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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後世二

在場的四人都不是尋常之輩, 一眼就瞧出了幔帳內的狀況, 因為朦胧之故, 反而更添一股子難以言喻的撩人心魄。

內室充斥着古怪的氣息,就在幾人沖入寝房那一瞬,幔帳內突然有人抛出幾顆煙霧雷, 随着一聲巨響, 刺鼻的濃煙瞬間彌漫開來。

“王爺,小心有毒!”

宋悠捂着小鼻子,她自是無心去抓兇手,感覺到腰肢一緊, 她迅速被人帶出了寝房,而與此同時,朝廷的兵馬蜂擁而至,将一間僅可容納二三十人的寝房擠的水洩不通。

待宋悠可以看見眼前的狀況時,只見蕭靖與趙逸一左一右都站在她身側, 裴冷則持劍護在三人前面。

宋悠并不知道方才是誰帶着她出了屋子。

她左右看了看, 但見蕭靖與趙逸皆是面色肅重的盯着寝房內,這個時候,她自是不能多問。

此時, 裴冷上前幾步, 擠過人群, 才看到床榻上已經被剝.的只剩一條亵.褲的張家小公子,他面容漲紅,唇角還蕩着半分癡傻的笑意, 胸口布滿醒目的鮮紅鞭痕,正眼神迷離盯着承塵發呆。

裴冷跟着蕭靖走南闖北,也算是見多識廣,但見此景卻是渾身顫栗。

“裴侍衛,兇手逃了!”為首的朝廷衙役抱拳道。

裴冷轉身時,張家公子清瘦纖細的白.花.花的身.板還在眼前一閃而過,他無法想象若是此時躺.在.榻上的人是衛辰,他會不會也像此刻一樣鎮定?!

衛辰畢竟是自己人,萬不能被歹人如此.糟.踐,裴冷走出寝房時,面色凝重,頗為同情的看了一眼宋悠,這才對蕭靖道:“王爺,人逃了,不過張家小公子還活着。”

趙逸手中的折扇突然收了起來,“啪——”的一聲打在了掌心,“此人究竟是誰?這樣的天羅地網也能逃脫!”

蕭靖臉色同樣凝重,宋悠很不合時宜插了句話,“逸公子放心,張家小郎尚且沒有被害,而且兇手對你下手之前,還有我擋着,你無需着急。”她安慰道。

趙逸,“.....”

若非是蕭靖在場,趙逸定會親手敲打宋悠的腦門。

“立即派人去一趟南山書院盯着,若有任何可疑人物,先抓後審!”蕭靖吩咐了裴冷一聲,對趙逸道:“逸公子不知有沒有逛過洛陽城的南風館?”

帝都洛陽自古人傑地靈,入夜之後,旖.旎風光四處可見。

趙逸自知蕭靖并非開玩笑,反問,“怎麽?王爺懷疑兇手與南風館有關系?”

蕭靖的視線落在了一旁的宋悠臉上,“衛辰,你來說。”

宋悠知道事态嚴重,該嚴謹的時候她也絕不含糊,但她怎麽覺得蕭靖好像很想“栽培”她?

“前面遇害的幾位死者,除卻一個南山書院的年輕夫子之外,其餘兩人都是南風館的頭牌,今日這位僥幸存活的張家小公子也是十裏八鄉遠近聞名的美少年,而且此前也光顧過南風館,這幾人都有一個共同特征,那便是與南風館有扯不清的幹系。”

“而且,咳咳咳.....我與逸公子你也曾去過南風館。”

趙逸俊顏微怔,越看衛辰小兒,越是不順眼,但他又不想直接弄死了他(她)。

裴冷留下清理現場,蕭靖邁開腿,大步離開了張府,宋悠也提步跟上,趙逸只覺夜間無端燥熱,兀自扇了扇幾下,也随後跟上。

***

洛陽城的南風館坐落于城東最為繁華的地段之一,眼下正當子夜,但此處卻是紅綠相映,令人目眩神迷。

“哎呦,這幾位爺當真俊俏,裏頭快請!”站在館外招攬生意的粉頭朝着蕭靖三人揮灑香粉。

蕭靖的步子很快,宋悠小跑才能跟上,見蕭靖對南風館輕車熟路,宋悠不由得內心腹诽:難道王爺他也喜歡光顧這種地方?

