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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你情我願

辰王手中長劍落地, 他低頭看着胸口插入的箭矢, 不太相信蕭靖就這麽殺了他!

他辰王即沒有帶兵前來, 又沒有禦前不敬,他完全可以大義滅親,與萬家對抗,然後再博一個救駕的美名

蕭靖憑什麽殺他?

謀殺親王可是死罪!

辰王還挂着一口氣, 他愕然擡頭看向了蕭靖,其實他心中還有諸多不解之處, 他與蕭靖對抗對年,但一直不曾真正贏過,他還想與蕭靖較量幾個回合, 他絕對不能死在今日!

可就在辰王擡頭之際, 蕭靖已經大步走來, 他再次拉動手中弓.弩, 朝着辰王又射了一箭。

蕭靖素有百步穿楊的本事,兩只箭矢直直的插入了辰王的胸口,足以讓他痛苦,但還不至于立即斷氣。

蕭靖的惡趣味總是讓人相當無語。

他甚至準确的算出了辰王還剩幾口氣,直至他走上前,辰王尚未斷氣,但胸腔溢血,根本無法說話。

在辰王雙膝跪地那一刻,蕭靖正好站在他面前,他命人抓住了宋媛, “辰王欲對陶美人不軌,被陶美人所殺,爾等可聽清楚了?”

衆人聽得很真切,“....是!王爺!陶美人殺了辰王!”

宋媛,“.....”

辰王斷氣的最後一刻,聽到的便是“陶美人殺了辰王”這句話。

他辰王也并非尋常人物,豈能死于一個賤.婦之手?!

他倒地時,眼中最後一幕是蕭靖的黑幫白底的皂靴,辰王沒有料到他會是這樣一個死法......

這廂,宋媛匍匐在地,仰面看着如山河日月般傲然于世的男人,他身後的騰雲雕龍仿佛都成了點綴,只能成了他的襯托。

為何....蕭靖看中的會是宋悠?!

蕭靖本該是宋媛的仇敵,可奇怪的是,饒是如此,她也渴望得到蕭靖的垂簾與憐惜,哪怕只是一星半點。

“姐夫.....”宋媛的唇角動了動,她知道腹中孩子保不住了,“姐夫救救我!”

蕭靖眉頭蹙了蹙,唇角微微斜揚,溢出一抹冷漠的鄙夷之色,“來人,陶美人弑殺辰王,恰被本王制服,給本抓起來,押去給皇上處置!”

裴冷面不改色,“.....是!王爺!”

***

蕭靖很快來到乾坤殿。

此時,承德帝正挾持着皇太後,蕭靖上前後,仿佛沒有看出異樣,他神色漠然,“兒臣給父皇請安,兒臣來遲了。”

看到蕭靖那一刻,承德帝大大松了口氣,忙問,“蕭靖,你帶了多少人馬?”

蕭靖覺得這個問題很可笑,他被承德帝扣在京中,兵權根本不在他手上,他豈有兵馬?

“回父皇,加上兒臣府上的護院在內,共有百人!”

承德帝臉上的喜色瞬間消散,萬世全此番調動了數千精兵,區區幾百人只怕是一刻鐘也擋不住。

“你是如何入宮的?可知還能抵擋幾時?”承德帝問道。

蕭靖面色鎮定,道:“兒臣是從北門而入,算着時辰,禦前禁軍熬不過三刻,反賊即會攻破最後關卡。”

承德帝唇角抽搐,蕭靖的兵權是他親手收回的,他自是知道蕭靖如今手上有多少勢力,可他看着蕭靖的泰然之勢,怎就覺得一切皆在他的掌控之中呢?!

蕭靖将辰王與宋媛的事說了一遍,“二弟不幸命隕,陶美人就交給父皇處置了。”

承德帝,“......”

