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100
說實話，陳煥之出來比賽前也沒想到自己能拿四個冠軍，她覺得能有一兩個，就算運氣不錯，三個就是超常發揮再加上命運眷顧了，四個……之前真是不敢想。
而現在這四個冠軍除了帶給她關注度、粉絲和大量的陳吹以外，最重要的是1億3千多萬的經驗值和一個技能點。
陳煥之對着系統面板數了兩遍位數，想了想，用拿來掩護的筆記本電腦登上了自己的郵箱，她之前給自己每次技能升級所花費的經驗值拉了個表格，不管是屬性還是技能，在同樣等級下，升級所需要的經驗值是相等的，唯一的不同就是自從屬性達到天賦上限後，需要先提升上限才能升級現有屬性，否則不管怎麽鍛煉，屬性也能做到穩如泰山紋絲不動，而如果用經驗值直接升級現有屬性，則需要三倍于其他的經驗值。
也就是說，如果直接提升現有屬性，總共需要提升同等級技能四倍的經驗值。
這個數字誇張嗎？很誇張，不過她的1億3千萬更誇張啊。
在此之前，她本來想升級沖刺技能的，因為沖刺技能在百米全程中作用時間最長，而且在技能生效期間，在技能作用下，她對于體力消耗的感知降到了最低——是的，經過這麽久的實踐，她終于确定，那種技能生效後足底生風的強大推力，來自于她的爆發力，而後程也不受到超低耐力影響，并不是她真的不累，而是在技能作用時間內，她對疲勞的感知降低了。
事實上，技能反而會加大她的體力消耗，在停下來後，她比同樣跑完百米沖刺的選手更累，在訓練中也是如此，這也是為什麽她長時間訓練中開技能後，與別人相同的訓練時間她就需要用掉兩次消除疲勞。
所以本來在她的估計中，拿個一兩次冠軍、兩三次亞軍季軍，就差不多能有五六千萬經驗值，足夠她把沖刺技能升到250級再用技能點提升一個檔次。
當然風險是很大的，當她的技能生效後，那從肌肉中爆發出的強大力量、以及技能切換的一瞬間，是她的關節、肌腱所能承受的嗎？也許會像上次那樣，全力跑一次就要撕裂成輕傷狀态。
但是即使如此，哪怕只在決賽中用一次都是值得的。
之前劉鑫源曾經問過她，如果奧運會決賽需要她打封閉上場，那她跑不跑？陳煥之當時的回答是能得獎就跑，不能就不跑，不是因為得獎的榮譽，而是因為有獎就有經驗值，就能治。
現在如果問她的理性，答案仍然不變，她不會為了任何事冒着危害雙腿健康的危險，她永遠只在可控範圍內冒險。但她內心的感性讓她有點動搖了，這點動搖不會改變她的決定，只是在極為罕見的某些時刻、她确實有種不顧一切的沖動。
用五六千萬經驗把所有屬性升20點更安全、而同樣五六千萬如果拿來升級技能則收益更高，她之前打算升級技能的，現在則可以兩樣都選了。
陳煥之在電腦表格上拉了個合計數，确保經驗值用完還能剩下足夠的應急額，就先用6529.6萬經驗值給自己的沖刺技能從210級升到了250級，又用技能點将檔次從宗師級升到巨匠級。她升級的時候對着這個名字笑了半天，有一種以前曾玩過的網絡游戲既視感，但是一想到這個網絡游戲的技能實際上操控的是她的身體，又覺得這件事不那麽好笑了。
但是不管怎麽樣，現在她的沖刺技能效果已經是：提高爆發85點，持續時間8秒了。
8秒在跑百米的時候是夠用了，跑接力的時候就有點少，不過沒關系，女子100米決賽在8月17日，而4X100的預賽在22日，那時候早已塵埃落定，到時候再臨時給技能升級延長生效時間就好了。