三人包了一間雅間,粉頭一看這三人定是身份尊貴,其中一人雖是體格嬌小,但勝在相貌秀麗,這等小郎君若是放在南風館,定能招攬不少生意。

粉頭領了幾個白面小生過來,這幾人皆是穿着雪白色衣裳,墨發橫批,一看就是貨色上等的小倌。

蕭靖全程繃着臉,趙逸也很“矜持”,遂只有宋悠開口,“怎麽就這幾人?是看不起小爺我沒銀子?”

粉頭一僵,心道:這幾位爺果然不是尋常人物,今個兒這幾位小倌都是相貌上乘,竟還嫌不夠。

粉頭堆了一臉笑意,未及她開口,宋悠道:“将你們南風館的頭牌南青叫過來!”

聞此言,粉頭臉色一僵,但看蕭靖與趙逸舉手投足之間氣韻不凡,保不成身份特殊,遂應了一聲,帶着幾位小倌退出了雅間。

趙逸似笑非笑,“衛辰,你認識南青?你果然好這一口啊。”

宋悠不做解釋,不知為何她突然心虛的瞄了一眼蕭靖,見他面色微沉,如劍一般的眉梢染上了一層寒霧,叫人不敢直視,更是不敢靠近。

蕭靖這時擡眸,“南風館四大頭牌已經死了兩人,眼下還剩下一個南青與另外一個頭牌。”

聞此言,宋悠配合道:“或許從他身上能獲知什麽線索。”

趙逸此人相貌倜傥,他單手搖着折扇,颀長的身段随意倚靠在了圈椅上,樣子肆意風流,“王爺也很了解南風館?”

蕭靖,“.....逸公子,一會麻煩你在此盤問,本王與衛辰另有安排。”

趙逸搖着折扇的姿勢一僵,但很快就恢複常色,“好,我明白了,王爺這是想聲東擊西。也好,我在此應付南青,王爺可去探查一下東青,至于衛辰,他(她)倒是可以留下來。”

順便,他還有一筆賬沒跟她清算!

宋悠悄然拉了拉蕭靖的衣擺,蕭靖只是眼眸微垂,看似并不在意,卻道:“衛辰對這裏熟悉,本王要帶着他(她)去認路。”

宋悠,“.......”這個理由....真的妥麽?

趙逸又是一怔,倒也沒有說什麽。

是以,三人兵分兩路。

南風館的四大頭牌分別是東青,西青,南青,還有北青。很明顯這幾個都是藝名,像他們這樣出生的男子,多半都是家中窮苦,或是奴籍。

二樓整排廂房約有三四十間,延長至南北兩側,每一間廂房外都挂着小倌的名牌。

待蕭靖與宋悠走到東青屋外時,卧房內傳來隐約的稀疏聲響,宋悠仰面望了一眼蕭靖,他則是低垂着眼眸,正幽眸淡淡的看着她。

宋悠很自覺,她側耳趴在門扇上偷聽了起來,想來以蕭靖這樣的尊貴身份,他是不屑于幹這種事的。

蕭靖,“.......”他無非只是思量下一步對策,卻不想衛辰這小子動作倒是迅速.....

“誰人在外面?!”

