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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迷失香巴拉深處 (2)

,我現在只是你手下的一個小兵。”

西米“哼”了一聲,以他對馬索的了解,自然知道那家夥多半是為了邀功才爬那麽快的。西米也報道:“編號00002。”

“編號00035。”

“編號00107。”

……

最後,那名叫胡子的人統計出來,目前一共有十七名傘降者。西米熟知那些編號數字的代表,他以前的老部下十人全在,莫金的手下包括馬索在內三人,雇傭兵四人。目前自己還是擁有絕對指揮權的。只是馬索的身份特殊,這個沒有什麽本事只會溜須拍馬的人讓他異常憎惡。這種家夥,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偏偏他是那個人的親信。如果出了問題,恐怕……

西米不去考慮以後的事情,多年的舐血生涯已經讓他習慣了只過好今天。“雷波,你還記得你登頂時候看到的嗎?沖鋒隊是否全部登頂了?”西米最後問道。

雷波的回答讓所有人揪心:“是的,沖鋒隊全部登頂。”也就是說,四十七人組成的沖鋒隊,只有十七人平安傘降。其餘的人,不是被狂風吹走,就是在傘降的過程中失去了聯系。

西米舔着嘴唇,真是一次亡命之旅啊。不過,這種刺激的感覺——他喜歡!同時,莫金那銳利的眼神也讓他感到後怕。那個人,實在是太能夠了解人的內心了。他知道什麽人需要什麽樣的生活,總是在不自覺之間就讓你陷進去難以自拔,明知道自己是在為他賣命卻又心甘情願。莫金的弱點在哪裏呢?如果說弱點的話,那就是他的多疑了,是什麽養成了他那小心謹慎的性格?一定有原因。西米笑了。

※※※

那幾盞晃悠的小燈并沒有嚴重擾亂卓木強巴他們,這本來就是他們曾經設想過的情況。在考慮了接下來可能發生的幾種情況并制定下相應的對策之後,一切又回到了正常的軌道。該睡的睡覺,該守夜的守夜。

根據他們的觀察,那些燈落在了他們的右方,有相當遠一段距離。這讓岳陽不禁懷疑,他們的坐标是在工布村。這樣一來,他們和敵人之間就保持着十天的距離。他們并不認為敵人在這危機四伏的原始叢林能走得更快。而且敵人要熟悉這裏的環境,适應這裏的生存方式,還需要一段時間。這十天的距離,有可能被進一步拉大,同時也不排除他們擁有的尖端武器更利于在叢林生存。總之,如果能一直保持十天的距離将是最好的情況。

簡單計劃了應對之策後,卓木強巴命大家各自回去休息,而呂競男不失時機地将卓木強巴帶到陰暗一隅,緩緩道:“這件事,你怎麽看?”

卓木強巴知道她想說什麽,沉吟片刻,道:“岳陽告訴了我一件事情。”接着,将岳陽和趙莊生之間真實發生過的事說了出來。

呂競男道:“這個,我們已經考慮到了。”她說着,朝亞拉法師的所在看了一眼,表明“我們”指的是誰。接着又道:“但你不覺得奇怪嗎?你我都清楚,電磁波信號發射器是無法穿透頭頂的電離屏蔽層的,只有激光發射器才能做到這一點。”

卓木強巴見呂競男沉着的樣子,知道她已心有所指,便不與她争辯,直接問道:“你們懷疑誰?”

“肖恩。”呂競男回答得很幹脆。

“肖恩?”卓木強巴反而愣了愣。他沒想到,他們竟然不是懷疑隊伍裏的老隊員,而是肖恩,不禁失笑道:“這有可能嗎?若不是張立在什麽蘭與肖恩偶遇,若沒有我們極力邀請他,人家根本沒想過會加入到這次危險的行程。你們……怎麽會懷疑肖恩?”

呂競男淡淡道:“真是這樣嗎?你肯定張立與肖恩就是偶遇?是巧合?”見卓木強巴遲疑,她繼續道,“要知道,當時張立和胡隊長出行,是用的旅行簽證,要查詢和追蹤他們的行程,是非常容易的事情。稍作準備,完全可以提前十來天,在某個地方等着他們。”

卓木強巴搖頭,他根本就沒考慮過這樣的事情。

如此好心來幫助他的肖恩,竟然可能是奸細,這怎麽可能?他質疑道:“這樣做,他有什麽好處?”

呂競男道:“原因可能有多種,或許為了錢,或許為了財寶,或許是別的什麽。”

“有什麽證據?”卓木強巴意識到他問了個蠢問題,又接着問道。

呂競男搖頭道:“沒有。”

“哼……”卓木強巴忍不住譏笑一聲。

呂競男道:“不錯,自從他加入訓練隊之後,我們就對他嚴加觀察,确實沒發現他有什麽不對頭的地方。但正因為如此,他才顯得可疑,除非他不是探子,否則,他就是一個高手中的高手,能夠将事情做到滴水不漏,讓我們找不到任何痕跡。”

“那為什麽他不可能是清白的?”