饒是辰王再怎麽無能,也不可能死于一介婦人之手,承德帝看着癱軟在內殿大理石上的宋媛,還有她身下的鮮血,自是明白了發生了什麽。

眼下不是計較辰王生死的時候,換言之,此事一過,就算是辰王安然無恙,承德帝也不會放過他了。

這時,萬貴妃也被人壓了過來,承德帝打算用皇太後與萬貴妃當做人質,卻在這時,一身着銀甲的禦前侍衛上前,急促道:“皇上!皇上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承德帝一輩子好面子,不可能棄宮而逃,他再次看向蕭靖,“骁王,你怎麽看?”

蕭靖依舊面色如常,不疾不徐,無半分焦躁,眉宇之間隐約透着看穿一切的決然,“兒臣以為,此刻不宜硬碰硬,萬狗賊得不到玉玺,也無法號令天下,更何況二弟已死,萬家已沒有挾天子以令諸侯的資格了。”

萬貴妃愕然的看了過來,“你說什麽?誰死了?我兒不可能死的!”辰王今日剛被救出來,他是要坐擁天下的,如何會死?!

如蕭靖所料,承德帝對辰王的死根本就是無所謂的态度。

辰王一死,萬家的謀權就是名不正言不順,就算是這一刻侵占了皇城,天下幾州諸侯也不會同意。屆時,誰都想分一杯羹,天下大亂是避免不了的。

恐怕萬家還沒捂熱皇位,天下幾州已經聚而誅之。

其實,這個節骨眼下,辰王非死不可。

只有辰王一死,承德帝才能保命。

這時,承德帝多看了蕭靖一眼,他自是知道辰王定是蕭靖所殺,他此刻覺得這個兒子其實才是最像他的。

蕭靖又說,“既然反賊已逼近乾坤殿,那兒臣便與父皇一道去見見。”

承德帝這輩子疑心甚重,身邊除卻汪泗之外,只有勘宗司可讓他信任,事到如今,身邊只有一個蕭靖,他也只能信任他。

“好!”承德帝隐隐之中在蕭靖身上看到了自己當年的影子。

但蕭靖與他不同,蕭靖對權勢似乎沒有瘋狂的野心,他取之有道,并不癡迷。

很快,蕭靖與承德帝站在了乾坤殿外的露臺上,眼看着萬世全帶兵逼近,承德帝又站不住了。

按着眼下形勢來看,他的處境是一個死局,就算今日不死,也會淪為反賊的傀儡。

承德帝側頭看着蕭靖,“你.....”他怎麽那麽懷疑蕭靖肯定留有後手呢?

蕭靖問,“父皇有話說?”

他如此鎮定,仿佛一切皆在掌控之中。

承德帝終于忍不住,“蕭靖,你有何計劃?今日若是敗了,骁王府也會蕩然無存,朕的兩個孫兒,你可安頓好了?”

提及兩個孩子,蕭靖心頭蕩起一陣輕微的漣漪,他的孩子肯定不能沒有父親,更是不能認旁人當爹。

他蕭靖這輩子定要是長命百歲的,“父皇放心,兒臣皆已經安頓好,倒是母親不願意離京,眼下還在骁王府靜等消息。”

承德帝有些動容。

衛氏是他的結發妻子,到了危急關頭也只有她還在堅守。

承德帝承認自己的風流多情,他認為天下男子皆是如此,試問誰會不喜歡年輕曼妙的酮體?

稍稍收斂神色,承德帝問,“此番朕若脫險,定答應你一個要求。”

蕭靖可能正好有求于承德帝,“多謝父皇,兒臣記住了。”

萬世全緩緩靠近乾坤殿,他手持寶劍,看了一眼被挾持的皇太後與萬貴妃,卻是沒有看見辰王。

這時,蕭靖拍了拍巴掌,命手底下人将辰王的屍首拖了過來。

萬貴妃看見辰王慘死,當場暈厥了過去,皇太後閉了閉眼,眼中悲色不明。

承德帝對蕭靖的做法毫無意見,只見萬世全面色驟然僵住了。

承德帝冷笑了一句,“朕的丞相如此勞師動衆是為何事?”

