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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神棍17

另一邊, 江流等人已經進入公墓, 到達了守墓人的小屋子所在的位置。

牛吽走在最前面, 一腳踢開了木門。

這間小屋子并不大, 約十五平方的面積,屋內的設施也很簡單,一張床, 一個簡陋的衣櫃, 另外還有一間隔間是衛生間, 裏面裝有馬桶和淋浴設備。

房間內沒有單獨的廚房,只是在屋子裏放了一個小煤氣罐,以及一個小竈臺, 鍋碗瓢盆就直接放在一旁的地面上。

或許是因為時常在房間內開火的緣故, 屋子裏厚厚一層油垢, 床單被套上也帶着油花,看上去髒極了。

“有沒有聞到一股味道,好臭啊。”

牛吽捂着鼻子,這絕對不是常年燒菜積累的油垢的味道,更像是屍體腐爛的臭味。

“聞到了!”

江流打量着這間不大的房間,手裏不知何時多了一根木棍,挑着床上的床單被套,以及衣櫃桌子的櫃門,這間小屋子藏東西的地方并不多,他們将所有能藏東西的地方全都搜了一遍,并沒有找到屍臭的來源。

“我覺得這個守墓人肯定有問題!”

牛吽找不到屍臭來源, 也找不到臧野等人,不免有些着急。

現在他将懷疑的重點放在了守墓人身上,不管是忽然鬼力大增的劉亞南,還是接連失蹤在臨山附近的那些人,都和這座公墓有千絲萬縷的關系,作為公墓的看守者,那個瘸腿老頭這會兒又失蹤了,這更加深了牛吽對他的懷疑。

“簌簌——”

“簌簌——”

“噓——”

江流示意牛吽別說話,他似乎聽到了什麽響動聲。

“簌簌——”

“簌簌——”

“簌簌——”

聲音越來越響,也越來越急促,似乎正是從這間屋子的底下傳來的。

江流等人看着腳底下踩着的木地板,互相使了一個眼神,紛紛拿着趁手的東西,挖掘起來。

“嘔——”

天魁是最先撐不住的,直接跑到一旁幹嘔去了,江流和牛吽好一些,面色卻也難看的很。

只挖了一小半的木板底下居然全是腐屍,不少都已經漚爛出骨頭,上面布滿了屍蟲,還有幾具屍體倒是相對完整些,還能夠看出全貌,江流認出來,這幾具屍體正是之前警方通報尋找的失蹤人口。

“一、二、三……二十九。”

江流數着坑底他目前所能看到的屍體,數量遠遠超過了警方通報上的數字。

他的心底發寒,那個幕後之人殺了那麽多的人,又将屍體堆積在這兒,到底是想要做什麽呢。

“江流,天魁,你們有沒有注意到,剛剛簌簌的聲音消失了?”

牛吽死死盯着這一堆屍體,表情還穩着,聲音卻隐隐帶上了顫。

“都是死人,剛剛發出聲響的,又是什麽東西呢?”

他的話音剛落,屍堆裏一具屍體忽然睜開了眼,緩緩站了起來。

“咳咳咳,還是被發現了,你們這些惱人的鬼使,真是不讓人消停啊。”

這人瘦瘦小小的,頭發稀疏,零星幾根帶着腐肉挂在頭皮上,他渾身的皮膚包裹着骨頭,就如同行走的骷髅架子一般,眼神凹陷,眼白渾濁。

這人不就是公墓的守墓人嗎?

到底是什麽樣的變态啊,居然和那些腐爛的屍體睡在一塊。

“活屍,居然用自己煉活屍!”

天魁顯然猜到了守墓人到底在做些什麽。

“呵,有點眼光。”

守墓人彎着腰,用手捂着嘴,輕輕咳了一聲。

“十多年前,我騙了一個蠢笨的人說這片墓地的風水極好,從那以後,坪鄉乃至周邊的富人都蜂擁而至,将墓xue定在了這個位置,殊不知這前面的活水是死水,而後面的綠蔭古樹早已枯了根,這是一個絕煞之地啊,哈哈哈咳咳。”

似乎是覺得幾個剛出師的鬼使不是對手,守墓人還好耐心地解釋了幾句。

“這十多年來,我精心挑選适合的人進入我這屍坑,用他們的怨氣,屍氣滋養我的體魄,每當至陰之時,我就用被絕煞之地禁锢住魂魄的鬼物們滋養魂體,再過幾炷香的時間,就是我等待已久的三煞日三煞時,屆時我會生吞我培養出來的厲鬼,成就我不死不滅的活屍之身,到時候我跳脫出三界,就是酆都大帝親至,又能拿我怎樣!”

說着,對方又輕輕咳了幾聲。

他表現的就好像一個行将就木的虛弱老者,可他說的話卻和他表現的截然相反,讓人毛骨悚然。

“那就趁你還沒成為活屍的時候,将你給滅了!”

