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神棍18
一旁哀嚎肆虐的鬼怪碰到蘇梓後就化為飛灰, 從鐵門走到守墓人的小木屋這段距離, 蘇梓猶如入無人之境。
只一照面, 紅菱等人就感受到了這個突如其來的神秘女人和自己的差距。
對方不是鬼使, 她聲稱自己是來找人的,找的又是誰呢?
“呵呵,又來一個送死的。”
守墓人眯起了眼, 他擡起了手, 頓時狂風大作, 一具具被他控制着的屍傀沖向了六位鬼使,而守墓人自己則是專心對付起了蘇梓。
他也能感受到,這個不速之客是一個勁敵。
“江流, 我們幾個先對付這些屍傀, 那團鬼物就交給你了。”
守墓人是鬼使們頭疼的敵人, 現在對方被蘇梓牽制住,他們就能夠空出手來對付那些屍傀以及被禁锢了多年,早已經化為冤魂的那一團猙獰的鬼物。
在牛吽看來,江流是他們當中最強的,應該能夠牽制住那個鬼物一段時間,等他們五人制服了那些屍傀之後,自然會助江流一臂之力。
說罷,牛吽等人就沖向了那堆沒有神智的屍傀,留下江流一人和那團鬼物大眼瞪小眼。
等等,他就是來充數的,把這團鬼物留給他一人不好, 會死人,不,會死鬼使的。
江流咽了口口水,一旁蘇梓和守墓人已經交起手來,守墓人不愧是能夠在江坤眼皮子底下隐藏這麽多年,還制造出這樣一團怨氣将整個坪鄉都覆蓋住的鬼物的人,在面對其他厲鬼時游刃有餘的蘇梓這會兒也空不出手來幫江流一把。
至于牛吽等人,屍傀的數量太多,源源不斷從地底爬出來,數量遠遠超過了江流之前數的那個數字,一個人對付七八個屍傀,顯然也是分身乏術。
現在是直接不要臉地跑或是求救,還是硬着頭皮撐一會兒,看看能不能撐到兩邊的人空出手來幫他,這是一個好問題。
江流很努力地思考着這個問題,但是怨鬼不等人,在江流思考的時候那一團鬼霧已經逼近,為首的劉亞南甚至伸手抓住了江流,鬼霧所化的尖利鬼爪想要刺入他的肩胛骨中,直接将他的手臂扯下來。
只聽“滋啦——”一聲,劉亞南的想法并沒有得逞。
相反,那團鬼霧在消融了江流肩膀上的衣物,正碰觸到他肌膚之時,那一片肌膚瞬間變成金色,仿佛一道天然屏障一般,将所有的傷害擋在了外面,而碰觸到他的那團鬼霧則是在金光的作用下燒灼,引得怨氣的主人哀嚎不止。
那團鬼物怕了,江流和注意到這一幕的人也驚呆了。
“靠,功德金光什麽時候能夠多到當衣服穿了?”
牛吽将自己的功德金光彙聚在掌心,他本就是練外家功夫的,拳頭上的金光一拳拳打在那些屍傀上,對他們造成了不少的傷害。
只是鬼使雖然能夠利用功德轉化功德,可每個鬼使的功德也是有限的,就好比牛吽,他只敢将稀薄的功德作用于掌心,且薄薄的一層,金光微弱,随時都有用完的危險。
但江流就不一樣了,他身上這金光耀的吓人,尤其是在這陰沉的天氣中,跟電影裏的特效一樣,就差一柱金光沖雲霄了,這身上的功德得有多大啊,說句天道寵兒也不為過。
牛吽想不明白,江流的年紀比他們還小一些,他從哪兒攢了那麽多功德,還是他上輩子是什麽大善人,攢了不少功德留到這輩子花來了。
他這個猜測還真沒錯,現在這具身體裏的主人可是江流,他大小也稱得上幾世善人,功德這種東西他在其他世界未必用得上,可在這個玄幻的世界就不一樣了,直接就成了他的救命符,再厲害的鬼怪想要動他,那也得吃得消這層功德金光彙聚而成的金甲殼才行。
但是江流還沒猜出這裏頭的蹊跷,他只以為原身身上還有他不知道的奧秘存在,或是金大腿在他身上設了什麽法術,保下他一命。
而且現在這樣的情況,也容不得他細想。
“咳咳!”
