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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在展昭的心裏誰都有可能羞羞答答地, 唯有莫愁沒有這個可能。

此時看自家媳婦這個樣子, 展昭下意識的有些不敢确認懷裏的人是不是自已媳婦。不過剛剛問出來, 就發現自己犯了傻, 可他的手還是下意識的去摸媳婦的額頭, 看看是不是發燒了。

不過...媳婦一般不舒服的時候,好像也不是這個樣子呀?

“什麽?”莫愁不知道展昭剛剛想了什麽, 她聽到展昭叫她的名字, 很自然的問他。

展昭搖頭,“沒什麽, 需要我送你回府嗎?”

他不是不着急龐昱的事情,只是他也不知道上哪裏去找線索。而且龐昱失蹤, 龐太師先是自己派人到處需找,找不到了這才求上他們開封府,本來就已經失去了追查的最佳時機, 現在就算是他急匆匆的出了城, 也是沒有方向可言。即是如此, 還不如先送護自家媳婦回家, 再問問她這一路都是什麽情況,再讓人請了公孫先生過來診回脈......

其實說白了,對于這一次的事情, 誰不知道是龐太師整出來的。展昭又不是聖人,心中能沒有點怨氣

若不是包大人想要顧全大局,展昭都想要一劍捅死這老混蛋了。

╮(╯▽╰)╭

聽到展昭這麽說,莫愁雙眼微閃, 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甜美,“嗯。”

她正想着用什麽辦法攔一下展昭呢,沒想到展昭這麽上道。

不錯~她很滿意。

莫愁是個極度迷信的姑娘,她最害怕的就是言靈這種東西,可不代表她不會變着法的磨人。她其實已經想好了胡攪蠻纏的招數,展昭能夠這麽‘自覺’,其實是展昭撿到了便宜。

莫愁對于展昭的決定非常滿意,跟展昭應了一聲後,便揚聲讓馬車動起來。

馬車動了起來,展昭便開始追問莫愁這些日子的經歷。秉承着多說多錯,少說少錯的原則,莫愁只簡簡單單幾句話就概況了一下她誘捕花沖失敗的經歷。

莫愁深谙聊天中的主動和被動,簡單交待了幾句後便問起了她離開這些日子家中的情形。

展昭聞言嘆了口氣,寒舍并沒有發生什麽事情,只是孟師傅那裏卻是因為尚義幹的惡事氣着了。

一直後悔當初将尚義逐出師門的時候沒有将尚義的武功廢了。

“尚義造的孽,師傅總覺得他也有責任。你回來了正好,你說話中聽,師傅也疼你,你幫着我勸勸師傅他老人家。”

莫愁聽到孟師傅在糾結的事情,噗嗤一聲就笑了。

“要真是這麽說,龐太師幹的那些事情,是不是還要怨上孔夫子去?他一個讀書人的頭頭,怎麽就沒有将人教的不這麽龌蹉呢。”

展昭:“......”這比喻真...給力。

莫愁兩只手把玩着展昭放在腿上的另一只手,對他打包票,“師傅的事,你盡管交給我。不過幾句話的事,哪裏就能讓人上火發愁呢。”

展昭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自來嘴笨,這種事情于他可不是什麽輕松的活。

半晌,不知道怎麽說着說着就說到了白如夢的身上,展昭皺着好看的眉,有些煩,“也不知道這女人将龐昱綁到了哪裏,有沒有害了龐昱的性命。”

莫愁掐了一下展昭,這才悻悻地說道,“她不是讓龐太師拿她的女兒換龐昱嗎,想來龐昱是不會有什麽生命危險的。所以啦,你也不用替她擔心。”

展昭看了一眼剛剛被莫愁掐了一把的手背,擡起手,在莫愁的額頭點了點,“你呀~”。

你就醋吧。

“我?我怎麽了?”莫愁一揚頭,從展昭懷裏看展昭的臉。一副你不把話說清楚,她就要跟你沒完的樣子。

一見莫愁反應極快的來了這麽一句,展昭立即小心應對,“你當然哪裏都好。我這不是擔心案子嘛。”

哼~

莫愁輕哼了一聲,想到倆口子也有好幾天沒見了,也不願意拿個外人弄展昭。畢竟她也害怕弄巧成拙。

不過...莫愁眼珠子轉了轉,又笑道,“你要想找白如夢,何不去她的家鄉看一眼呢。雖說她不一定回去,可總比沒頭蒼蠅滿天下的亂竄要好些,你說是不是?”