牛吽眉毛一挑,直接赤手空拳就朝那守墓人攻去,然而沒等他靠近守墓人,那一坑的屍體一個個站了起來,跟傀儡一樣,擋在了守墓人的面前。

“呵呵,就連江坤都沒有發現我的存在,你們幾個毛頭小子,還想要滅我,不自量力,就讓我的屍傀和你們好好玩玩。”

守墓人退到那些屍傀之後,陰恻恻地笑着。

“不對。”

畢竟經歷了好幾個世界,江流的嬉皮笑臉下也是有大智慧的。

他注意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守墓人的話實在是太多了。

對方在鄞州蟄伏了十多年,就是為了煉成自己的活屍之體,在江流的心中,這種終日和屍體為伴的活死人不該是逮着人就絮絮叨叨,解釋自己成功道路上遇到了多少挫折磨難,炫耀自己即将到來的輝煌的一個人。

他剛剛的那番長篇大論,不像是為了讓他們死的明白給出的解釋,更像是為了拖延時間。

可如果對方是為了拖延時間,剛剛他們聽到的從地板底下傳來的簌簌的聲音,又是誰發出來的呢?

江流來不及細思,從到達臨山後就一直不見人影的紅菱等人出現了,他們似乎被什麽東西纏上了,邊打邊退,正好和他們在守墓人的小屋彙合。

靠近後,江流也看清楚,追着紅菱等人過來的,是一堆冤魂的集合。

一團黑紅的濃霧,一張張鬼臉争着從濃霧中出來,面容扭曲猙獰,其中最厲害的,就要數劉亞南,鬼聲凄厲,鬼力還在不斷壯大中。

“這一整個公墓幾乎成了蠱盅,含冤而死的,八字沾陰的魂體,全都被養在了一塊,因為不能投胎,怨氣極大。”

臧野受了點傷,“這老頭到底是怎麽藏的,居然在你爸眼皮子底下養了這麽一個鬼物。”

他看到了躲在屍傀之後的守墓人,猜到了大致的來龍去脈。

“你就不怕因果報應嗎,你害了那麽多人,天道會在你煉成活屍之前,一道天雷劈死你!”

金卓年輕氣盛,聽天魁簡單口述了經過後,惡狠狠地瞪着那守墓人說道。

現在他們前有狼,後有虎,也不知道圓明大師等人什麽時候趕到支援。

“呵!”

守墓人笑了:“我怕什麽因果,這些人跑到我這墳地來偷死人的東西,是那些東西的主人殺了他們,我只是借用了他們沒用的肉身,至于這些冤魂,是這塊絕煞之地拘住了他們受怨的、帶陰的魂魄,其他壽終正寝,八字陽重的人不好好去陰間投胎了嗎?我沾了什麽因?要還什麽果?”

守墓人也曾是玄門中人,自然知道因果報應,所以他花了近二十年的時間下了這盤大棋,現在,誰也不能阻攔他了。

“清明節那天,是不是你殺了我爸?”

江流忽然開口問道。

他還是覺得守墓人在拖延時間,正好,他也有幾個問題想要問問他。

“你爸?江坤?”

守墓人咳嗽幾聲:“他們自己找了一個大麻煩,和我有什麽關系,我只想煉我的活屍。”

“清明那天你為什麽放過我的朋友?”

江流接着問。

“你的朋友?”

守墓人沉思:“是那個小子嗎?咳咳,他陽氣那麽重,我留他做什麽,壞我至陰的風水嗎?”

他顯然是想起了清明那晚賴在他的小屋裏很久才走的錢多餘,臉上露出了一抹嫌棄,如果那晚上逗留的是八字陰氣極重之人,恐怕他這小屋底下,又能多上幾具屍傀了。

守墓人的回答讓江流之前的一些猜測出現了問題。到底是守墓人說了謊,還是他确實猜錯了方向呢?難道關于這臨山公墓衍生的一些問題,都和上一任鬼使的死以及錢多餘身上突然出現的鬼使印記無關嗎?

“咳咳,你這小子問完了,問完了,我就拿你們這些鬼使的血肉,成就我這活屍之身。”

似乎是到某個時間了,守墓人擡起頭,看着殘缺的月亮露出一抹狂熱的笑容。

“咚咚——”

還沒等他動手,不遠處公墓的鐵門被人敲響。

不知何時一個穿着黑色防風衣,黑色運動鞋的女生站在門外。

她對不遠處這些恐怖的陰魂屍傀視若無睹,嘴唇微微上揚,望着屋內說道。

“我想找個人。”

江流果然很喜歡這些厲鬼啊,這麽多天不來找她約飯,原來是跑這兒來和這些小鬼們玩耍了。

站在鐵門外的蘇梓看着江流,眼神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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