江流看着那一團驚恐不敢靠近他的鬼物,輕輕咳了一聲,然後站直身體,再也沒有了剛剛的猶豫害怕。
他覺得不管怎麽樣,他裝X的時候似乎又到了。
“我是鄞州的鬼使,按常理你們這些死在鄞州境內的鬼魂都歸我管,劉亞南,你蒙冤而死,但是你的冤屈我已經替你洗清,之前你雖然作亂,可也算是情有可原,到地下我自會替你向閻王分辨,如若你依舊冥頑不靈,我可就不客氣了。”
江流将手背在身後,一副高人做派,那漫天嘶吼的怨靈,似乎根本就不被他放在眼裏的模樣。
“至于爾等,被拘于這絕煞之地,久久不能投胎轉世,我同樣會像閻王申禀,讓你們提早投胎,再入輪回。”
冤魂們多數都是已經被蒙蔽心智的,但是投胎是他們的執念,很多人就是因為被長久的禁锢在這塊絕煞地,不得輪回,這才煞氣橫生,因此江流的話稍稍喚回了一絲他們的理智。
“我恨啊,我怨啊,這十幾年來,我們日日受着陰煞之氣的折磨,憑什麽我們被留了下來,而有些人卻能夠進入輪回,我不服,我要滅了這天,讓所有人都嘗嘗我們這些年的痛苦。”
這團鬼物是有很多冤魂組成的,其中一道冤魂叫嚣着,表情猙獰,似乎不認可江流剛剛的那番話。
“呵呵,難道你以為那些人進入地府,就能夠投胎了嗎?”
江流一聽他們怨恨的點,忍不住笑了笑:“你們公墓裏有個叫錢臻铎的人知道?”
“知道,好像是我隔壁的,他的魂就沒被拘住,直接下地府了,好像死了七八年了。”
那對冤魂也停下了手,一道道冤魂交頭接耳的,交流起了錢臻铎的事。
“他憑什麽就能下地府,咱們就得留在這兒受盡折磨。”
“就是,就因為他八字陽氣重?太不公平了。”
一群鬼怪開始了讨伐大會,這會兒也顧不上江流了。
“你們以為他投胎了,壓根不是這回事兒。”
江流看着這些怨鬼抱怨,立馬解釋起來:“現在地府的投胎號排的有多緊你們知道嗎?一張十年內投胎的號碼地府已經炒到了5000億,錢臻铎是順利地下地府了,可他想要投胎,還得再等幾十年呢。”
江流口中的錢臻铎就是錢多餘的老爹,那個用了兒子燒的□□被打成豬頭的那一個。
“啥,五千億,地府的黃牛也忒狠了?”
“這地府的投胎號真那麽緊啊?咱不當人,投胎當熊貓,當啥品種狗品種貓不成嗎?”
鬼物們急了,将江流團團圍住詢問。
另外兩邊打得火熱,他們這兒聊得火熱,也算是一道奇景了。
“呦呵,這位老哥志向挺高,還相當熊貓?”
