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63章 好爸爸9

“飛劍?”

“好人?”

按照網友好人給的酒店房號, 茍劍撇開了看護, 自己一個人打車來到了約定好的地點。

兩人打了照面, 賈郝仁一眼就認出來眼前這個男人正是這些日子新聞報道上的主角人物, 傳聞中被人爆了菊花,碾碎了小弟弟的可憐人。

而茍劍自然也感受到了這個人同情憐憫的目光,只是礙于還有事要求着眼前這個人, 按捺住沒有發火。

在讓茍劍進屋後, 賈郝仁還不忘往外頭張望了一下, 确定茍劍身後沒有可疑人跟着,這才把門關上。

“給你介紹一下,我叫賈郝仁, 這三位分別是甄淮, 朱一閣, 範健。”

雖然茍劍沒有自我介紹,可賈郝仁早就已經從網絡上了解了他的大概情況,這種人是不可能和警察摻和在一塊的,所以這個活兒應該“很幹淨”,他們不用擔心茍劍是警方找來的探子。

賈郝仁估計,茍劍這次之所以找上他們,或許和他身上的傷有關,有些事警察不能幫他,就只能找他們幫忙了。

“幸會幸會。”

茍劍扯了扯嘴角,看了眼站在屋裏的四個人,心裏忍不住犯嘀咕。

假好人, 真壞,豬一個,犯賤,這爸媽得多恨他們,才給他們取了這樣一個驚才絕豔的名字啊。

殊不知賈郝仁等人也在心裏默默吐槽,茍劍,狗賤人,茍家爸媽生這個兒子的時候估計是帶着恨意的。

“我讓你們幹的這件事估計得冒點險,咱們這個區有一個慈新小學,那學校有一個小姑娘,長得特別漂亮,我原本差點就得手了,可是被那孩子的爸爸逮着了,我身上的傷,就是那個男的揍的。”

茍劍指了指自己身上各處打着石膏的部位,至于最羞恥的位置,茍劍則是下意識的忽略了。

“得,原來是找咱們來複仇的。”

賈郝仁明白了,可是聽完茍劍的這段恩怨後,他第一反應就是這個活兒不能接。

他們以前拍片子賣,找的都是那些偏遠貧困山區,父母不在身邊照顧的孩童,那些孩童往往都是年邁的老人生活,而且基本的性別意識薄弱,對于生理上的事情更是懵懵懂懂,這些孩子最好糊弄,給點糖果,給點漂亮衣服,就足夠讓他們對之後發生的事情守口如瓶。

而且偏遠地區民風也比較封建守舊,就算那些孩子的爺爺奶奶發現了這件事,也很少會去報警,怕損害自己孫子孫女的名聲,往往都會幫他們隐瞞事情的真相。

偶爾失手了,只要給與足夠的金錢,他們也能将這件事壓下來。

正因為這份謹慎,從事這個行業這麽多年,他們這些人也沒被警察發現,可茍劍委托給他們的生意就不一樣了,城市小姑娘,有父母,除非他們不想那小姑娘活着回去了,不然心疼孩子的父母怎麽可能看不到女兒身上的變化以及傷痕。

這事情要是鬧大了,就大城市密布的監控網絡,他們被抓就是遲早的事。賈郝仁他們就想平平安安把錢掙了。

“我可以加錢。”

茍劍以為他們是不滿意他之前給出的二十萬。

“這不是加不加錢的事,老實告訴你,如果你找到是一個沒爸沒媽的孤兒,沒準咱們還就接下這個活兒了,可你找的姑娘有爸有媽,人家親爸還把你揍成了這副德性,咱們要是真把人家閨女怎麽了,對方還不找咱們找到天涯海角啊,這種情況,就算拍了片子,咱們也不敢賣啊。”

賈郝仁無奈地說道,看來這一次白跑一趟了。

“你們怕什麽,出了什麽事我擔着,看我現在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樣,要不是想親眼看着那小子遭報應,我還能茍活着?你要是擔心那小子報複,我可以告訴你們,一旦讓我找到他,我是絕對不會讓他活下去的,這年頭,只要有錢,找一個亡命之徒殺個把人又算得了什麽呢。”

“嗬嗬。”

賈郝仁幹笑了兩聲,這種話也就是現在說的好聽,真要出事了,恐怕眼前這個小子是第一個把他們供出來的,他要是真有他說的這般烈性,無懼坐牢,完全可以把傷他的兇手供出來啊,大不了他強奸未遂跟着做幾年牢呗。

說來說去,還不是他既想着報複,又想要摘清自己,這種膽小怕事的人的話是聽不得的。

“沒錯,別說二十萬了,就是後面加個零,這件事我們也是不會幹的。”

說話的事範健,他也是這個四人小團體的智囊。

看他們的态度這般堅決,茍劍急了,還沒等他想好說辭,房門的門鈴卻被按響了。

“誰?”

賈郝仁走到門口警惕地問道。

“送外賣的,你們點的炸雞到了。”

門口一個低沉的男聲回答道。

“這麽快?”

