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89章

沈少白看着牽着個便宜兒子離開的媳婦, 眼眸深處皆是滿滿的陰狠與殺意。

沈少白抛棄懷孕的白蕙英, 在守着這個家這麽多年後, 如何會眼睜睜的看着屬于他的財産都便宜給了外人。

于是沈少白看向沈無畏的眼神都是涼冷的殺意。

一山不容二虎, 想要虎口奪食, 也要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能力。

原着中熬死了媳婦,帶着媳婦家的財産跑回去找親生孩子的沈少白, 此時只能繼續苦熬着。

誰讓他媳婦自從得了個便宜兒子, 身體竟然越來越好了呢。雖未能痊愈,卻也比從前強了數倍去。

至少...讓沈少白更加的沒了盼頭。

然而, 沈少白從來都不是良善之輩。若是沒有過繼子嗣的事情,若是沒有‘查’出來他曾經有一對龍鳳胎慘死, 也許他還會慢慢的等下去,然後找到最佳的時機,将財産全部弄到自己的名下。

可惜, 當所有的事情都堆積到了一起, 沈少白直接做出了一件非常瘋狂的事情。

他放了一把火, 他想要燒死那對天天在他面前晃的僞娘倆。

可惜, 最後卻将他自己燒成了殘疾。

四肢廢了,臉也燒花了。整個人看起來就跟個怪物似的。

于是沈夫人一臉嫌棄,直接将沈少白送到了寺裏去除祟, 然後帶着便宜兒子去了開封落腳。

天子腳下總比他處強些。

莫愁知道了這一切後,冷笑了一聲,讓人将沈少白的下場告訴了白蕙英。

白蕙英聽說後,特意帶着會功夫的老管家去寺裏看了一回沈少白。等到回來的時候, 白蕙英的整個人都仿佛得到了救贖一般。

她開始安下心來,繡花,織布,或是種些小菜。整個人再沒了曾經的輕浮與極致的瘋狂。

再一次見到落魄的沈少白,白蕙英心中有着強烈的興災樂禍,看着沈少白看向自己那驚恐的眼神,白蕙英只是随口問了問。卻沒有想到會問出那麽荒唐的故事來。

白蕙英沉思半響,然後看向沈少白露出一抹非常性感的笑容,“沈少白呀,沈少白,虧你聰明一世,竟然還會相信這種謊言。我會為你守上一輩子?哼哼~姑奶奶當年就嫁人了。”

看到沈少白似明白又似不明白的神情,白蕙英仔細打量他那張被火燒得不成樣子的臉,聲音極致的溫柔。

“你真當你是什麽天王老子?姑奶奶會為你守身如玉,終身不嫁?”頓了頓,白蕙英又說道,“感謝當年不娶之恩,以後每年清明都會給你上柱香。”

聽着白蕙英毫不客氣的奚落,沈少白看不了顏色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紅的,最後壓下所有湧上來的不堪,沈少白用着被火熏傷的嗓子問白蕙英,“那當年你懷的那個孩子呢?他在哪?”

若是那個孩子還活着,他就可以利用孝道讓他給自己養老,将他接出這個破地方。

白蕙英斜了一眼沈少白,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之後風情萬種的坐在了沈少白對面的椅子上,一邊看自己染着丹蔻的手指,一邊漫不經心的說了一句,“應該還活着吧。”

什麽叫應該還活着?

沈少白非常不滿意這個答案,“我要見那個孩子。”

白蕙英甩了一下繡着大紅牡丹的帕子,然後一臉的冷笑,“你是那個孩子的親生父親,你找得到他,那你就見去呗。誰還能攔着你。”

“你什麽意思?”

白蕙英扶了扶頭上的發釵,對着沈少白露出一抹諷刺的笑容。“我當年生下他,就将他送人了。後來那家人就搬走了,具體去了哪裏,誰知道呢。沈少白,你不會還以為我會帶着你的種嫁給別人吧?這天下哪來那麽多喜當爹的男人。”

白蕙英這麽說的時候,這麽多年對白天揚的怨恨卻突然沒了。

白天揚與她有婚約,她卻在成親前與人私奔,讓自己的娘家與白天揚丢盡顏面。後來自己被沈少白抛棄,也是白天揚給了她們母女一條生路。

若不是白天揚相救,也許她早就死在了當年。

成親後,他與她也過了一段幸福日子,雖然那段日子極為短暫。白天揚對雪梅視如已出,哪怕後來兒子出生,也沒有輕慢了雪梅。

雖然他的本意......

錯在她身上,哪怕她已經幡然醒悟。可當初對白天揚的傷害已經造成了,他們不過是一對互相傷害的平凡人罷了。現在白天揚已經去逝了,就讓她與白天揚的那些往事随風去吧。

沈少白氣急,看向白蕙英的眼神都仿佛要生撕了她,“你,你這個女人怎麽如此惡毒。”

白蕙英嗤笑一聲,“我惡毒?你當初明知道我有婚約卻還誘拐我跟你私奔的時候,惡不惡毒?你當初明知道我身懷六甲卻還要抛棄我們娘倆,另娶他人的時候,惡不惡毒?