白如夢的家鄉在南邊,而延州相較于白如夢的家鄉卻是大北邊了。

一南一北,等到展昭從白如夢的家鄉返回來的時候,白如夢和龐昱估計都已經放上羊了。

展昭沒有想到莫愁會這麽輕輕的掀過,有些詫異不過仍是順着莫愁的思路去想了。

“我記得之前審白如夢的時候,白如夢說她家鄉那邊着了災,這才進的京城。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回去。”

當然不會。

“總要去看看才知道。算了,不說她了,天知道她會将龐昱帶到哪裏去。包大人他們可還在府裏住着?”

展昭點頭,“你不在家,我又要出京城,師傅心情也不好,咱們家離府衙也近便,包大人和公孫先生便沒有搬走。”

“哦。”

倆口子又說了幾句話,轉眼間便到了寒舍。

寒舍大門大開,莫愁并沒有下馬車,綠衣直接讓人将馬車趕到了琉璃棧道口處。

莫愁一下車,便看見小龍女和春妮都從府裏往這邊趕。春妮走的是琉璃棧道,小龍女走的是空中飛道,呃,就是運了輕功直接飛過來的。

小龍女到了莫愁跟着,似是想到了什麽,轉頭看了一眼馬上就到近前的春妮,突然對莫愁說道,“師姐永遠棒棒噠~。”

莫愁:......

展昭:......

綠衣:......

這一刻,莫愁都驚呆了~

她開始懷疑,她家寶貝師妹是不是被人穿了?

不然為什麽會頂着一張面無表情的冰山美人臉說出這麽蠢萌的話?

這不科學~

小龍女說完這話,看到莫愁那副受到驚吓的樣子,歪着頭有些不明白師姐是怎麽了。

莫愁走的這幾天,小龍女一直老實的呆在寒舍裏。在加上就連綠衣在出發前都不知道莫愁的真實想法,小龍女就更不知道了。于是小龍女只聽說自家師姐出門誘捕花沖,卻讓人跑了的事情。

小龍女覺得自家師姐一定會不高興,所以在知道莫愁回府後,便想要好好的安慰一下自家師姐。可小龍女的語言表達能力還不如一個幾歲的孩子,于是翻來複去的,便只想到了這麽一句。

這一句還是她小時候,師姐天天讓她說的話呢。

她記得自己每次說完,師姐都會非常高興。

其實若不是知道自家師姐的武功比自己高,小龍女都想要替自家師姐将那個叫花沖的人抓回來了。

......

一回到家莫愁就被小龍女給萌的一臉血,之後的心情自然是極好的。

就算是展昭離府去尋找龐昱的線索也沒有影響到莫愁的心情。

由着春妮和小龍女陪着一起回了她的房間,莫愁稍做休息便去見了孟師傅。

孟師傅還在矯情中,看到莫愁來了,先是高興她回來,然後又長籲短嘆起來。

莫愁看着比剛來開封時胖了些許的老爺子,心中讪笑了一下。

不是她不尊老,只是在莫愁看來,人的一些情緒都是自找的。

若是此時的孟師傅并沒有進京城,莫愁估計他也沒有那麽多餘的時間在這裏反省自己教導出了個江湖敗類。

“俗話說的好,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那些讀書人還都是孔子,孟子的學生,天天叫嚷着孔孟之道如何如何的,可您看看,咱們家就住在開封府前,包大人哪年沒鍘死幾個貪官暴吏?難不成那些人就不是學了孔孟之道的讀書人?