卧房內突然傳來一陣爆喝聲,這間屋子在長廊中央,根本來不及下樓,若是跳下去則有數丈之高,且一定會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就在內間的人走來,正要開門時,蕭靖的手握在了宋悠的肩頭,将她的身子掰了過來,長臂順勢抵在了她兩側的門扉上。

舒尓,蕭靖俯.身,那張清隽俊秀的臉突然靠近,他的視線緊盯着宋悠的粉色菱角唇,嗓音低沉道:“閉眼。”

随着門扇被打開,蕭靖一低頭,唇.覆.在了宋悠小巧飽.滿的唇.上。

洛陽城的牡丹花已經開到了靡荼。

今日是每年一度的賞詩大會,帝都洛陽群英荟萃。

蘭枝玉樹的青年才俊,亦或是柳絮才高的姑娘,這一日都會各盡所能展示自己的才情。

其實,所謂的賞詩大會,一來是供文人酸儒賣弄文墨的好機會,二來這也是一場大型相看現場。

每年的賞詩大婚,未曾婚配的高門貴女多數都會參加。

前三甲還能獲得俊傑,或是才女的美名。

時下民風還算開化,絕對不會出現牽了小手就務必要成婚的事發生。

宋媛是洛陽三美之一,這一日自是盛裝打扮,将她的花容月貌呈現給辰王看。

宋悠今日也出席了,不過她是帶着面紗,她本打算坐在一個無人問津的角落,敷衍了事。待得了機會還能去看七寶。

誰料,她這個醜女今年卻是格外受關注。

“你們快看,宋大小姐也來了。辰王等人就在席上,她倒是獨一份的清高,今個兒這種日子,她還能泰然處之,萬一辰王瞧上了哪位貴女,宋大小姐又該如何自處?”

“哎,可惜了,我曾聽聞原來的那位英國公夫人可謂是國色天香,宋大小姐怎就沒有承傳她母親?”

“是啊,被辰王退婚,又是容貌奇醜,即便英國公府将來許她百擔嫁妝,只怕也是難嫁啊。”

宋悠無視衆說紛纭,她起身打算找個清淨的地方待着,不多時,甬道上迎面走來一绛紫色錦袍的男子,此人眸光如炬,濃郁的眉目之前總像是纏繞着一絲煞氣。

宋悠一擡眼就看見了蕭靖款步而來,她當即移開了視線,也不知道蕭靖有沒有看到她。

旁人也就算了,但她萬不能以此刻的身份與蕭靖相熟,否則遲早會露餡。

宋悠半斂眸,避讓到了一側。

蕭靖可不會在任何女子面前表露出君子之态,他宛若沒有看到宋悠,連步子都不曾慢下半拍,徑直往前走。

感覺到那股威壓消失在眼前,宋悠這才重新提步。

她一擡頭就看到長留正瞪着她。

宋悠當即覺之不妙,不過聽梅先生提及過,長留不識字,還是啞巴,她便稍稍放心。

宋悠往左,長留也往左。

宋悠移到右邊,長留也挪向右邊。

宋悠正思量着如何應對,身後一磁性低醇的聲音傳來,不怒自威,“長留!”

長留依舊瞪了宋悠幾眼,但還是聽從了蕭靖的話,給宋悠讓了一條道。

不過長留甚是不服氣,就在與宋悠擦肩而過時,他突然臂膀一揮,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法子摘下了宋悠臉上的面紗。

頓時,看到宋悠真面目的長留愣神了。

只見這女子膚皓雪,青山遠黛一樣的雙眉,墨玉眼精巧靈氣,只一個眼神仿佛就在傳達着某樣情緒,明豔,但也精明。

瓊鼻下面是一張三月桃花唇,因着被人突然解開面紗,這是宋悠沒有預料到的,微微錯愕之餘,她的眼神有一刻的呆愣。

若說這等容貌,饒是洛陽三美也不及她五分。

宋悠不擔心旁人,她最是忌憚的人是蕭靖,她本能使然,側過臉來看着他,而蕭靖也看了她一眼。

不過,蕭靖的眼中并無驚豔,方才面紗随風飄零,恰好被蕭靖接住。

長留久久沒有回過神,這小夥子平生第一次慌神,他雖是個啞巴,但是嗅覺極為明銳,可以識別每個人身上的氣息,不可能認錯的。

但此刻,宋家大小姐的确不是衛辰!

