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沈柔和大多數的母親一樣, 她深深的愛着自己的孩子。哪怕現在她和桑博已經有了一個孩子,可她仍是惦記着那個被她無奈放棄的孩子。
她并非真心想要抛棄他,只是當初的無奈, 後來的迫不得已, 到最後的查無蹤跡, 都成了沈柔心上一道無法磨滅的傷。
就在她已經絕望的時候,那個孩子以另一種身份出現了。
他叫沈無畏, 是首富沈家太太過繼來的孩子。
沒有哪個當娘的, 會認不出來自己的孩子。
尤其是那個孩子長的那麽像她。
可物有相同,人有相似,期盼越大, 越讓人不敢去相信,哪怕她心中已經認定了這個孩子,可是她仍是想要讓旁人給她一份肯定以及...勇氣。
所以沈柔來了寒舍, 她來找莫愁。她知道莫愁有人手有人脈,她想要求莫愁幫她去調查那個沈無畏的身世, 以及想要......
莫愁聽了沈柔的話, 垂下了眼眸。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她現在非常理解沈柔的心情。
只是,
“你看到他了?”莫愁想着沈無畏跟着沈少白的夫人來到京城落腳,京城就這麽大, 見到很正常。
沈柔點頭, 眼眶裏都是眼淚。
她的兒子,她終于見到了。
“我心中是極認可他就是當初那個孩子, 只是卻拿不出什麽證據來。”
她想要将這個孩子接到身邊,讓他以後的人生再也不吃一點苦,看着他長大,再看着他成親生子,到了那時,她的人生也将沒有任何遺憾了。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難不成你還要與他相認?”
聽莫愁這麽說,再看莫愁沒有一絲詫異的神色,沈柔心頭一跳,“...來之前,我還不能百分百的肯定,現在卻,妹妹早就知道了吧。”
“嗯,沈夫人一進京城,我便着人調查過。并且将所有的線索都清理幹淨了。”以後誰都不會查出來這孩子真實身份的那種。
沈柔聞言身子一怔,看向莫愁的眼神也帶着幾分不自知的悲傷,“我,我,”
沈柔如何不知道莫愁在提醒她什麽。
若是她與那個孩子相認,那麽她的身世就有可能被人知道。若是讓人知道桑博娶了個曾經因為通奸罪被人釘了門板的女人,他還有何顏面?
還有他們的孩子,他們的孩子也會受人歧視與鄙夷。
更有甚者,也會有人猜測當初與她通奸的那個人便是桑博......
那麽桑博的一世英明将毀于一旦。
而她也最不想再造成傷害了。
“可,可是讓我眼睜睜地看着那個孩子就在眼前卻親近不得,我,我,妹妹,我心疼的難受。”
莫愁嘆了口氣,她無法體會,卻因着肚子裏的孩子能夠想到,然,父母之愛,愛之深,計之遠。忍得一時,對彼此都好。
“就當你們沒有緣份吧。”看到就要嚎啕大哭出來的女人,莫愁拍了拍她的手,輕聲勸道,“以前不知道生死,不知道他過得如何。現在他就在京城,你總能見到他。你若是實在舍不得,他日就時常邀請沈夫人聚一聚。他現在年紀還小,等到他大一些,問他是想學文還是想學武,你在京城這些年,總有些人脈,到時候為他請個好先生,或是送他到軍校也是使然。再一個,将來他的親事,你也可以幫着做個媒。想必沈夫人更是樂見于此......”
沈柔是将軍夫人,現在桑博又是先皇的輔政大臣之一,沈柔的身份在這京城不可謂不貴重。只要沈柔不認兒子,平日裏對這個孩子表示一些喜愛,那麽在沈夫人這裏,就是沖着沈柔和将軍府的面子,也會對這個孩子更好一些。
頓了頓,莫愁又說道,“你也可以過幾年認這個孩子為義子。這樣你們倆人的身世都可以瞞住,也不會讓人傷害到你們。只是這幾年,最好還是低調一些比較好。你的私生子可沒有沈家的獨子身份要容易讓世人接受。”
我去,之前沒覺得,現在才發現,好嘛,兩個單元裏的相關人員竟然都姓沈。
沈少白,沈柔。
姓沈的一定得罪編劇了吧。
還有白如夢,白雪梅......
編劇的偏愛可真讓人受不住。
╮(╯▽╰)╭
對于沈柔來說,想要保有現在的平靜生活,不被那些風言風語中傷,不讓現在的丈夫和孩子受到傷害,那麽無論是曾經的石清,還是現在沈無畏,她都不能認下來。
不但不能認下來,她還要死死的守住這個秘密,不能表現出一絲異常來這才是對他們最大的保護。
要知道石清的身世可不是她前夫的親生兒子......
