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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後世一

這次算是承德帝第一次給交他任務, 若是事情辦好了, 勢必會讓承德帝對他刮目相看。

雖是坊間的連環殺人案, 但骁王府依舊重視, 更何況“索命書”都已經送到門上了, 骁王府更是不會坐以待斃。

獲知自己已經在兇手的所列計劃之中, 宋悠微微晃神。

裴冷一慣是個冷面無溫的,這時卻笑道:“衛辰你休懼, 今晚還沒有輪到你,王爺之所以帶你出去, 無非是打算将你當做誘餌。”

梅先生也附和道:“是啊, 衛辰, 就算兇手暗中盯上了你, 也用不着害怕,一切有王爺呢。”

宋悠, “.......”這二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她此前還真沒察覺骁王府的人這麽喜歡逗人玩。

蕭靖放下手中茶盞,還是一慣漠然嚴肅的臉,“好了,休得吓他(她)。”

此言一出, 裴冷與梅先生微微一愣,二人互視了一眼, 發現自家王爺近日似乎很有“父愛”。

宋悠堅定自己的職業操守, 廳堂之內,她與蕭靖一樣,臉上凜若冰霜, “王爺,死者的共同特征除了年紀相仿之外,還有什麽其他特征?這種連環殺人案,被害者一般都會有一個原型,而這個原型一定是與兇手有着某種密切的過往。”

蕭靖的視線只是在宋悠臉上淡淡掃過,“死者相貌多半俊俏,且是斷袖。”

裴冷與梅先生在一旁抿唇偷笑,好像根本就不擔憂宋悠的安危。

宋悠覺得很有必要為自己辯解一下,“我的确相貌俊美,然,我并無龍陽之好,這兇手也挑選目标時也太過大意。”她很氣憤。

這話不說還好,她話音剛落,裴冷與梅先生相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好像宋悠就是一個天大的玩笑。

宋悠,“.....肅靜,談正事呢!”

廳堂內,獨蕭靖一直面無他色,不多時,他起身對宋悠道:“跟我去一趟大理寺。”

裴冷感覺自己備受冷落了,王爺似乎對衛辰愈發信任,待蕭靖與宋悠離開之後,裴冷道:“梅先生,您說衛辰當真是可用之才麽?王爺倒是尤為信任他(她)。”

梅先生搖着折扇,眯着眼睛看着前院玩耍的長留與七寶,不由得憂心了起來,畢竟他家王爺從未在這麽短的時日之內對誰如此信任,但願他想多了!

梅先生答非所問,“王府該添女主子了。”

裴冷不解,“我在說衛辰,與咱們府上的女主人有甚麽幹系?”

梅先生只是輕嘆了口氣,并未多言。

***

馬車上,宋悠坐姿乖巧,她在女子當中個頭不算矮。但在蕭靖對面落座後,立馬就顯得異常嬌小了。

時下男子坐着時,不太可能雙膝并攏,尤其是身份矜貴之人。辟如,眼下蕭靖兩條筆直的大長腿就是微微開着的,順着錦袍往下即可見一雙碩大的皂靴,宋悠穿的是黑色布鞋,馬車內空間有限,二人面對面坐着,雙足之間只隔着寸許。

宋悠下意識的往後挪了挪腳,原本蕭靖尚未留意,但她一個動作之後,蕭靖的視線就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宋悠的雙足上。

蕭靖微怔,心道:這小子大約年紀尚小,又從未習武,所以才至雙足這般短小......

想歸想,蕭靖依舊面無他事,落在衛辰布鞋上的視線也很快移開。

宋悠心裏暗自嘀咕,蕭靖就是一個沉默寡言的,除卻正事之外,他似乎從不關心其他,辟如今天日頭如何,菜色怎樣....好像皆與他毫無幹系,他就是個漂浮在塵世之外的人。

這時,馬車突然一陣晃動,宋悠還沒從上午的驚魂中徹底恢複,如此一下,她本能使然的雙手抱住了蕭靖的大腿。

待馬車恢複平穩,她緩緩擡頭,對上蕭靖一雙深不可測的眸子,他的雙眸太過深邃,裏面宛若藏着萬裏星辰,只一眼就叫人為之折服,宋悠移開手後幹笑了兩聲,“沒,沒坐穩。”

蕭靖沒說話,雙腿稍稍合攏,眼神突然古怪了起來,“下次不要亂碰!”

