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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莫愁聞言抿了下嘴, 轉頭看綠衣, “綠衣, 不是我不想跟京城聯系, 可我需要個理由。”

啥?

綠衣眨巴了一下眼睛, 有些不明白莫愁的意思。

與京城那邊保持聯系并且報個平安這種事情什麽時候還需要理由了?

莫愁見綠衣一副不解的模樣,長長的嘆了口氣, 不過剛嘆到了一半, 又想到了曾經聽人說過經常嘆氣會将福氣嘆走的話,于是剩下的那半口氣又咽回了肚子。

仿佛狼吞了一口空氣噎到了一般, 莫愁咽下那半口氣就打了個飽嗝。等到端起綠衣給她倒的那杯水後這才将她的為難告訴綠衣。

原來莫愁是擔心沒辦法跟展昭交待。

她出門找花沖,最後花沖卻落到了紫荊洲的手裏。這事總要有個過程吧。

展昭不傻, 小事上她胡攪蠻纏來一頓展昭不但不會多心計較,他還會給她所有的行為找理由。

因為展昭心裏有她,所以心疼她, 凡事都願意讓着她。

可這種大事大非上, 若是沒有個好理由, 展昭那裏能順過通關?

一個謊話可能會牽扯到無數個謊話去圓謊, 以她現在的狀态和智商...莫愁真心怕說一竹筐漏一網兜子。

可是這種事情,她又不能不跟展昭交待一番。

唉~

可難死個孕婦了。

聽了莫愁的顧慮,綠衣也有些為難。

“你看, 我說的是不是這個理,現在京城那邊都結案了。展昭能不想知道我在哪裏嗎?且不說回不回京城的事,只說我還想要去圍觀滑洲的拍賣會呢。”

“...要不,您就說您在誘捕花沖的時候受了傷, 然後被紫荊洲救了?至于拍賣會,您還是別去了,您懷着孩子,再沖撞了。”說真心話,綠衣一直想不明白自家洲主為什麽瞞着展昭她就是紫荊洲主的事情。

這種事情,不是綠衣消極,早晚得穿幫。還不如早早的就将這事告訴了姑爺,也好比秋後算帳。

服侍這倆口子也有幾年了,綠衣可是知道展昭是個不輕易動怒的人。一般這種不輕易動怒的人,動起怒來,絕對比自家洲主這種經常耍性子的人要難哄。

聽到綠衣的理由,莫愁直覺就是這個理由有些晦氣。可她想了好幾天,也一直沒有什麽更好的理由,說不準莫愁還真的需要用到這個理由。

不過在那之前,莫愁先是讓人給包大人送了一封信,将她對花沖的安排,以及這麽安排的出發點都寫在了上面。

給包大人的信送的非常快,因着信是從京城郊外發出去的,一路快馬加鞭都用不上多長的時間,等到當天傍晚的時候,莫愁便收到了包大人的回信。

包大人雖然對莫愁的這種作法有些不敢茍同,但是他在考慮過後卻是支持莫愁的這種做法的。

至少他開封府的鍘刀就沒有這種震懾江湖的效果。

莫愁收到包大人的回信,滿意的同時,又松了一口氣。

這封信她得留着,将來展昭要是跟她秋後算帳,這些可都能怼得他啞口無言。

╮(╯▽╰)╭

第二天,京城那邊又來了信鴿,莫愁看到展昭信紙上問她下落和情況的字,心中明白他已經坐不住了,想了想,又咬了咬牙,直接讓綠衣回了一紙消息。

莫愁告訴展昭,她在追捕花沖的過程中讓花沖逃了,于是她準備再追兩天,要是追不上來她就回家去,讓展昭不要惦記,她一切都好。

昨天考慮了一晚上,莫愁最終決定不去看‘拍賣會’了,畢竟看花沖的下場沒有哄騙自家男人來的重要。

信發出去沒兩天,莫愁便整理了行裝帶着綠衣和其他幾個寒舍的侍衛回了京城。

回到京城的時候,正好碰上要出京城辦事的展昭。

展昭見是莫愁的馬車,當即眼睛一亮,策馬小跑到近前,拉緊缰繩直接從馬背上一躍而起跳上了莫愁馬車的車橼上。

因趕馬車的人都是自己人,所以并未攔着展昭掀車簾進入馬車。

綠衣陪坐在馬車裏,見展昭進來,喚了一聲姑爺,便識趣的出了馬車。

莫愁笑瑩瑩的看着彎腰進來的男人,心裏仿佛又被他的帥氣煞到了,當真是越看越愛得很。

“展昭,你越來越讓我癡迷了。”

展昭本來有滿腔的話要對自家媳婦說,可被自家媳婦這流氓的話語弄得一怔,直接将想說的話都忘記了。

再擡頭看面前的人兒,展昭只有搖頭苦笑了。

“還好嗎?”展昭坐到莫愁身側,輕輕地将人摟在懷裏。

莫愁在展昭懷裏點頭,“我和孩子都好。”

“...我知道你有主意,所以你做什麽我幾乎從來不問。可,”展昭頓了一下,親了親莫愁的發頂,“下次不要再去冒險了,我會擔心。”

莫愁被展昭的話弄得有那麽一點點心酸和心疼,輕輕地嗯了一聲後,便趴在展昭的懷裏聽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半晌,莫愁在展昭懷裏輕聲問他,這是要去哪?