萬世全原本的計劃是逼着承德帝退位,之後讓辰王繼位,辰王是他的外孫,又是他看着長大的,辰王幾斤幾兩,他自是一清二楚。

只要辰王登基,大魏還不是萬家的掌中之物麽?

他事先絕對沒有料到辰王這麽快就......死了?!

蕭靖又是幾時入宮的?!

萬世全看着自己靜心培養出來的棋子已經成了亡魂,他也只能豁出去,事到如今,沒有理由就此罷手。

“有道是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念在君臣一場的份上,皇上若是交出玉玺,臣可保皇上無虞。”萬世全中氣十足道。

承德帝眯了眯眼,“丞相是朕的娘舅,與朕本是至親,可惜,還是朕看走了眼了!”

萬世全冷笑。

承德帝當初重用萬家,絕對不是看在血親的份上,無非是因為萬家能與衛家抗衡罷了。

這時,雙方陣營已經劍拔弩張,而承德帝與蕭靖明顯占了弱勢。

承德帝在等着蕭靖出手,但遲遲沒有等到,他側頭看着蕭靖,給他使了眼色。

蕭靖卻很誠實,“父皇,兒臣的兵馬皆在關外,遠水救不了近火,況且此番就連冀州小侯爺也參與謀反,我等只怕是兇多吉少。”

反賊之中,一白玉公子慢吞吞走上前。

趙逸頭都大了。

蕭靖非要給他安上了一個謀逆的罪名,他也只能暫且擔着。

趙逸試想過無數次領兵殺入洛陽城的場面,但真正當上反賊這一天,臉上卻是火辣的難受,只覺可恥至極。

趙逸緊繃着臉,“丞相,若是沒有玉玺,你我也無法號令天下,眼下還是先找出玉玺要緊。”

承德帝認出了趙逸,如若方才他還心存僥幸,那麽此刻,他內心幾乎沒有任何的勝算了。

冀州是幾時與萬家勾結在一塊的?

他怎的一無所知?

到了此刻,承德帝對蕭靖道:“靖兒。”

他喊了一聲,如數年前一樣,那個時候蕭靖還是承德帝最為疼寵的太子。

“朕收回方才的話,如若此番能脫困,朕就恢複你的太子之位!”

承德帝此言一出,萬世全與趙翼也齊齊看向蕭靖,卻見這厮只是淡淡一笑,“兒臣多謝父皇。”

到了此刻,趙逸怎會察覺不到萬家這次逼宮委實蹊跷.....

直至此刻,雖說是萬家占了上風,但怎麽看,都像是為蕭靖做了嫁衣。

趙逸越想越覺得不對勁,“.......”(⊙o⊙)…

辰王一死,朝中再也沒有德行兼備的親王了,蕭靖恢複太子身份也是前所未有的名正言順。

趙逸,“........”深深感覺自己被蕭靖給糊弄了。

而且他還只能繼續演下去。

但願蕭靖不會突然對他下手,他一死,屆時冀州就真的洗不清了。

萬世全不想再等了,唾手可得的皇權就在眼前,讓他收手是絕無可能,“皇上,既然你不配合,那就別怪我無情了!”

這廂,承德帝也不示弱,他命人将皇太後與萬貴妃拖了過來,萬貴妃才将将從昏迷中醒來,早就狼狽不堪。

承德帝道:“舅舅難道也不顧及皇太後與貴妃的命了?”

萬家的女子本就是棋子,如今棋子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留着也無用。

萬世全眯了眯眼,“皇上要處置他二人,那便由皇上親手處置吧!”

皇太後仿佛早就看穿了一切,只是站在那裏,眼神飄零。

萬貴妃卻是愕然了,“父親!父親您說什麽?!女兒的命,您也不管了?”

萬世全膝下兒女成群,萬家的女兒可不止一個入宮的,只是活到今日的只有一個萬貴妃。

承德帝對萬家恨之入骨,他最是不喜歡被人威脅,提劍親手刺穿了萬貴妃的胸脯。

“嗯——”萬貴妃臨死之前也沒能弄明白她這輩子是怎麽一回事。

兒子死了。

娘家也不顧她的生死。

而她依賴了半輩子的男子,竟然親手殺了她。

她的身子倒下,最後一眼還看見了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辰王。

曾幾何時,她是整個大魏皇宮最為得寵的女人,可辰王則是大魏前程似錦的親王。

今時今日,母子二人雙雙命隕,下場凄楚。

老天當真會開玩笑......

