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101
特別特別想要奧運金牌的陳煥之發現自己還有六千多萬經驗沒用出去,大戰在即,糧草還沒吃完,這能忍嗎?但屬性是不能再加了,人家上限标在那兒了,加夠了哪怕你後面還有再多也用不進去。
傷病應急日常消耗呢?她覺得留個一千萬也足夠了,陳煥之目前受的幾次都是輕傷,兩三百萬就能治好不留後遺症,畢竟她日常給自己消除疲勞,一直把自己的機體狀态保持在一個很好的水平上,其實要不是經常仗着修複功能自己作死,也沒那麽容易受傷。
現在沖刺技能大升級,可能需要留多一點省得真的用技能用到肌肉撕裂之類的。那剩下的經驗值呢?
繼續升級沖刺意義不大,而升級速度則需要技能點來破150級,而她的技能點剛剛用掉了。陳煥之問劉鑫源,“教練,國內現在還有比賽嗎?”賽會紀錄來一個?
劉鑫源覺得頭疼,“你不會還想參加比賽吧?沒啦,不到十天就是開幕式了,別的國家代表隊都開始往北京走了,不去北京的也在中國找地兒訓練呢,你不着急別人着急,這會兒真沒人有心情辦比賽、參加比賽了。”
“不是啊,”陳煥之認真反駁,“我看新聞說110米欄的羅伯斯這會兒還在國外比賽呢,也沒回國也沒跟隊去北京,說是要在比賽中再跑進13秒3次才會去北京。”
“那你見他說具體什麽比賽了嗎?人家随便放個煙幕彈你也信。”劉鑫源說,“他自己跟自己比去吧,這會兒沒人陪他玩兒了。”
好吧,你們練田徑的套路真多。
被新聞套路了的陳煥之回到北京後立刻被安置在了訓練局的老宿舍裏,在運動員公寓興建之前,運動員們一直都住在這裏,後來随着體育事業的發展運動員和教練員越來越多,需要的訓練場地越來越大,逐漸住不下了才把所有人都遷了出去。
7月27號奧運村就已經開村,賽程較早的項目比如足球、射擊等的運動員都已經住了進去,而田徑隊最早的比賽在15號,要從13號開始才會分批進駐奧運村。
正好這會兒人少了也住得下了,又因為劉飛的緣故所有田徑隊的人都被記者圍追堵截,幹脆就全體住在訓練局,安心地封閉訓練做個最後沖刺。
而陳煥之的訓練內容中也幾乎全是不斷地拉速度、全程、半程各種拉速度。
“10秒83。”劉鑫源看了一眼電子計時牌上的數字,把毛巾扔給陳煥之,“休息一下吧。”
陳煥之甚至沒往旁邊臺階上走,直接在跑道上就躺下了,她把毛巾蓋到臉上,忍着右膝蓋一抽一抽的痛給了自己一個輕傷修複,然後才在毛巾下放松地大喘氣。
劉鑫源站她旁邊說,“擦擦汗,別一直躺着,擋別人道了,一會兒再踩着你。”
陳煥之又喘了一分鐘,才從地上爬起來,毛巾胡亂在臉上一抹,抹完了拿到眼前一看才哀嚎,“這是我剛才用過的毛巾!我沒用過的毛巾呢,那兒不是一摞呢嘛?”
“用一次就洗,就你事兒多,洗衣房大姐不累的啊?”
“我知道我事兒多所以我自己洗的。”陳煥之堅持,“我身上又是土又是汗,擦一遍就不能用了!再用這個擦臉會長痘痘的。”
劉鑫源忍不住說,“你們這些小姑娘啊,哪兒來那麽多事兒,晚上一共那麽會兒休息時間你們就一塊兒抱着盆在水房洗毛巾?你看人家男隊,脫下來的褲子還能拿來擦臉呢。”
陳煥之才不理他,自己跑過去換了新的幹淨毛巾把臉上身上擦了,不過這擦也只是給自己個心理安慰吧,別說前胸後背,連襪子都被汗濕透了。
今年北京的八月算是比較給面子了,到現在最高氣溫還沒上過35度,為了讓身體的狀态适應比賽當天的天氣,還不能躲進開空調的室內館裏,只能一直在室外訓練,大量出汗大量喝水、越喝水越出汗,有時候陳煥之覺得肉眼都能看見蒸汽從自己身上升起來。
女子100米四槍比賽只有預賽是在上午11點左右,其他三槍都是在晚上,但曬了一白天的賽道再加上晚上鳥巢裏亮如白晝的燈,想也知道涼快不到哪兒去。沒辦法,只能在不中暑的情況下一直保持室外訓練。
臺階曬得太燙,已經沒法坐了,陳煥之只能蹲在地上喝水,一邊喝水一邊不斷地冒汗,劉鑫源過來蹲她旁邊,“你剛才跑後半程的時候腿怎麽了?”