接下來就是屬性，陳煥之先給目前數值最低的耐力提升上限，她目前的耐力只有39，是所有屬性裏最低的一個，而上限之前升級到了47，當時覺得升的不多遲早能用到，現在看來簡直是浪費。
陳煥之開心地用意念“點點點”，耐力上限升到了60又去升強壯的，然後是靈活，靈活剛過58，系統界面突然蹦出來一個提示框：“屬性界面可投入經驗值上限為250425000，當前已投入經驗值25111960，超過上限10%，特此提醒。”
什麽鬼？上限？！
陳煥之數了一遍零，上限是2億5千萬，而已投入是2511萬，她試着把靈活的上限從58升到了59，這個提示框又蹦了出來，只不過當前已投入經驗值變成了25225160。
她立刻停手了。
這意味着什麽？
陳煥之撐着頭看着面前鐵灰色的系統面板，她又自問了一遍，這意味着什麽？
屬性中可投入的經驗值有上限，而且有零有整，這是個有依據的數字，但這個數字是哪兒來的？
七個屬性總共2億5千萬，那每個屬性有單獨的限制嗎？目前看來沒有，以後呢？
這個系統看起來無所不能卻又限制多多，而且它的限制總是在達到了一定條件後才會告知，比如技能不升到滿50級就不知道以後每50級都要一個技能點才能接着升下去，比如屬性不到天賦上限就不知道超過上限部分必須花經驗值提升上限才能接着鍛煉下去，又比如現在，不在屬性界面投入2500萬，就不會觸發這個超過10%的提示，也就根本不知道它還有上限。
已經花了2500萬、上限必須以經驗值提升……
陳煥之忽然意識到了這意味着什麽，她猛地站了起來，放在膝蓋上的筆記本電腦“咚”地一聲掉在地上，旁邊劉鑫源也被這聲響吓了一跳，“幹嘛呢？把人家電腦都摔了！”
陳煥之這才回過神來，她連忙從地上把電腦撿起來，對聞聲而來的機場工作人員連連道歉，工作人員檢查了一下，發現這電腦還挺結實，只有觸地的邊角被劃傷了，屏幕居然還亮着。
在交了折舊費或者說罰款後，陳煥之得以在工作人員懷疑的目光中繼續抱着這臺電腦發呆，她的手指在觸控板上無意識地劃拉着，EXCEL表格上一排排的數字不斷組合成不同的合計數，她劃拉了一會兒，忽然問旁邊劉鑫源，“教練，您覺得人類是有上限的嗎？”
“當然有了，總不能叫飛人就真飛起來吧。”劉鑫源說，他看陳煥之臉頰鼓鼓的，對他的敷衍很不滿意的樣子，笑了，“男子100米世界紀錄不是今年5月份剛打破嗎？9秒72，以後肯定會更快。我記得第一次有百米世界紀錄的時候，有科學家預言說人類的極限是10秒3，後來又改成10秒，然後随着世界紀錄提升他們的說法也一點點變。怎麽說呢，可能人類确實有極限吧，不過這個極限在哪裏，科學家說了不算，得靠運動員一點點去探索去實踐才行。”
陳煥之看一眼依然懸浮在空氣中的系統面板，“那女子100米的上限呢？喬伊娜的10秒49？這紀錄也快20年了，算是目前肉眼可見的最近的極限了吧。”
旁邊貝倫湊過來給她看自己的電腦屏幕上搜出來的新聞，“女子極限應該是這個，10秒34，科學家把所有有影像記錄的女子百米運動員的運動速度劃分成11段，起跑反應加10個10米分段，然後取每段最快的成績相加。”
劉鑫源反駁，“這幫科學家預測男子100米的時候用的也是這招吧，都被打臉不知道多少回了。”
那邊二人開始讨論科學家預測的人類極限、女子極限到底靠不靠譜，兩個人分別從運動員和醫學的角度來讨論，你來我往的好不熱鬧，仿佛他們眼前已經有那麽七八個人跑到10秒4幾，世界紀錄破了一回又一回，只差運氣好點就能實踐女子極限到底是不是10秒34了。