長留急的跺了一腳,好像還不打算放了宋悠離開。

這時,宋悠鎮定了下來,“王爺,那是我的面紗。”

蕭靖伸出手,卻沒有上前,宋悠只好自己朝着他走了幾步,将面紗取了回來。

“長留,休要胡鬧!”

饒是宋悠的真面目清媚美豔,蕭靖也不曾再多看一眼,他似乎真的如傳言中無二,是個對女子特別反感的人。

長留都快急哭了,奈何毫無法子。

這廂,宋悠重新戴上面紗,很快就離開了現場。

蕭靖暗中給她送了消息,說是讓她出現在今日賞詩宴上,方才她作為宋家長女已經現身了,沒有必要一直待在這裏。

***

蕭靖在幾位王爺所在的席位上落座。

穆王這時道了一句,“二皇兄,方才我瞧見你此前那個未婚妻離開了,今日洛陽三美都在場,她那副容貌也好意思露面。”

雖說辰王明面上不說,但那日退婚宴委實讓辰王顏面盡失,是個男子都不會當做如若無事。

辰王只是淡淡一笑,表現的很大度,“三弟,宋大小姐終歸是姑娘家,這相貌是天生注定,更改不得,下回莫要說她短處了。”

穆王也會個人精,豈會不明白辰王的意思,配合道:“還有二皇兄你大人有大量”

蕭靖聞言,幽眸往宋悠方才離開的方向望了一眼。

他不禁唇角微動,指尖還存留一股淡淡的清香,是方才拿着面紗時留下來的。

這幽香極淡,不是任何花香,不經意間根本聞不到。

倒是個奇女子了。

那副容貌明明堪稱是絕代佳人,卻一直扮醜,難道她不巴望着嫁給辰王?

蕭靖眸色微眯,但無人知道他在想什麽。蕭靖在案桌上拿了一塊糕點,側身遞給一臉陰郁的少年,一貫肅重的臉上蕩出一抹笑意,“好了長留,別鬧了。”

長留貪吃,最是喜歡甜食,對糕點糖人之類的吃食根本無法抵抗。

長留接過糕點,可能不太好意思,嗖的一下又不知道飛哪裏去了。

***

宋悠以衛辰的身份出現時,蕭靖顯然已經等她多時,“怎麽才來?”

宋悠不僅換了妝容,還在身上熏了香,方才長留的舉動讓她不得不更加謹慎,“王爺,路上偶遇故人,多說了幾句,這才來晚了。”

蕭靖不再多問,賞詩宴開始後,就讓衛辰代替骁王府出面。

洛陽三美之中,最為招搖的便是英國公府的嫡二女---宋媛。

她這是抓住了機會就想在辰王面前表現。

宋悠覺得,辰王一定是真心心悅宋媛,否則怎會在反派男主攻城之後,他是先殺了宋媛,之後再自刎?

宋悠正打算去會會宋媛,這時,蕭靖叫住了她,“你在冀州曾與宋家大小姐有過接觸?”

蕭靖的眸中宛若潤着一層厚墨,那裏面藏着無數秘密。

宋悠手心不由得冒汗,不明白蕭靖依舊是試探她?還是因為方才的事,所以他起疑了?

“回王爺,衛辰人微言輕,如何能結識宋姑娘?無非只是曾在冀州有一面之緣,并不相熟。”她鎮定作答。

蕭靖也沒有繼續追問,只淡淡道:“去吧,不必對宋家嫡二姑娘手下留情。”

宋悠,“.......”

英國公府掌三十萬精兵,若是讓辰王娶了宋媛,必定對蕭靖的大業極為不利。

宋悠這才發現,反派就是反派,甭管美人如何多嬌,根本不存在憐香惜玉。

如果沒有宋媛,辰王是不會放棄宋家長女的,就算她再怎麽相貌不堪,那也是英國公的女兒!

