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3
男仆用一柄金錘敲響黎明的第一個時辰,索倫提着藍色的裙擺,按時下樓用早餐。
可等了很久,都沒等到路易斯與奧斯卡下來。直到格蘭特也一如往常地乘着馬車來了,索倫才派男仆上樓詢問。
男仆回來了,稱路易斯先生讓他們先用餐。
索倫拿起吐司叼在嘴裏,開始看起手邊的報紙。他從沒有這個習慣,父親也從會不這樣,只是看路易斯和格蘭特總是如此,自己難免會被傳染上一些。
“我們看的是同一張報紙嗎?”索倫探過頭去,看了看格蘭特正在看的版面。
“不是,我在看財經報。”格蘭特頭也沒擡,喝了一口手中的苦咖啡。
“有什麽新鮮事兒?”
“這裏,”對方指着巨大的頭條,念了出來:“巴澤捷爾特爵士發現了霍亂的源頭——不是臭氣,而是水源。”
“那又怎麽了?”
格蘭特看了他一眼,嚴肅地回答:“這很重要,先生。”
“議會正在火急火燎地讨論這個問題,昨天女王和阿爾伯特親王的巡航,都因為臭氣而不得不宣布告終。”
“哈哈哈哈,這倒也是!”索倫大笑起來,他瞬間回憶起泰晤士河上的巨型漂浮物:“你這個謝菲爾德佬,肯定沒見識過吧?”
他揚揚手中的吐司,誇張地稱贊:“那風景簡直堪稱一絕,糞便堆得像座山,大英帝國填海造陸的錢都省啦!哈哈!”
“拜托,索倫先生。你還在用餐,你能不能……”格蘭特頓時覺得嘴中的苦咖啡有些難以下咽。
羅伊在月初發行的倫敦畫報上,寫下了這麽一段話——“我們殖民地球盡頭的土地,我們征服了東方,我們能付清債務,我們向世界宣揚我們的名字、榮耀和無盡的財富,然而我們卻沒辦法把泰晤士河弄幹淨。”
1856年的春天,議員們迫切地征集着對付霍亂的處理方案,他們已經通過了上百條決議。這項決策進行得效率極高的另一個原因是——政府辦公樓就建在泰晤士河邊上,那些官員們甚至都需要捏着鼻子簽署文件,真是諷刺。
治理泰晤士河,顯然已經成為了倫敦自上而下最迫在眉睫的事情。
奧斯卡剛睜開眼睛,就正撞進了對面男人溫柔的眼神裏。紳士湊近去親吻對方的額頭,而金發的年輕人馬上翻過身去,并不理他。
紳士無奈地親親年輕人的發頂,“你今天還想買畫架嗎?”他的大手摸上奧斯卡的腰,似乎很認真地在詢問對方的意見。
“你說呢?”
“我覺得可以,你應該還有點力氣。”
畫家閉上了嘴,簡直不想理他。
“那麽換一個問題,你後面還疼嗎?”紳士問道。見對方還不理他,他專門湊到奧斯卡的耳邊。
“疼。”奧斯卡略帶着難為情答了一句,以為紳士在心疼他。
“不錯,”紳士似乎很開心,“這正合我意。”
“現在你想往外跑都不行了。”
奧斯卡氣壞了,立刻把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拿開。
年輕人躺了一會兒,決心起床,他一轉身就發現紳士還在盯着自己瞧:“你這麽看着我做什麽?”
“別動,再這樣躺一會兒。”紳士摟過他要坐起來的身體,他如願以償吻到了對方的的額頭,低聲說道:“我現在可以相信這是真的了,奧斯卡。”
“相信什麽?”年輕人枕在他的臂彎上,反問道。
“相信你終于在我身邊了,這讓我激動了兩天,好讓我別像個只會自我厭棄的傻子。”
“是的,我在你身邊,你本來也不是傻子。”奧斯卡不知道如何去順應對方說一些甜蜜的情話,只覺得自己像一個複讀機。
他不知道為什麽沉默寡言的路易斯先生,此刻像是變成了一個話唠。這種在他耳邊叨叨不停的程度,讓奧斯卡回想起了伯頓舅媽。
“那麽以後你就乖乖地待在我身邊,”路易斯繼續加以引導,試圖讓他別再不解風情:“你不用總在外面奔波,創作的話,只要在家裏就可以。采風我會陪你去,如果你還想回愛爾蘭的話,我也會同你一起去。”
“不行,路易斯。”紳士沒想到引導不成,奧斯卡反倒突然坐了起來。
年輕人神情極度認真地看着他,一字一頓地聲明:“這不對等。”
“就像我們當初在廣場上時說的那句‘人人平等,自有它的法則’,你忘記了嗎?我要用在這段關系中和你身處平等的地位,也要同等地去愛你。我為什麽只能受在你的保護之下,只能待在家裏?”
年輕人皺起了眉頭,似乎很讨厭接下來要說的這個詞彙:“我又不是吃軟飯的。”
路易斯差點忘了對方的犟脾氣。他想起了奧斯卡那句“我像個被你喂飯的飯桶”,這确實很傷人。怪他,只想着說出內心的想法,卻無意中傷了對方的自尊。
“我明白了,”紳士點點頭,緊接着轉移了話題,“你現在餓了嗎?”