要莫愁說,還是您老有福氣,不但教導出了我們家展昭這麽個樣樣都好的徒弟,還比那些個孔夫子,孟先生的多了點先見之明,您在尚義犯下過大錯之前就查覺了此子心術不正,進而将他逐出師門。可先賢卻是到死,也機會将門中敗類清出去呢。再一個,您看哪個讀書人犯了事,咱們能讓他将曾經讀過的書都吐出來或是忘掉的。您自己說,是不是這個理?”

喝了口茶,莫愁又繼續說道,“都說謝家寶樹,偶有黃葉,青骢駿騎,小疵難免。您老再想想,逐出師門的棄徒有朝一日卻被您寄予厚望的親傳弟子□□,您老不是比旁人更多了一份悠然超脫,至少沒麻煩了旁人動手不是?......”

孟師傅眨巴了幾下眼情,覺得莫愁說得有道理,不過總感覺哪裏不太對的樣子。

莫愁見孟師傅這般,又笑了,“年前進宮的時候,太後娘娘還問起您老了呢。她說您老教導出了展昭,展昭為國效力,是難得的棟梁之才。她還想問問您老有沒有興趣去軍校那邊授個課什麽的。”

孟師傅一聽這話,連忙擺手,“可不行,可不行。”家裏有一個進了朝堂的江湖人就夠讓人上火的了,他才不跳這個坑呢。

莫愁見孟師傅沒有授課的意思,笑着說了句,“我明白師傅的意思了,回頭要是太後再問起,我也有話回她了。”

莫愁在孟師傅這裏又說了幾句話,見孟師傅想開了,又跟着孟師傅說了些說書和茶樓的事情,便抱着肚子離開了。

她這月份也不小了,這麽一翻折騰,難免有些累。于是從孟師傅的院子裏回來,也沒有去拜見包大人,直接卸了釵環躺下眯了會不提。

下晌的時候,莫愁睡醒了。聽到綠衣說包大人那會派人來請,知道莫愁正在休息,便沒讓打擾。

莫愁一聽包大人來請,便知道包大人找自己是為了什麽事情。伸了伸腰,漱了口,又淨了面,重新梳了頭發後,這才披了件披風扶着綠衣的手去見包大人了。

包大人那裏倒是好說話,莫愁不遮不掩地将自己殺雞警猴的打算又一次重申了一遍,包大人長嘆了一口氣,并沒有再說話。

“雖然處理的方式過于殘忍了些,可是卻能夠非常有效的震懾江湖上那些蠢蠢欲動的人。”公孫策頓了頓,皺着眉毛看向莫愁,“就是害怕此事一但傳出來,朝中會有人容不下紫荊洲。”

他們敢?

莫愁看着包大人和公孫策憂心忡忡的樣子,實在不敢告訴他二人,這大宋的朝堂上還真的沒幾個二炮會拿紫荊洲開刀。

畢竟這些年,她安排進入各個官員府邸的人可不是吃幹飯的。要真的想要來個魚死網破,莫愁一點都不擔心她會是吃虧的那一方。

朝中的張太後應該不會幹出自毀長城的舉動來。也更不可能讓人幹出威脅她們母子性命的事情。

畢竟三屍腦神丹與改良版的生死符可都潛伏在她們娘倆的身體裏呢。

好人永遠想不到壞人能夠有多壞。

正如此時的包大人和公孫策,明知道單正是她的人,卻從來不敢想張太後會不會跟她和她的紫荊洲有關系。

可不敢想仁宗皇帝的那個遺旨倒底是不是在他自願并且清醒的時候親自頒布的。

“再等幾天,紫荊洲就會廣發英雄帖了。到時候,還希望包大人将展昭招回京城,我,”莫愁頓了頓,看着包大人和公孫策,非常清楚明白的告訴他們,“我并不想要讓展昭知道的太多或是看得太多。”

為什麽要等過幾天才會告訴江湖人花沖落到了紫荊洲呢?