萬世全眼看着萬貴妃血濺當場,他沒有過激的反應,道:“皇上,臣勸你還是盡快交出玉玺,你現在已經無路可退了!”

萬世全做了一個進攻的手勢,這時蕭靖突然開口,他仿佛在勸說趙逸,“逸公子,你這又是何必?萬賊能給你的,朝廷也照樣能給你。”

趙逸不知道蕭靖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五日前他二人商榷時,只是讓他取得萬世全的信任,并且将蟄伏在宮中的細作借給蕭靖用,根本沒有眼下這一出。

趙逸啞口無言,他甚至懷疑蕭靖存心想讓他謀反,“........”-_-||

這時,蕭靖擡起手中的弓.弩,直接朝着趙逸射了過去,他箭法極準,只要是想射殺誰,根本不會有失手的時候。

趙逸一驚,他也是會武功的,但根本來不及躲閃,好在那只箭矢不偏不倚的擦過趙逸的肩頭,劃開了他的錦袍,頓時一陣痛楚襲來。

未傷及筋骨,卻是破皮了。

趙逸快被氣死了!

而就在這一瞬間,另一只箭矢突然從蕭靖的弓.弩飛出,直直射向了萬世全,恰好直中眉宇,一箭穿破頭心。

在場衆人皆倒吸了一口涼氣。

萬世全當場斃命,身子卻是定在遠處,過了小片刻才倒下。

擒賊先擒王,辰王死了,萬貴妃死了,眼下萬世全也死了,那些叛賊再有心造反,此刻也不敢輕舉妄動。

所有人都看向了趙逸。

趙逸後脊背一陣冰寒,若是蕭靖今日要了他的命,他當真就背上了謀逆的罪名了,這時,趙逸不敢拖延,轉身對着自己的人道:“來等什麽!速速抓住叛賊!”

趙逸的人混跡在叛賊之中,很快就将領頭的幾人控制住。

承德帝這才知道,趙逸只是假意投奔了萬世全,但饒是如此,承德帝對趙逸還是存了懷疑之心。

“靖兒,此事,你事先可知曉?”承德帝問。

蕭靖仿佛早就準備好了措辭,“兒臣也是剛知曉不久,以防打草驚蛇,故此起初并沒有告知父皇。宋淮遠宋大人已帶人從後方包抄,這次動用了英國公府的勢力,還得多謝宋老将軍。”

宋老将軍已經退隐多年,承德帝對他倒是映象極深,當初承德帝奪位之後,宋老将軍就歸隐了,是個頑固不化的老家夥。

沒想到,這次竟然願意出山。

承德帝更是沒想到今日會這麽快就脫險,他手中的寶劍還在滴着血,萬貴妃的屍首還殘存着溫度。

但一切似乎就這麽塵埃落定了,而最大的功臣就是蕭靖,他曾經摒棄的皇長子。

承德帝被護送回了乾坤殿,這時,蕭靖看着趙逸一手扶着臂膀走上石階,他從袖中取出一只細頸藍瓶的金瘡藥,“逸公子,我如若不那麽做,萬狗賊不會掉以輕心,你我早就商量好裏應外合,都是你情我願之事,你何故當真與我置氣?”

趙逸,“......”艹!氣炸!

就算方才是為了擾亂萬世全,也沒有必要對他下手好伐?!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承德帝: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被拍死在了沙灘上o(╥﹏╥)o

趙逸:為什麽受傷的總是我?我如此俊美迷人,難道這也有錯?

蕭靖: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的厲害,将來你還敢靠近我的女孩兒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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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包依舊,十五字以上即可,今天中午的剛才已發哦^_^,麽麽麽噠,愛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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