陳煥之把嘴一抹,“沒事兒啊,不信你叫貝倫來檢查。”
劉鑫源不光讓貝倫來檢查過,前兩天還拉她去拍片子呢,雖然怎麽檢查都沒事兒,但他确實偶爾覺得陳煥之跑着跑着後半程那個腿腳用力就不對。
從摩納哥回來後,陳煥之幾乎每兩三天就能有肉眼可見的進步,從最好成績10秒89到今天的10秒83,劉鑫源每天都一邊忍耐着內心巨大的激動和喜悅強行做出表面上的若無其事,一邊擔心着陳煥之的腿腳。
就像她剛學會高步頻和大步幅切換時,她的關節曾表現出承受不了的跡象一樣,劉鑫源很懷疑現在陳煥之的膝蓋和腳踝是否又在承受着超額的負擔。有時候他回放錄像能發現陳煥之沖過終點線後雙腿姿态一瞬間的不自然,就像是在忍受着痛苦,或者像這次,她沖線後直接躺倒不給人觀察的機會。
但陳煥之一直這麽嘴硬,而檢查結果也支持她,這就讓劉鑫源只能一邊擔心她,一邊懷疑自己的判斷了。
其實沒事兒嗎?當然有事兒,劉鑫源又不是瞎,他看得再對沒有了,只不過陳煥之每次都在被檢查之前就把自己治好了。
正好這時候貝倫提了新的冰桶過來,陳煥之趕緊坐地上脫鞋脫襪子開始冰敷腳踝,這冰桶說是桶,其實就像是一個水桶被豎着剖成兩半,兩個合起來才像是一個桶,裏面塞上冰袋,雙腳分別往上一放,連腳後跟帶小腿都屬于被冰鎮範圍,算是不錯的肌肉肌腱保健方式。
陳煥之腳上冰着還得拿冰袋按摩膝蓋,被凍得龇牙咧嘴還不忘跟劉鑫源一句一句地頂嘴,最後還是旁邊的貝倫一針見血,“這麽多話,肯定是心虛了。”
她瞪了半天眼也沒招,只好自己嘟囔着“瞎說,我心虛什麽”然後默默閉嘴。
她劃拉劃拉自己的系統歷史記錄,從摩納哥回來以後已經用了十二次輕傷修複和幾十次輕微傷修複,修複內容以右腳的膝蓋腳踝為主,很偶然才能輪到左腳,因為以她習慣的節奏,幾乎每次技能切換的一瞬間都是用右腳蹬地的。
這要不是有修複和幾千萬經驗值,她可不敢這麽玩兒,但比上次這麽大規模受傷強點兒,傷的都沒那麽重,不至于摔倒,而且跑的過程中大概因為腎上腺素激增,對疼痛的敏感降低了,即使切換技能的瞬間傷到了也能撐到全速跑完再治。
而且适應了這麽十來天,她也積累了不少關于發力的經驗、很少受傷了,只是有時候不知道怎麽的用力過猛還是發力技巧不對了,就還是會傷到。等于她的身體其實還是承受不了開着技能、一瞬間從95的敏捷切到138爆發的沖擊,只是她用修複硬撐而已。
另一條跑道的蘇方方也休息了,她一邊喝着水一邊慢慢踱步到這邊,看一眼陳煥之冰鎮的雙腳,微微皺眉,“你也悠着點。”
陳煥之咧嘴一笑,“你才是啊,方方姐。”熱情招手,“來來坐下歇會兒。”然後趁着排排坐手拉手機會給她一個輕微傷修複。
蘇方方現在雖然訓練時候挺注意的,不過她自從手術後已經是易受傷的脆弱體質,一不注意就會有些小毛病、輕微的肌肉發炎什麽的,稍微養兩天也就好了,只是現在奧運會臨近,她沒時間養。陳煥之偶爾看見了就順手給她一個輕微傷修複,反正一萬的經驗值現在也不算什麽了,而且她也挺佩服蘇方方的,有心想要看看這個姑娘在有限的天賦內能折騰出個什麽結果來——蘇方方已經在跟徐指導提改技術的事兒了,當然,不是現在而是奧運會後,徐指導礙于馬上比賽不好罵她,但是怒氣值肉眼可見的一直在漲,估計憋大招呢,只等奧運會後找機會爆發了。
蘇方方在這兒坐了一會兒,肌肉酸疼的感覺緩解了許多,她心情好了也有閑暇關心陳煥之成績了,“你現在差不多能穩定在多少?”
陳煥之一笑,帶着那麽點志得意滿又暗含點擔憂,“10秒85左右吧,剛剛那次比較成功,10秒83。”最好成績也是随着她對技能的掌握程度而進步的。
“好。”蘇方方拍拍她肩膀,“那到了正式比賽的時候應該還能提高一點,鞋、跑道、主場氣氛。”
“但是卡貝爾10秒78啊。”陳煥之嘆了口氣,“從來沒跑出來過。”
“那種成績都是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的,你以為都跟你似的最好成績那麽容易刷新嗎?”蘇方方搖搖頭,“要我說,之前她狀态起得太猛了,到了奧運會上,可能反而發揮不出之前那麽高的水平,你擔心她,不如看看跑10秒8幾那幾個人。”
陳煥之把兩只腳從冰桶裏撈出來擦幹了穿襪子,“要是這樣說,那我可就不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