其實莫愁最開始的時候,是想着好好的幫沈柔将兒子養大,然後以侄子的身份回到沈柔身邊,讓她們母子團聚。
在莫愁的想法裏,無論是影視還是小說,上面都有将私生子當成自己的侄子帶進新家的案例,當初莫愁也是這麽打算的。可現在卻發現因為這個孩子正在執行的這一次任務,卻是沒有辦法抹清之前的痕跡了。
為了讓他成功的成為沈少白的嗣子,紫荊洲僞照了他的身份,而這個身份卻跟沈柔一點關系都扯不上。
而沈少白那裏,也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多個成為将軍夫人的妹子......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莫愁算是知道自己在智商上的硬傷是沒辦法彌補了,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将匆匆趕過來的沈柔好一番安慰和勸說,莫愁才挺着個大肚子将沈柔送走了。
剛将沈柔送走了,莫愁便遠遠的見到展昭回府了。當即抿着嘴輕輕的笑了出來。
“要不是這鍋一樣的肚子,我都有些懷疑我是否真的嫁人了。”看着展昭走到近前,莫愁一臉笑眯眯的迎了上去,一邊向展昭走去,還一邊拿話揶揄着展昭忙的讓人懷疑他的存在。
展昭聞言,但笑不語。
別說她,就連他自己也有這種感覺。
他們倆口子都是閑不住的,往常也是聚少離多,各忙各的。他們成親多年,最形影不離的日子,除了守孝的那一年,仿佛就是那失蹤的三個月。
将手中的劍遞給綠衣,展昭伸手扶住莫愁,倆口子便進了棧道。
莫愁月份大了以後,便不太願意動了。但無論是公孫策還是宮裏請來的禦醫,都告訴莫愁讓她每天都要活動一下,保持身體最佳體力,這樣有力于生産。
展昭将這事放在了心上,只要有空暇,就會陪着莫愁去棧道那裏來回的走上幾圈。
棧道暖和,沒有冰雪,正适合莫愁這樣的孕婦散步。
“頭年臘月裏,包大人去相國寺和主持說話。主持大師還說等什麽時候有了時間,讓我帶着你去相國寺走動走動。”扶了扶莫愁頭上的釵,展昭溫柔缱绻的看着莫愁,“明日大人正好休沐,不如我們明日便過去一趟吧。”
相國寺的主持大師醫術了得,佛法精通,算得上是當世活佛。那主持大師既然點名要見莫愁,在展昭心裏便覺得那大師一定會為莫愁把個脈,然後進行一番祝福什麽的。
總之,在他看來帶媳婦去相國寺見主持大師就是件好事。
莫愁也有一陣子沒出門了,聽展昭這麽說,有些心動,拉着展昭站住腳,“大師怎麽想要見我?”
展昭見莫愁又要躲懶,直接板過她的身子,讓她半靠在自己懷裏,半推着她往前走,“不過是話說時偶然提起,又聽公孫先生你這一胎還是多胎,便說要親自開光一尊送子觀音送咱們,等明日咱們一道請回來便是。主持大師醫術精湛,咱們過去,也可請他為你診回脈。”
莫愁慢慢點頭,頭上的珍珠小鳳釵也随時莫愁的動作一點一點的,剎是好看。
展昭也見過旁的孕婦,可在展昭眼裏,那些孕婦就沒有哪個能比的上莫愁的。
她仍然是那麽美麗,一如初見時惹人憐愛。就連胖出來的雙下颌也帶着一股子俏皮。總是讓他怎麽看都看不夠。
聽到送子觀音,莫愁又想到了她肚子的裏閨女,聲音溫柔的問他,“...展昭,你喜歡兒子還是喜歡女兒?”
“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歡。若是女兒如你一般,我定是待她如珍如寶。”
這樣的話,莫愁時不時的會問一回,展昭在過去的幾個月裏,已經總結出了一套非常完美的答案,現在聽到莫愁問,他都可以不過腦的說出來。
還是聽起來特別誠肯有誠意的那種。
“那展昭,我要是生産完,身材變不回原先那樣,你會不會嫌棄呀?”
展昭聽着那明顯的磨牙聲,忍着頭皮發麻的感覺,堅定的搖了搖頭,“不會。”
媳婦,你沒事就拿這些話套路自己男人真的好嗎?
莫愁聽着展昭的話,再看展昭的神情,一點都沒有給她找茬發脾氣的機會。斜了一眼展昭,有些耍賴的抱着展昭的腰說什麽也不走了。
展昭見她這般,搖頭輕笑,扶着她在棧道裏側的椅子上坐了。
見她坐穩,展昭也坐到了她身側,夫妻二人相擁而坐的看着棧道外的那幾株臘梅樹。
二月了,冬日裏盡情綻放的臘梅也慢慢的滑落枝梢。雖遠遠看去有些頹敗,可枝頭上蠢萌的麻雀又将這一抹消極打散。
扭過頭,看着被花匠安置在棧道偏陽處的各色鮮花盆栽,展昭與莫愁相似一笑,又覺得春意盎然,生機勃勃。
冬有臘梅春有百花,一年四季輪回,人生百年滄桑,他們雖是匆匆過客,卻是未曾辜負好時光,足矣。
從相遇到相守,唯願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