宋悠,“.......”咦?

宋悠可不承認自己占了便宜,方才那觸感委實僵硬,她都懷疑蕭靖是不是鐵打的?!

***

在大理寺并沒有查到實質性的東西,不多時天色暗了下來,當裴冷等人過來彙合時,蕭靖與宋悠已經在半個時辰之前趕到了城東張家莊。

幾人在一處偏遠茶肆暫時歇腳,宋悠餓狠了,連吃了三只茶葉蛋。

她見蕭靖一直在看着城東的地圖,順手給他也剝了蛋殼,“王爺請用,夜間行事,怕是會餓着。”

裴冷見狀,正要提醒宋悠,他家王爺用飯洗漱從不假于人手,可就在蕭靖手持竹箸夾了一只剝好的茶葉蛋,并且慢條斯理的吃了一口時,裴冷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如梅先生所言,王爺近日果然很慈愛......

蕭靖的吃相極為雅致,與傳言中描述的截然不同,宋悠其實很想探個究竟,他是否當真炖過蠻夷女首領?

裴冷算着時辰,見蕭靖用完飯,這才道:“王爺,衙門裏的人手已經到齊,咱們什麽時候出發去張員外家中?”

未及蕭靖開口,宋悠問道:“兇手已經殺了三人,其中一人是南山書院裏的年輕夫子,另外兩個是南風館的小倌,今日又輪到張家小公子,這幾人之間相隔數裏,尋常也沒有聯系,兇手應該不會都認識他們,那兇手又是如何辨別自己要殺的人?”

蕭靖依舊沒有開口,他微斂眸,又吃了一顆剝好的茶葉蛋,似乎餓了。

裴冷簡直無法直視自家王爺吃茶蛋時的樣子,“.....衛辰,有一事你大約不知,前面三位死者生前都遭受過...咳咳咳,你懂的。故此,我認為兇手是按着個人喜歡挑選目标,你生的俊俏,今晚定要小心。”

宋悠,“.......”

裴冷忍着笑意,見宋悠一臉怔然,又想尋她玩笑,“不過你無需畏懼,今晚雖是夜黑風高,方便兇手行事,但我與王爺會護着你,好歹也是你七寶的二爹爹。”

蕭靖起身,幽冷的眸子罕見的瞪了裴冷一眼。

裴冷當即閉口不言,“.......”不說了還不行麽?王爺收養了七寶當兒子,看架勢還打算收養衛辰?

很明顯,宋悠的反應很大。

梅先生上下打量着宋悠,問道:“衛辰,你激動什麽王爺遲早是要娶妻的,就算七寶不是嫡子,王爺也不會虧待了他。”

他以為宋悠是護子心切。

七寶雖是皇長孫,但也的确是蕭靖的“私生子”,在外人看來,皇長孫的生母不詳,多半也不是什麽正經人家的姑娘。

将來蕭靖的正妻所生下的兒子才是骁王府嫡子!

梅先生以為宋悠是在憂心嫡庶的事情。

宋悠與蕭靖對視,在他無波無痕的眼神中看見了一臉慌亂的自己。稍作鎮定,宋悠解釋道:“聽聞宋家長女相貌奇醜,王爺如何能娶那樣的女子?”

此言一出,她突然想起了那日賞詩會上,蕭靖已經見過她的真容,肯定不會相信她此刻的話。

蕭靖神色淡淡的移開了視線,看着棋盤繼續落子。

梅先生笑道:“衛辰啊,你多慮了,這件事八字還沒一撇,不過英國公手握兵權,若是王爺能娶了宋家長女,也未免不是一樁好事,至于将來,王爺大可納幾房美妾。”

梅先生一直很操心蕭靖的後院問題。

像他這個歲數的王爺,即便尚未成婚,但身邊總不能一幹二淨,連朵解語花都沒有。

這日子久了,難免憋出問題,若是當真有那種癖好,那就糟了。

宋悠小臉一僵。

娶了宋家長女之後,還想納美妾?!

宋悠覺得梅先生可能是老糊塗了,她萬萬不能讓蕭靖娶了自己,她将來還要尋七寶他爹呢!

而且,按着《君臨天下》原著中所述,蕭靖問鼎之後也不曾娶妻,他多半是那方面有問題,或者當真不愛紅顏愛男裝。

“先生!您如何能這麽說呢?!那宋家長女曾是辰王的未婚妻,辰王主動退婚在先,若是咱們王爺再去娶她,不等于是撿漏了麽?!”