不過現實是進入新千年以來，将近8年間，全世界不超風速、沒被查出來興奮劑取消成績的，跑進10秒80以內的成績只有三次，其中一次就是卡貝爾的10秒78，而另一次則是美國曾經的短跑女王瓊斯在2000年跑出的10秒78，而這個成績因為上半年瓊斯牽涉進興奮劑案件中，也面臨被取消的局面。
所以6月美國和牙買加女飛人集體爆發之前，陳煥之的10秒91确實是當時的頂尖水平了，然而競技體育就是這樣，成績水平總在不斷提高，除了個別項目曾有天降奇才憑借一己之力将世界紀錄大幅拉升到不可能的地步，大部分項目幾乎每過十年就是一個截然不同的境界。
陳煥之之前從沒考慮過極限的問題，那些離現在的她太遠太遠了，不說女性極限，喬伊娜的世界紀錄，10秒49，如果把這個成績以她的屬性面板來表示那是什麽概念？
陳煥之曾經看過的劉飛的屬性面板，他除了一項靈活高得突破天際，其他屬性在100到140之間，爆發、敏捷比較高，體質、耐力比較低，而據說劉飛跑百米能跑進10秒5以內。當然了，同樣的屬性如果給了專業跑百米的運動員成績應該會更好點，畢竟大家訓練重點不一樣。
比如現在男子百米的一哥胡銳，陳煥之也特意去看過他的系統面板，除了靈活整體屬性跟劉飛差不多，爆發敏捷也就高了不到10點，可他的個人最好成績是10秒24，狀态較好的比賽都能跑到10秒4以內。
這系統似乎是不分男女的，凡是人類就被它一視同仁物化在內，因此以他們的屬性作為參考，陳煥之如果想打破世界紀錄，那除了超高的技能加成，其他基礎屬性最次也得有個90以上才有機會。
而陳煥之目前所見過的屬性最高的女子百米運動員卡貝爾，她除了最高的爆發、敏捷，其他屬性都是七八十。
陳煥之自己呢，她除了體質是用經驗值硬提上來的，其他屬性最高的就是彈跳54，最低的耐力更是只有39。
如果以打破世界紀錄為目标，那她從現在開始就可以積攢經驗值，除了屬性上限，連現有屬性也可以用經驗值升的飛快，2億5千萬的上限分攤到7個屬性上，絕對夠她用了。現在升一波、奧運會拿了別管金牌還是銀牌再升一波，攢着攢着也就夠了。
但如果她的目标更高呢？
陳煥之問旁邊話題已經從人類極限發散到外星人入侵的兩人，“你們覺得女子100米的成績未來能提升到什麽地步？”
貝倫堅持他的觀點，“10秒34吧，我感覺這個還是比較靠譜的，不過二三十年內很難了。”
劉鑫源則表示，“別想那麽多，首先是北京奧運會，然後是10秒79，然後再說別的，路要一步一步走、飯要一口一口吃，你就是心太大，整天想太多。”
陳煥之心想幸好我從小想得多，不然今天要後悔死。
幸好她之前因為種種原因只在提升體質現有屬性的時候用了1100多萬，其他都是用在提升上限上，算不上浪費太多。2億5、現在是2億2千多萬的餘額了，這些經驗值遲早能攢夠，用來直升屬性，只能到每項90多，只用來升上限呢，能到150多，而且這個也不是平均分配的，重要的屬性多升點，不關鍵的少升點，再加上技能，那時候她能跑多快呢？
雖然這是一項長期的工程，也許十年八年都做不到，畢竟單純靠訓練來提升身體素質太難了，而且随着年齡的增長，也許她還需要不斷跟時間賽跑，可是只要想一想那樣的未來，她就覺得心中火熱充滿了希望。
與那樣的未來相比，哪怕是近在眼前的北京奧運會也……不，陳煥之仔細想了想，扪心自問，發現自己畢竟是個俗人，即使已經看到了詩和遠方，但眼前的金牌也很重要，還是特別想要。
特別特別想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