我至少沒有在生下他的時候就将他溺死,就已經看在他身上還留了我一半的骨血的份上了。能給他找個人家送出去,而不是直接丢在大街上喂野狗,我比你善良多了。”

看着面前的沈少白,白蕙英絕不允許她們平靜的生活因為他的到來而再起波瀾。

雪梅那個孩子...已經夠苦的了。白天揚在她身上用了十層十的心思,雪梅的父親只能是白天揚。

而且,她這些年已經愧對兩個孩子了,又如何肯讓當年的事情再傷害兩個孩子呢。

雪梅已經是大姑娘了,她不能再讓這些破事耽誤她了。

咬緊了牙,白蕙英下定決心不會告訴沈少白當年的後續。

站起身,白蕙英居高臨下的看着已經不能再扭曲的一張臉,聲音冷酷決絕,“要怪,只能怪他命不好,攤上了這麽一對父母。下輩子投胎的時候,睜大了眼睛仔細挑挑吧。”

白蕙英轉身就要往外走,不過剛到門口的時候,眼珠子轉了轉,又回頭對着沈少白說道,“你兒子的左腳心裏有三顆紅痣,跟你一樣。”

話落不管沈少白還想說什麽,白蕙英再沒有停頓的直接走了出去。

這一生,直到現在,她才算真正的活明白了。

從今以後,她就守着兒子和女兒好好的過日子。

白雪梅只知道自家母親帶着老管家去了一回廟裏,仿佛見了什麽人,之後就再也不鬧着要離開了。心裏又酸又甜,又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她在寒舍一切都好,小龍女出門在外,孟春妮一來要管家,二來還要準備她自己的嫁妝,還有操辦孟師傅的壽誕,平日裏還要去南清宮應酬,所以莫愁這裏,白雪梅時常去坐陪。

再加之有莫愁準備讓白雪梅在女校裏當個女先生的事,所以兩人經常坐在一起讨論白雪梅的授課教案。

一來二去的,兩人倒是越發的熟悉了些。

而越熟悉,就越讓莫愁心疼這個堅強的女孩。

這妹子,真心不容易。

算了,等到今年孟師傅壽誕的時候,也将她領過去吧。

莫愁這麽想的時候,嚴冬卻突然上門來提親了。

不過嚴冬那人也知道白雪梅父孝不足百天,自是不會同意他的提親。所以扛着他的那把刀直接來找莫愁了。

莫愁抽着嘴角看着不向提親,倒向是搶親的嚴冬,深深的無奈了。

這人一把年紀了,怎麽還是這麽讓人無語呢。

你要是想讓她幫着保媒,至少也不要擺出一份找她PK的樣子嘛。

不過既然嚴冬有了這個心思,莫愁自是要好好觀察一番。于是之後的日子裏,看着兩人互動,倒是越發覺得這兩人還挺般配。

想到這裏,莫愁試探着問了問白雪梅。在發現白雪梅對女校的畢業證有着一種近乎着魔的渴望後,莫愁只抽了抽嘴角,退到一旁看着這些人自己瞎折騰。

二月初二,龍擡頭。

莫愁轉頭看向已經回到開封府的展昭,心裏還是挺遺憾的。

今天,在滑洲的地界上,有一場史無前例的拍賣會......

可她這個總策劃人,卻還要跟着一只不知道變通的貓吃什麽豬頭肉。

展昭在外面跑了數日,自是沒有找到龐昱一點線索,龐太師知道後,想要大鬧可想又想到有求于人,只好陪着笑臉期望開封府能夠再幫着找找。

看着終于消停的龐太師,莫愁便讓龐昱寫了一封親筆信給他送過去。

之後每個季度龐太師都會收到兒子的家信後,倒是明白了當初綁走兒子的人,可能并不是白如夢。

想到他給了開封府錯誤的調查線索,龐太師就一陣暗恨。

不過,他也明白了自己之後什麽能幹,什麽不能幹。

......

又過了三五日,沈柔突然來到了寒舍。

一進屋子就将莫愁房中的人都打發走了,就連她身邊的下人也都被她攆得遠遠的。

莫愁一臉霧水地看着,“哎呦,我的親姐呀,你這是幹什麽了,你昨兒來了,怎麽今天又過來了。”

自從她懷孕以後,沈柔隔三差五的就要過來一趟,但是每次來也沒見她這般樣子。

沈柔現在哪裏管得了莫愁這些風涼話,她三步并兩步的沖到莫愁面前,然後一把抓住莫愁的手,語氣中帶着一絲忐忑和期待。

“我看到,看到那個孩子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