年輕人搖頭。
他身後痛得實在厲害,現在也感覺不到絲毫的餓意。
“那就好。”
奧斯卡也轉移了話題,他指了指地上亂作一團的床單,緊跟着就要下床。
“我去把床單撿起來。”
“沒關系,待會有女仆會把它扔掉。”
“不可以就這麽扔掉。”奧斯卡說。
紳士笑了起來,覺得這是一個好提議:“也對,還要留下做紀念品。”
“見鬼的紀念品!”奧斯卡也笑着與他争執:“我待會就把它洗幹淨,不能這樣浪費,它的質地很好。”
“洗床單?”路易斯認真地想了想,“你原來還能下床嗎?”
奧斯卡立刻不笑了,他瞪了路易斯一眼。作勢就要下去,果然一下子腿軟跌倒在地上。
路易斯立刻趕到床邊,把奧斯卡抱回床上,俯身去檢查他的腿。
“沒事的。”奧斯卡小聲地說,他看着紳士眼裏的關切,窘迫得只想一頭撞牆跑出去。
“你真的很犟,有人之前這麽說過你嗎?”路易斯冷着臉問他,邊說邊将他的腿放在棉被下墊高。
奧斯卡此時全然裸着身體,整個暴露于路易斯的面前。與夜裏不同,現在他可以将床上人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奧斯卡這麽被他注視着,覺得有些難為情,但紳士毫無讓他找塊布來遮羞的意思。
“你要幹什麽?”奧斯卡手抵在路易斯的胸膛上,“春天來了,你是發情了嗎?”
路易斯并不理會。
他想做就将年輕人重新摁回去,如果對方不太聽話,就把他摁在床邊上輕輕掌掴後臀,看着呻.吟着逃離的人腿間流出道道水光。
只是那裏過了一夜都還沒有消腫,路易斯剛剛把他分開腿固定好——
“別這麽橫沖直撞。”
“你有沒有...有沒有....?”金發年輕人趴在床墊上,吞吐地問。
“有什麽?”
“潤滑......”
“你終于肯下樓了,大忙人。”索倫說,“可惜早餐已經涼透了。”
路易斯走到他面前,直切主題:“凡士林,還帶着嗎?”
索倫先是愣了一下,旋即笑得快要把嘴裂開,他笑着掩住嘴:“你和奧斯卡都一樣,當初一個早點說好,一個早點說用,不就都沒事了。”
“謝謝。”紳士随他到房間拿到後,返回了卧室。
他們胡鬧了整整一個上午,從卧室鬧到與之相通的書房裏。
奧斯卡的腿自始至終沒有挨過地面。
窗外的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年輕人正在動情之處,沒料到紳士卻突然停了下來。他睜開了眼睛,卻發現紳士不再動作了,自己此時大敞着腿,腿間渾濁一片。年輕人心想自己的樣子一定很難看,硬是掙紮着站了起來。
“你的口水要流在我的文件上了。”路易斯低聲地笑着,重新攬回他。
“對不起……這份文件很重要嗎?”奧斯卡的臉與脖頸紅成一片,用那雙帶着水光的藍眼睛看着對方。
“不,不重要。”紳士低過頭去吻他,這一下又把奧斯卡吻得七葷八素,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眼看自己就要被再摁回在桌子上,再這樣下去誰也別想出這個房間了。奧斯卡推了好幾下,才把面前的紳士推開,他找了個理由,解釋說:“我餓了,路易斯。”
路易斯欲求不滿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後向對方強硬起來的态度妥協了,“那麽先洗澡,待會一起下樓吃飯。”
他把奧斯卡抱到浴室裏,正要轉身關門,卻被金發的年輕人推搡了出來。
“你別進來。”奧斯卡在裏面說。
“讓我進去吧,奧斯卡。”隔着一扇門,紳士做了保證:“我保證不會對你做什麽。”
“鬼才信你的話。”年輕人嘟囔道。
奧斯卡站在了浴室的落地鏡前,看到了鏡中自己的身體。他的脖子上、胸膛上滿目青紫,路易斯連他的腿間也不放過,那裏的吻痕呈現出一種深青色、或淺紅的色彩。
奧斯卡伸手去碰,倒也覺得不是很疼,但在皮膚表層上顯得紮眼無比,年輕人的臉還紅着,一回想起昨夜的瘋狂,他就更像是被煮沸的開水一樣。
浴室裏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紳士心情大好。他回到桌子前,将那份被弄濕了的、有女王署名的文件放到了抽屜裏。
奧斯卡洗完之後,他們又黏了一會兒,直到正午才磨磨蹭蹭地下了樓。
“老板。”格蘭特在餐桌旁起身問好。
“嗯。”
“終于肯下樓了嗎?”索倫看了神清氣爽的路易斯一眼,再看奧斯卡,那個年輕人正在一邊扶着樓梯慢慢地挪——他不肯由着路易斯把他抱下來。
但他現在有些後悔,他不僅是腿疼,後面疼,還很腿軟。
路易斯手裏拿着坐墊,體貼地為奧斯卡拉開了座位,自己也跟着坐到了對方的旁邊。
助理看着自家老板一屁股坐在了離主座最遠的地方,心中疑惑,路易斯先生今天怎麽沒有坐到主座上?
格蘭特體貼入微,他專門起身,拉開了身後座位,做出一個邀請的姿勢:“老板,您不如坐這裏吧!”
“你快坐回去。”索倫保持着一臉暧昧地微笑,沖他擠眉弄眼,“那裏不方便坐。”
助理一頭霧水,又看了看身後的椅子,耿直地問:“怎麽不方便坐?”
紳士擡頭看了他一眼,提醒他:““謝謝你,格蘭特,多吃一點。”
格蘭特悻悻然坐了回去,一時摸不着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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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特蘭奇:我臉長,可我不姓馬。
小何首烏精:我是來拯救諸位的發際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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