賈郝仁有些意外,這外賣是他們剛剛到達酒店的時候點的,前後也就十幾分鐘的時間,外賣居然這麽快就送達了嗎。

不過他也沒有多想,對方能夠準确地說出他們點的東西,應該是外賣小哥無疑了。

沒有防備的賈郝仁将房門打開,他的面前站着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手裏拎着一袋沉甸甸的東西,賈郝仁下意識就要伸手接過那袋他以為裝着炸雞的包裝袋,只是對方沒有如他所想的将那袋炸雞給他,而是在他詫異的目光下,直接舉起手中的袋子,重重砸在了他的腦袋上。

只聽嘭的一聲,賈郝仁的腦袋嗡嗡作響,半響後失去了意識。

再然後,男人走了進去,賓館的房門被關上,短暫的幾聲喊叫後,徹底平靜。

*****

“茍劍已經進去一個多小時了,頭,咱們要不要跟進去啊?”

酒店門口一輛黑色的大衆車裏坐着一個人,項武一邊吃着漢堡奶茶,一邊盯着大門的位置,通過耳麥和康齊溝通。

“你說這茍劍的傷也沒好,他跑酒店來是為了找誰呢?”

項武打量了一下他不遠處的酒店,說酒店還真擡舉這家小旅館的,看規模,這就是普通民宅改建的旅社,規模小,管理簡陋,送外賣的小哥都不需要在前臺登記姓名,随随便便就能夠往裏頭走,項武甚至懷疑,他只要去前臺問一聲,都不需要拿出警察證,前臺的人就會把茍劍的房間號報給他。

“所有的門都守着了?”

康齊沒有回答項武的問題,只是問他是否盯緊了茍劍。

“嗯,小旅館一共兩個門,前門我看着,後門小劉看着,只要看到茍劍出去了,我們就會互相通知對方,然後跟上去。”

項武咬了一口漢堡,餘光看了眼門口拖着碩大行李箱從小旅館出來的住客,感嘆了一下這年頭居然還真有人用36寸行李箱之外,倒也沒太過留意那個戴口罩的男人。

“就先守着。”

他們也沒茍劍犯事的證據,現在跟蹤對方在程序上就已經有點小問題了,要是貿貿然地查房,不得被抓着把柄啊。

“那行。”

項武應了一聲,可他這一等,就是足足八個小時。

“頭,這茍劍是要在小旅店過夜了嗎?”

現在已經晚上十點了,項武和守着後門的小劉都沒能等到茍劍出來,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剛剛我給茍劍打了電話,電話也沒人接,頭兒,你說我是不是該去看一眼啊?”

項武給康齊打了個電話問道。

“電話沒人接?”

這讓康齊心跳漏了幾拍,“你馬上以客房服務的名義上去,确保茍劍還在賓館裏面。”

得到命令,項武立馬下車,走進了旅店。

果然如他之前預料的那般,這家小旅店根本就沒有半點**意識,項武都沒拿出自己的警察證,守着前臺的大媽就直接把茍劍去的房間號告訴了他。

因為知道茍劍見過自己的臉,項武還特地找來了守着後門的小劉,讓他去敲房門。

連續敲了三次都沒人應,項武在門口撥通了茍劍的電話,鈴聲分明就是從這間屋子裏傳出來的。

可能是出事了,這是項武的第一反應。

他來不及細想,直接一腳踹向了房門,簡陋旅社的房門質量可想而知,項武用力一踹,門鎖就被他踹開了,他和小劉沖進房間,屋子裏面空無一人,只有幾個行李包,以及一個還在閃爍的手機。

項武心中一緊,立馬給康齊打了電話。

*****

賈郝仁等人悠悠轉醒,後頸出劇烈的疼痛。

“嗚嗚嗚——”

賈郝仁想叫救命,可是嘴巴被人堵着,身體被捆綁的結結實實的,頭上罩了一層黑色不透明的頭布,即便睜開眼睛,眼前依舊一片黑暗。

這種見不着光的環境最容易營造恐懼,幾個大男人雙腿戰戰,不知道迎接自己的到底是什麽。

唯一享受不同待遇的就是茍劍了,他忍着幾處原本骨折部位再次斷裂錯位的疼痛,看着眼前那個如同惡魔一樣朝他們走來的男人,差點就吓瘋了。

別看茍劍心裏頭那麽憎恨江流,甚至想要買兇報複他,實際上他心裏怕他怕的要死,回想起江流這張臉,就會想起被折磨時撕心裂肺的痛苦,對于這會兒的茍劍來說,江流已然成為了他的陰影。

“我一直覺得,我們老祖宗有一門手藝很棒,只可惜沒能得到傳承,一直以來,我都想試一下。”

江流靠近的腳步聲,如同擂鼓一般重重擊打在茍劍和另外四個男人心頭。

“你、你你你個瘋子!”

茍劍根本就不知道江流是怎麽找到他的,難道對方知道了他的計劃,想要報複?

“你到底是什麽人?”

賈郝仁等人也慌了,不知道自己怎麽會惹上這樣的變态,還有他剛剛說的老祖宗的手藝指的是什麽。

“我不覺得同性戀是病,但是我完全認可戀童癖是心理畸形的産物。”

江流并沒有理睬他們的質問,而是如同在吟唱一般,用低沉的嗓音緩緩地說着。

“只可惜,你們的那玩意兒都太髒了,用老祖宗傳下來的閹割手法,我怕髒了自己的手,也怕髒了自己的眼睛,好在,之前我已經在你們的前輩身上實踐了一種新的閹割方式,你們放心,雖然有點痛,可是效果出奇的優秀。”

黑暗中,江流的眼神顯得格外清明銳利,在茍劍驚恐的視線下,他高高舉起手中的鐵棒,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朝那幾個人身上砸去。

“啊啊啊——”

茍劍又是尖叫,又是嘔吐。

這不是人,這就是瘋子,他到底惹了一個什麽樣的存在啊。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