宋媛感覺自己被怠慢了,她習慣了萬人矚目,不甘于成為了一個默默無聞的人。

遂道:“太後娘娘有所不知,我長姐遠走冀州這兩年,非但病治愈了,還練了一手好琴,您不是一直在尋能夠撫“斷腸”的人麽?我家長姐或許可以一試。”她嗓音清甜道。

“斷腸”是皇太後珍藏了多年的一把七弦古琴,只是太久無人彈奏,早就失了靈氣。

宋媛入宮之前,宋淮遠特意交代過一句,讓她得了機會就讓宋悠撫琴,說是可能會有重大發現。

宋媛便照做了,即便宋悠的存在已經對她沒有了威脅,她也不願意讓辰王曾經的未婚妻過得太好。

皇太後看向了宋悠,“當真如此?”

皇太後對宋悠生母映象深刻,是十個罕見的大美人,而宋悠幼時也生的粉潤可人。

皇太後未免覺得惋惜,世事難料,若是宋悠沒有毀容,真不知如今已經是怎樣的傾城容貌。

宋悠起身,盈盈一福,她若說不是,定會讓皇太後掃興。但與此同時,她也知道宋媛極有可能又在耍什麽把戲。

少女的身段前凸後翹,玲珑有致,尤其是那把小細腰,似乎恰好是男人一掌之間的寬度。

宋悠的身段不算高,但勝在勻稱柔美,細長的雙臂挽着一條輕紗披帛,天鵝頸白皙修長,若是忽略她容貌盡毀的事實,旁人指不定以為這是怎樣的美人兒。

宋悠不卑不亢的應下,“臣女願意獻醜。”

皇太後點頭,命宮人将“斷腸”抱了上來,宋悠則行至中軸線上,在矮幾旁落座。她并不懂琴,無非只是因為宋家長女這具身子的緣故,她才會一點。

琴聲起,少女的纖纖玉指很快就與琴弦相互融合,彈奏出來的音調讓宋悠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過,她是個小人精,自是知道在場的幾位皇子已經聽過她的彈奏,所以她故意撥錯了幾個調兒。

蕭靖正聽得出神,突然之間眉頭一蹙,不知道為何又想起了衛辰,心道:這宋家長女精通琴藝,卻是不如衛辰。

宋淮遠的視線從宋悠身上移開,他輕抿了口茶,垂眸掩住了眼底的異色。

也許是他想多了。

同一首曲調,不同的人自是會彈出相通之處。

這廂,宋悠起身,歉意道:“太後娘娘,臣女學藝不精,讓您笑話了。”

皇太後多年前鐘愛撫琴,或許旁人沒有瞧出來,但以宋悠方才對曲調的熟練程度,不可能後面突然彈錯。

這孩子......莫不是在藏拙?

也是了,被辰王退婚,她大約是委屈了。

皇太後慈祥一笑,另行賞賜,“好孩子,哀家倒是覺着你這琴藝尚可進益,這把琴就贈于你吧。”

此言一出,在場的所有人皆開始揣測不安。

皇太後此舉是在擡高宋家長女的身份。

看來皇太後當真是想将宋家長女許配給在座的王爺,亦或是貴公子。

除卻想攀附那個位置的人,沒有人願意娶一個面目醜陋的女子。

“臣女多謝皇太後賞賜。”宋悠行了一禮,原路折返回席位上。

宋媛感覺到了一絲不安,宋悠越是被重視,她便感覺自己越有危機。

這時,就在宋悠越過她的身子時,宋媛突然伸出腿去絆她。

宋悠眼疾手快,她卻沒有躲閃,畢竟她正好需要這樣一個機會,讓在場的所有人打消娶她的念頭。

作者有話要說:  PS:這個故事以後可能會擴寫成長篇。紅包依舊哦,昨天的剛才已發^_^,麽麽麽噠,愛大家。明後天還有幾篇甜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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