江流看着那個說要投胎當熊貓的男鬼,“你知道熊貓一年才生幾個崽嗎?這些號碼都是有關系的人內定下的,普通鬼投胎當人都難,更何況是投胎當熊貓了。”
“诶,這年頭鬼也不容易啊,早些年計劃生育,家家都只生一個,那麽多鬼等着投胎,新生人口數量根本就不滿足鬼的需要,而且孟婆知道?在地府搞專利壟斷,整個地府就她一個賣孟婆湯的,每天的孟婆湯也有限,所以這投胎號啊,也就越來越難得了。”
江流解釋了一下為什麽地府投胎難的問題。
“就是現在小年輕嬌氣,我們那時候誰不是四五個的生,現在就讓他們生一個生兩個他們都不願意。”
一個老大娘有感而發:“我兒媳婦就是,我都說了我幫她帶,就是不肯幫我在生個小孫女。”
“誰說不是呢,可現在養孩子也真是貴,一個還能精心養,兩個就算有心養,這錢包也不給力啊。”
一群老頭老太太講起了育孫經,話題又被扯開去了,但是話題多,聊得熱絡,氣氛自然也就好了。
江流看着那些聽上瘾的怨鬼,耐心地勸他們:“你們別覺得自己冤,這鬼真不好當,之前我不是和你們說了那錢臻铎嗎,早早去了地府,可這地府物價高,當了七年多的鬼,連根香燭都買不起,好不容易給兒子托夢讓兒子燒了點冥幣,這還是假幣,沒花出去就被地府的鬼差打了一頓。”
一群鬼倒抽一口涼氣,這地府這麽難混?不都是冥幣嗎,還有真假之分?
還有些鬼幸災樂禍,叫他錢臻铎順順利利下地府,這不就被揍了嗎。
“說起來呢,你們都是我轄區裏的鬼,你們沒能順利進入地府也是我的失職,這樣,我除了能夠找關系讓你們能夠盡早投胎外,再給你們一點補償。”
江流說着掏出了手機。
“啥補償啊?”
問話的是一個老大娘,一聽補償,她的鬼眼都亮了,搓着大拇指和食指,笑開了花,哪裏還有什麽怨氣啊。
“我雖然給你們開後門,可我的能力有限,也不能保證你們立馬就能投胎,這樣,等我将你們超度後,每人給你們燒一棟別墅,一輛跑車,每逢生辰死忌和鬼節都給你們燒冥幣,我這可是官方發行的真幣,和外頭賣的假幣不一樣。”
說着,江流打開手機:“來來來,喜歡什麽款式自己來挑,自己來選,再不行你們也能指定樣式,我回去就幫你們做。”
江流将手機拿手上,上面顯示的正好都是他沒事拍下來的香燭店的那些紙紮品。
“诶呦,這別墅氣派。”
“兩層的,我想要四層的,到時候接我老婆子一塊來住,如果我爸我媽,我岳父岳母也還在地府沒排上隊,一家子住那得寬敞一些,再說了,這地府的投胎號要是真那麽難排,沒準我還能等到我孩子孫子來底下呢,到時候幾代同堂,二層的小別墅可不夠住。”
這話得到了很多鬼的贊同,大夥兒一致盯着四層以上的大別墅看,還有感嘆沒有莊園的。
“這還有法拉利呢,沒想到活着時候開不上,死了倒是能享福了。”
“我喜歡賓利,倒不是覺得他貴,只是覺得标志上的雞翅膀特別好看。”
一群鬼看着那些照片指指點點,江流還不時誇上一句,大娘你眼光好,這別墅氣派,要不就來上一句大爺你長得帥,也就勞斯萊斯才配你,把那些怨鬼們逗得喜笑顏開。
但也不是所有怨鬼都那麽好糊弄的,就好比劉亞南,她根本就沒有參與這個話題,而是被一團怨氣籠罩着,警惕地看着江流。
剛剛被江流身上的功德金光所傷的也是她,這會兒心存畏懼,不敢再動手。
搞定了屍傀正準備過來支援被鬼物團團圍住的鬼使們看着這熱鬧不已的座談會,發出了心靈的拷問。
我是誰,我在哪兒,前面那個搞傳銷的是我同僚嗎?
原來這年頭,鬼還能這麽滅嗎?
作者有話要說: 錢老爹:為什麽總是我躺槍
本來這章寫的是怎麽打鬼,場面有點可怕,寫了删删了寫,最後想了想,咱們還是沙雕和恐怖元素混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