這還是因為莫愁最後做的掙紮。

她是真的不想讓展昭通過紫荊洲的動作進而聯想到她可能就是紫荊洲裏人。所以打個時間差,也許可以讓他忽略過去。

聞言包大人和公孫策對視一眼,然後點頭同意了莫愁這個要求。

“展夫人的意思,本府明白了。”想到花沖要拍賣的結局,包大人又問莫愁,“展夫人準備如何拍賣?”

“一兩肉一枚銅板。一個人最多限購五兩。一塊骨頭兩枚錢,一個人只能搶購兩塊。拍賣所得無論多少銀子,紫荊洲都會用這筆銀子做善事,分文不留。”

公孫策詫異的咦了一聲,不禁問了一句如何這般便宜。

“花沖這些年做案無數,好多都只是普通百姓家的貧寒姑娘。別說一兩肉一文錢不多,可有些人家能拿出來這點錢,卻湊不齊路費。莫愁已經在紫荊洲各處的分壇設了馬車,只要那些受害姑娘的家人想去參加花沖拍賣會,紫荊洲都可以免費送他們去滑洲,凡是被花沖迫害過的人家,都可以優先購買......”

“展夫人大義,本府敬佩。”

莫愁看着坐在那裏對着自己搖搖抱拳的包大人,抱着肚子從椅子裏站了起來,“是包大人謬贊了,莫愁只是想要在震懾杜絕此類罪惡的時候,讓那些受到傷害的人得到慰藉罷了。”