撿漏?

這詞雖是新穎,但梅先生自是聽明白了,“你.....你這個衛辰說的都是什麽話!”

蕭靖未作他言,好像這件事與他毫無關系一般。沒有人知道,他此刻腦子裏還在想着昨夜的夢,而那個罪魁禍首還在他耳側叽叽喳喳個不停。

裴冷疾步走了過來,他常年攜帶佩劍,不笑時總有一種殺手的感覺。

裴冷看了一眼宋悠,眼神複雜。

之後才抱拳道:“王爺,出事了,也不知道是誰人在洛陽城散播了消息,說是.....說是七寶的生母乃風塵女子,因見不得人,才被您暗中處置了。”

繼方才之後,宋悠又受到了一個刺激,“王爺,我.....我的亡妻不能被人這般侮辱,王爺您務必要查清此事!”

對方針對七寶,便是針對蕭靖。

有人想給骁王府難堪。

裴冷道:“此事分明是有人故意為之,這是想在王爺臉上抹黑,皇上疼愛七寶,近日宮裏送了不少貴重東西過來,看來是有人開始忌憚了!”

梅先生提議,“七寶不宜冊封為世子,眼下鬧出了這樁事,王爺您最好早日娶一位高門貴女,也好養育七寶。以我之見,若是皇太後當真想讓王爺娶宋家長女,這未必是一件壞事。”

宋悠快氣厥過去了。

搭上了七寶就算了,現在就連她自己也要搭進去了麽?若是屆時蕭靖當真要娶宋家長女,她可如何以兩個身份在王府互換?

這才幾日,宋悠的計劃被全盤打破,眼下的情形完全沒有照着原著進行。

蕭靖這時終于開口,“去查清是誰人在散播謠言。”

裴冷應了一下,随即退了下去。

庭院中只剩下三人時,蕭靖又看向宋悠,“七寶的身份已經無法更改,關于他的生母.....越是離奇,外人越是查不出來,你若是覺得愧對亡妻,本王可命高僧替她超度。”

宋悠僵住了,“.....!!!”她才不需要超度!

聽蕭靖這話的意思,是不打算站出來辟謠了?

也是,但凡被查出個所以然出來,七寶的身份就會暴露了。

屆時,不管是骁王府,還是七寶,都将是滅頂之災。

宋悠氣鼓鼓的,一雙墨玉眼委實飽含情緒,梅先生很想告訴她,凡事要以大局為重,可蕭靖這時卻道:“此事無須再議,不如靜觀其變。”

宋悠不知道他指的是七寶的身世?還是他自己的婚姻大事?!

***

不多時,趙逸果然登門了,還帶了一壇子陳年的老花雕。他這人走到那裏都是風姿楚楚,一看就是生了一張招蜂引蝶的臉。

宋悠心情欠佳,一想到七寶既不認她當爹,不久之後還要認別人當娘,她心裏極為不痛快。

蕭靖與趙逸寒暄片刻之後,就對宋悠道:“衛辰,你還愣着幹什麽?”

宋悠走了過來,她之所以沒有在蕭靖面前僞裝情緒,也是因為太了解這個人了。

越是喬模喬樣,城府越深,他越是不會信任。

像她這般袒露真性情,倒越是安全。

趙逸笑道:“此前并不知衛辰是骁王爺的人,不然,當初說什麽我也不會将他(她)一人落在南風館。”

又提及那樁事!

宋悠淡淡笑過,坦然接招,“是啊,王爺有所不知,那日逸公子險些就将我當做小倌了,好在我足智多謀,否則......”她欲言又止,看上去多般委屈。

蕭靖聞言,眉頭倏然一簇。

宋悠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袍子,用了的是白玉冠,因為沒有胡須之故,整個人看上去有種柔弱之美,讓人一見便油然升起一種欲要保護,亦或是欲要摧毀的欲.望。

好男風的慣是喜歡這幅模樣。

昨夜的夢境再一次在腦中浮現,幻想中的那女子或是嬌.媚,或是清麗的模樣,此刻竟與衛辰的臉漸漸融合。

蕭靖當即一怔,不過他這人從來都不會輕易表露神色,“今日府上設宴,逸公子裏面請。”

