誰,如果暴露自己,好像不太妙。

我不清楚自己應該怎麽做,只能先躲起來,這時我仔細看着篝火能照亮的範圍,忽然發現帳篷的四周沒有人,篝火不是旺盛的狀态。

我們在洞裏都是露天睡地鋪的,有帳篷是因為有女性隊員,她們換衣服和睡覺需要避諱。我不知道帳篷裏有沒有人,但外面一個人都沒見到,這看起來有問題。

我小心翼翼地從水裏潛過去,來到水泥架子下,聽着帳篷的動靜,卻發現一點聲音也沒有。

我覺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