公孫策雖然也覺得莫愁的這種做法過于血腹,可是不得不說的是,只有以暴治暴才能最快的将犯罪杜絕。

包大人執法甚嚴,可鍘刀的痛苦和威懾遠不如淩遲這種痛苦的死法讓人心生怯意。

現在聽到莫愁拍賣的費用那麽低不說,還聽說她還要勞心勞力地幫助那些普通百姓去滑洲,一時間也同包大人一樣,感嘆起莫愁的所做所為來。

莫愁謙虛又仿佛忍辱負重的跟包大人與公孫策交待了一番花沖的事情後,便施施然的離開了。

離開後的莫愁,先是讓人去白雪梅那裏看了一眼,問她有沒有什麽困難需要幫助。之後才真的消停了下來。

展昭和莫愁這對倆口子,時常是聚少離多的狀态,所以哪怕現在莫愁老老實實的回了京城,可展昭卻是一路追着昱龐的下落又颠颠的跑出了京城。

反正他們倆口子都已經習慣了,倒也能自我排解寂莫。

正月十五,看花燈。

莫愁讓人或買或做了許多的花燈沿着琉璃棧道挂着,紅通通的一片,剎是好看。

而柴王府那邊,因為龐昱的失蹤,被龐太師忘記找麻煩的柴文意厭煩了管西管東的公主,直接在府門外放起了煙花。

一時間柴王府門前的那條街都站滿了被煙花吸引過來的百姓。

柴文意和他的狗腿子就站在門口看着那些百姓,看到這些窮樂呵的百姓便想到了不過相差二十幾天,他的婚禮怎麽就犯了忌諱了呢。

想到沒有了那道太.祖的承諾,柴文意逃避的不去想他爹那心疼肉疼肝疼的樣子。

因為看到他爹的那個樣子,柴文意就會想到他八擡大轎娶回來的......後娘。

媽蛋,真沒有想到他八擡大轎明媒正娶回來的媳婦竟然有一天他會叫她...娘。

真是日了狗了。

想到這裏,柴文意便對抱着孩子住進新房的公主充滿了怨怼。重重的合上手中的扇子,柴文意轉身之際突然間被拐角處的一抹倩影吸引了。

柴文意的目光在那裏停留了片刻,柴文意的狗腿子順着柴文意的目光往那邊一看,當即抽了一口氣。

美,真美~

可惜再美,也與他們家小王爺無關。

為什麽這麽說呢。

因為那邊的姑娘正好是被莫愁趕回來游玩的小龍女。

吃過了晚膳,在府中說了會話,顧惜朝,小龍女,還有狄青與孟春妮都被莫愁趕出府去了。

本來幾人是想要留在寒舍陪她過上元佳節的。可惜,莫愁在看完了自家琉璃棧道的所有花燈後,就困的打哈欠。看着精神都不錯的小年輕們,莫愁直接将人都打發出府去外面玩了。

古代人非常重視上元佳節,于是從前一天到後一天,連續三天晚上都是沒有宵禁的。城裏城外,大家都可以好好的玩樂。

這三天,有燈會,有花會,還有鬥詩會,與其是晚上,就特別的熱鬧。去年的時候莫愁還帶着人去玩過。今年就是想去玩,她挺着個大肚子也玩不了。

雖然仁宗死在去年夏天,官員需要一年國孝,百姓才三個月的國孝,過了那三個月,自然是想怎麽樂就怎麽樂。

更何況,現在已經是轉過年了。跟年前的氣氛又是兩樣。所以在玩樂方面,倒是管的松了一些。

小龍女容貌傾城,整個開封府誰人不知道。多少纨绔子弟為了見一見小龍女,可以在寒舍所在的那條街上,從早上站到晚上。

京城有名的纨绔柴文意更是不可能沒見過小龍女了。心中惦記着小龍女,腦子裏想的卻是耶律夢龍。

那位的慘痛經歷,充分的警告了京城所有對小龍女動心思的男人夾緊了菊花。

前車之鑒依然在眼前,柴文意猶豫了半晌,仍是沒敢上前。

杮子專挑軟的捏吧。

柴文意想罷就轉身去了另一頭,向剛剛在那裏看煙花的一位姑娘走去。

可惜剛剛走過去,就看到那位姑娘正在與人說話。

那是...狄青倆口子?

眯着眼打量了一下與那位姑娘說話的人,柴文意冷哼一聲,直接回了府裏。

“你去打聽打聽和狄青他們說話的那女人是誰?”

柴文意身邊的狗腿子視力還不錯,回想了一下柴文意問的那個姑娘,直接小聲對柴文意說道,“那姑娘是河對岸張秀才家的姑娘,叫張玉蓮。是,是,”

柴文意反身便拿着扇子敲了那狗腿子頭,很是不滿意他的吞吞吐吐,“是什麽,快說。”

那狗腿子見此,只得痛快說道,“是天波府楊家聲未過門的媳婦。”

柴文意行走的動作就是一頓,轉頭看了一眼那狗腿子,然後又重新踏步往裏走。

“竟然...是他家。”

柴文意嘆了口氣,不得不感嘆一句蒼天玩我呢。

這要是放在以前,他如何會将一個天波府放在眼裏。哪怕是一個月前,他都不會如此畏手畏腳,裹足不前。

天波府的人雖然都死絕了,可仁宗的一道遺旨又将天波府給吵了起來。現在的天波府雖然因為人少依舊冷清,可卻已經因着他們家那位老太婆可以上朝議政,又手握隐形軍權變得讓人忌憚。

而他們柴家呢?

因着那場他老爹續弦的婚禮,不但王府丢了太.祖的承諾,他爹的官職也沒有保下來,直接被罷了官。

他們家,現在不過是空有一個王府罷了。

之前他還沒有當回事,可自從打了龐昱,他爹就告訴他。

他再也不是那個讓人忌憚生畏的柴小王爺了。

可是,他還是管不住自己,腫麽辦?

咬着牙走到自己的院子前,柴文意突然頓住腳,然後雙眼亮晶晶地看着狗腿子,“你去幫我辦件事。”

“什,什麽事?”

柴文意勾起嘴角,小聲的在那狗腿子的耳邊嘀咕了一句。那狗腿子聽完,獻媚的點頭,轉身跑的飛快。

柴文意看着他跑遠的背影,拿起扇子搖了搖。

這天子腳下,有他碰不得的,總有他碰得的人吧。

“哎呦,這三更半夜,大正月裏的,您沒事站這院門口搖的哪門子的扇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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