“事情得從頭說起。”呂競男道,“難道在亞馬孫叢林之中,你不覺得肖恩運氣太好了嗎?不覺得他懂得太多了嗎?有些讓你們狼狽不堪的情況,他卻能輕易地逢兇化吉,到最後毫發無損。要知道,當時你們已經接受過我長時間的特訓。而一名普通探險愛好者,不僅能與你們同行共進,還能反過來幫助你們,你認為有多少人能做到?我們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懷疑他的。”見卓木強巴不語,呂競男進一步道,“還有件事情得告訴你。我們懷疑,黎定明是被肖恩殺死的。”

“你說什麽?”卓木強巴提高了聲音。

呂競男道:“當時船上一片混亂,只有肖恩距離黎定明最近,我們不可能知道他做了什麽。而且,如果他使用肉毒、TTX等藥物來殺人的話,在那樣的情況下我們幾乎找不到任何證據。”

卓木強巴更加不信,嗤笑道:“沒道理,他為什麽要這樣做?他和黎定明無冤無仇,更不可能早就認識。難道你想告訴我,導師找來幫我的同學,也是另一名奸細?”

呂競男道:“确實,一開始我們也不知道他的動機和目的。但是,在香巴拉的這些日子,難道你還沒看出來?肖恩對于動物習性的了解,是否太過突出了呢?就連那些我們完全陌生,現代生物學家不可能接觸到的古生物,他也能很快地掌握它們的習性和生活方式,并對我們提出建議。這說明什麽?這只能說明他接受過系統的動物學方面的培訓。而今天他對那頭巨蜥的表現,更讓我和亞拉法師懷疑肖恩有着操獸師的身份。在如此短時間內,找出一種生物威懾其餘生物和吸引其餘生物的體液,這幾乎只能是操獸師才能做到的事情。因此,他也就有了殺死黎定明的動機。”

卓木強巴還是無法理解,呆呆地看着呂競男。呂競男索性把話挑明道:“因為肖恩對動物已經有足夠的了解,所以他不需要我們的隊伍中出現另一位對動物有所了解的動物學家。如果說前往香巴拉的路途中,真的如傳說中一樣怪獸橫行的話,肖恩就可以利用他的動物學知識和我們牢牢捆在一起,讓我們無法離開他,只能選擇依靠他。”

卓木強巴目瞪口呆,這是他聽到過的最荒謬的解釋。可在心裏深處又意識到,這種解釋,似乎是有可能的。難道說,那個和藹微笑着的銀發背影,就這樣微笑着,向同在一條船上的隊友下了手!卓木強巴打了個冷戰,他不敢繼續想下去。

“還有……”呂競男不給卓木強巴思考的時間,繼續道,“當我們抵達工布村之後,肖恩有獨自外出的行為,亞拉法師和巴桑都發現了這一點。雖然事後我們在肖恩出沒的地方沒有任何發現,但也有可能,他做得比我們想象的更為隐秘,以至于我們不能發現。”

“你是說,肖恩和莫金是一夥的?他也是八年前突然聲名鵲起的?”

“不,雖然我們也有想過,但事實上恰恰相反。肖恩這個人,一直默默無聞。第一次自亞馬孫叢林回來之後,我試圖調查肖恩的身份,由于資料太少,竟然一無所獲。這次我動用了我在內部的關系,請他們幫助我查肖恩的身份,但是卻發現,肖恩這個人的身份,似乎被一層迷霧籠罩着。他的一生幹淨得沒有任何瑕疵,他的經歷更是普通得像一潭死水。而這點,更讓我們相信他有問題。你想想,以肖恩的能力和他那豐富的學識,怎麽可能比一個普通人更為普通?”

卓木強巴腦子裏已經亂了,這是他所熟知的那個肖恩嗎?那個衣衫永遠幹淨整潔,那個臉上永遠笑容溫和的肖恩,他背後竟然會藏着這樣多的秘密!但是,如果不是呂競男所說的那樣呢?呂競男自己也說肖恩殺了黎定明,他們沒有證據,只是一個假想。而除開這件事不看,在與肖恩一路走過的日子裏,肖恩給予他們的,竟然只有幫助,各種各樣的幫助。如果按呂競男的說法,那麽肖恩做這一切的目的,就是為了找到帕巴拉。不……不對,如果肖恩是通知敵人的內奸,那麽他又何必讓大家無法離開他,只能依賴他呢?他大可以殺了所有的人,與他的朋友會合啊!

卓木強巴的思維稍微清晰起來,肖恩殺黎定明與肖恩放置激光信號發射器這兩件事是矛盾的。更為關鍵的是,與肖恩相處的日子,肖恩沒有做出任何對不起大家的舉動,反而數次救過他們的命。如果說肖恩是奸細,卓木強巴不願相信,他肯定,張立和岳陽也不會相信的。将一個不遠萬裏且沒有任何索求來幫助自己的盟友看作敵人,卓木強巴做不到。他簡直不知道該如何去求證這件事。

正當卓木強巴為此苦惱的時候,守夜的岳陽發出了警告。

“這件事,容我再想想。”卓木強巴給呂競男留下這句話,匆匆趕往岳陽處。這次敵人出現在他們身邊,看着顯示屏上的光點,他們顯然是被什麽東西包圍了。雖然以前也有過被神秘的動物包圍攻擊的情況,可從來沒有出現過這麽多。

卓木強巴已經啓動了防禦措施,營地周圍的火障被點燃了。所有人都站在直徑五米的火圈之中,火牆的高度可随汽油的多少來調節。

“是什麽?”唐敏問到,她顯得有點緊張。

岳陽道:“不知道,但顯然它們正朝我們這裏奔來。數量多極了。現在離我們已經很近了。”

第八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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