騎着馬,又是往城門的方向,反正不會是來接自己的。

“龐昱失蹤,龐太師急瘋了。聽說是白如夢的報複,特意去開封府求大人幫忙救回兒子。大人不記前嫌同意了,便派我出城去找線索。”

莫愁沒有想到還有這一出,抽了一下嘴角,有些無語,“這龐太師的臉可真大。”

要說包大人和龐太師之間沒什麽,莫愁第一個不相信。

泥嘛呀~

這是最純粹的相愛相殺,有木有?

幸好這個世界男人不能生孩子,而龐昱也沒有長成斑馬條紋的膚色,不然,她一定會的懷疑。

她真的會懷疑的。

抛開那些讓她發囧的‘真相’,莫愁繼續問展昭,“你要找線索總要有個方向。你可有方向了?”

展昭搖頭。

莫愁見此,咬了咬牙,最終什麽都沒說。

人是她安排着一起綁走的。線索什麽的,估計展昭就是拿着放大鏡找,他也找不到。

白如夢和龐昱讓莫愁安排人送到了延州深處。

延州就是現代的陝西延安。

這個時候的延安,還不是後來的根據地。它現在荒涼的有一拼。

在離黃河不遠的地方,找了個小村子,莫愁指着地圖讓人将這對男女送到那裏去進行勞動改造。

至于勞什麽動,改什麽造?

自然是放羊,織布,站在黃土高坡上來開荒種地。

啥時候倆人從窮光蛋積累到二十兩銀子家底的時候,莫愁才會将人放掉。

你說二十兩銀子忒少?

呵呵,你也不瞧瞧這二十兩銀子一般的普通百姓一輩子能不能掙出來。

興,百姓苦。亡,還是百姓苦。

除了戰亂,便是賦稅。

普通老百姓辛辛苦苦一年,到了年底,一年的收入都不一定會有二兩銀子。更何況是五谷不分的兩個花架子了。

莫愁都沒指望旁的,只求他們第一年別将自己餓死就行。

幹不下去想要逃跑?

行呀,方圓百裏就只有一個村子。而那個村子裏還都是她紫荊洲的家屬。想跑,作夢還比較快。

原着中,白如夢将展昭害的那麽慘,她都還沒有找她算帳呢。這一回,她竟然自己算上門來找虐,莫愁如何能夠不成全她呢。

助纣為虐的時候,就應該有被虐的覺悟。

哼~,她又不是開慈善的。

莫愁确實不是開慈善的,她下手的時候也是又狠又快。

白如夢在開封府大堂上被磕的頭破血流,等到她從颠簸的馬車裏醒過來的時候,頭上的紗布差一點就要颠下來。

當她在馬車裏發現還有一個雙腿殘疾,一臉陰沉的少年時,差點沒吓得尖叫出聲。

等到馬車終于停下來,她尖叫過,掙紮過,苦苦哀求過,可是紫荊洲出來的人,只告訴了他們一句話。

“我們接了雇主的單子,就一定會完成雇主的托付。”

“本候是安樂候,你們最好立刻馬上送我回去。不然我爹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可惜,無論龐昱說什麽,那些人也沒有将他放在嘴裏,仍然是按時按點的停車休息,然後幫助他這個不良于行的大老爺們洗漱更衣。

因着兩條腿被柴文意打斷,龐昱一次都沒有逃跑過。到是白如夢曾經試圖逃跑過兩回,不過被逮回來後,就受到了相對應的懲罰。

什麽懲罰呢。

其實也很簡單。

以前吧,他們是白天趕路,晚上休息。

可自從白如夢逃跑被抓回來,她們就變成了白天休息,晚上趕路。

而趕路的時候,因為白如夢能自己跑,所以原本乘載她和龐昱的馬車,就只有龐昱一個人在馬車上,而她...則是跟着馬車跑。

這種懲罰方式,還是當初莫愁随口說的,卻沒有想到被紫荊洲的弟子完美的執行了。

于是在這樣來了兩回以後,白如夢跑不動了,人也老實了,她老老實實的呆在馬車裏,再也不折騰了。

龐昱看着坐在那裏動不動就要流淚的白如夢,還興災樂禍的罵了一句——傻叉~

話說回來,此時龐昱和白如夢離京城也不過兩三百裏路。展昭要是誠心去追,也不一定追不上。

想到這裏,莫愁伸手抱住展昭的腰,聲音羞羞噠噠的,“好些天沒見你,我都想你想的睡不着覺。”

這話還真的不摻假,莫愁自從懷孕以後半夜總是腿抽筋,沒有展昭在半夜爬起來給她揉腿,她經常會疼醒。

至于綠衣等人,哪怕是侍候了她好幾年,她也沒有辦法做到像展昭在身邊那般毫無防備的安心入睡。

展昭聽到這話,滿臉詫異的看向懷裏的人兒,“莫愁?”這是他媳婦吧?

是吧?

作者有話要說:

‘說一竹筐漏一網兜子’,你們有聽過這句諺語的嗎?

這句話通俗一點解釋就是一邊撒謊一邊露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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