趙逸也知道,此行垂釣是假,談事卻是真。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蕭靖對冀州只字未提,也并沒有要拉攏他的意思,無非只是談論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趙逸臨走之前,宋悠親自抱了一條大錦鯉過來,“逸公子送給你。”

她知道,以蕭靖的心性,肯定不會直接提出讓趙逸歸順他。

他這人喜歡放長線釣大魚,他想要的是趙逸的忠心。

趙逸看着宋悠遞過來肥胖大錦鯉,他唇角一抽,讓身後的喬良收了下來,道:“王爺,改日我想向你借一人。”

蕭靖眸色微不可見的眯了眯,“請說。”

趙逸看向宋悠,“衛辰。”

蕭靖并沒有回絕,但也沒有同意,“既然你二人是故人,本王不便插手,此事問衛辰自己。”

為了順利完成任務,宋悠豁出去了,“.....好,好啊!”感覺不太妙。

趙逸笑道:“哈哈哈,王爺果然豪爽,你有所不知,這衛辰在冀州也是揚名一時,我還有幾樁事要好好“請教”他!”

宋悠,“.......”跟蕭靖有什麽關系?明明是她自己願意的。

***

送走了趙逸,蕭靖叫住了宋悠,除卻他二人之外,梅先生與長留也在。

蕭靖面色無溫,那張清俊的臉仿佛常年染了寒霜,日光也難以溫暖他,就連說話時,也是冰冷無溫的,但這幾日相處下來,宋悠發現,他從不可待下人,尤其是對待長留,可謂是溫柔了。

只是他的溫柔也是沾了寒冰的,一般人感覺不到。

“你與宋家長女身邊的丫鬟相熟,你可知她為何隐瞞真容?”蕭靖淡淡一問。

蕭靖雖然對自己感興趣了?

為什麽?

宋悠直言,“回王爺,怎麽?宋家長女的相貌還有其他問題?”她明知故問。

蕭靖沒有繼續說,片刻沉默之後,梅先生道:“方才宮裏送了口信過來,明日幾位王爺都會入宮,另外還有洛陽城幾位家喻戶曉的貴女也會一并入宮,皇上這是要給幾位王爺選妃了。”

裴冷附和,“是啊,宋家嫡二小姐中意辰王殿下。若是讓宋大小姐也被指給了辰王一派的其他人,那咱們王爺可就是勢弱了。”

梅先生接着道:“所以,要不咱們王爺娶宋大小姐,要不.....就徹底毀了她!”

宋悠,“......”

這次算是承德帝第一次給交他任務,若是事情辦好了,勢必會讓承德帝對他刮目相看。

雖是坊間的連環殺人案,但骁王府依舊重視,更何況“索命書”都已經送到門上了,骁王府更是不會坐以待斃。

獲知自己已經在兇手的所列計劃之中,宋悠微微晃神。

裴冷一慣是個冷面無溫的,這時卻笑道:“衛辰你休懼,今晚還沒有輪到你,王爺之所以帶你出去,無非是打算将你當做誘餌。”

梅先生也附和道:“是啊,衛辰,就算兇手暗中盯上了你,也用不着害怕,一切有王爺呢。”

宋悠,“.......”這二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她此前還真沒察覺骁王府的人這麽喜歡逗人玩。

蕭靖放下手中茶盞,還是一慣漠然嚴肅的臉,“好了,休得吓他(她)。”

此言一出,裴冷與梅先生微微一愣,二人互視了一眼,發現自家王爺近日似乎很有“父愛”。

宋悠堅定自己的職業操守,廳堂之內,她與蕭靖一樣,臉上凜若冰霜,“王爺,死者的共同特征除了年紀相仿之外,還有什麽其他特征?這種連環殺人案,被害者一般都會有一個原型,而這個原型一定是與兇手有着某種密切的過往。”

蕭靖的視線只是在宋悠臉上淡淡掃過,“死者相貌多半俊俏,且是斷袖。”

裴冷與梅先生在一旁抿唇偷笑,好像根本就不擔憂宋悠的安危。

宋悠覺得很有必要為自己辯解一下,“我的确相貌俊美,然,我并無龍陽之好,這兇手也挑選目标時也太過大意。”她很氣憤。

作者有話要說:  PS: 紅包依舊,上一章的剛才已發哦,民國時期結束了,明天是八零年代嬌美人^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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