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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執着于棋的鬼魂(完)

[塔矢行洋與sai對弈後認輸, 進藤光從中央武藏醫院探望完塔矢行洋,并被緒方精次圍堵, 要求與sai對弈之後。]

“呼, 好險好險!”進藤光逃在大街上, 不斷地進行嘆息, “怎麽連緒方老師都知道sai的事情,身份差點就暴露了啊!”

“再這樣下去,我在網上下棋的事情就要被揭發了, 到時候肯定會麻煩死的, 塔矢先生和緒方老師想要和你下棋的事情我現在可沒法答應,至少要等風頭過去之後才可以。你可以等的吧,佐為?反正你有的是時間。”

佐為聞言, 默默的捏緊了手中的扇子, 露出了難言的神色。

小光啊, 你不明白, 命運始終是無法違背的。他承受了玲子和晴明的恩惠, 強行停留在這個世間, 但這不意味着他的時間就真的就此停滞。

他能感覺到, 力量逐漸在身體中抽離,屬于他的時間,就如同沙漏中那不斷落下的沙粒,即将所剩無幾。

“你那是什麽神情啊,佐為!明明昨天才下過棋不是麽?你不要太過的得寸進尺啦!”小光的臉上露出了不愉的神情。

佐為沒有回答,只是擡起頭望向天上的陽光。陽光穿過他的身體, 熱烈的照耀于這個世間,但佐為卻什麽溫度也感受不到。

他是一縷本不該存在的幽魂,但就算是這樣,他也不想消失。因為——他還想要下棋!下更多,更多的棋。

沒有等到佐為回答的小光,單方面的認為佐為是在和他鬧脾氣,心情變得更加的不好。

“走了走了,真是的,一定是我平時太慣着你了。”

佐為跟着小光來到一個十字路口,禁止通行的紅色指示燈醒目的立于一邊。在馬路的對面,有一個比小光大上兩三歲、肩上窩着一只可疑的貍貓的少年。

佐為眨了眨眼睛,不知為什麽,他總覺得那個少年有一些眼熟。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那個少年的目光似乎也落到了他的身上——是的,少年看的不是小光,而是沒有人可以看見的他。

被塔子嬸嬸拜托到城市購買一些東西的夏目,此時正困擾的看着馬路對面那個劉海染成金色的不良少年。

總覺得,那個不良少年身上似乎有一種很奇怪的氣息,像是妖怪,似乎又不是妖怪。

“貓咪老師,對面那個孩子身上是不是有着一些奇怪的東西?”拿不定主意的夏目最終決定向肩膀上的“貓”求助。

斑眯起半月形的眸子,掃了幾眼對面的孩子:“我什麽都沒有看到,而且……少給我多管閑事了夏目!有這個時間快點給我去買水羊羹啊水羊羹,聽到了沒有!”

“不要亂動啊,貓咪老師,你很重诶!”夏目還來不及松一口氣,就被肩上不斷揮舞爪子的斑弄得一個踉跄,“不要鬧了,老師,我馬上就去買!”

得到了夏目承諾的斑這才安分了下來。

紅色的信號燈開始跳動,定格在了綠色的位置,停滞的人流紛紛邁出腳步,向着馬路對面走去。

夏目和小光各自懷着屬于自己的秘密,面對面的越走越近。

就在即将擦肩而過的那一刻,夏目心中突然産生一種強烈的預感——如果就這樣離開的話,他一定會後悔一輩子的!

隐約間,一縷紫色的長發從夏目眼前飄過。

“你有什麽事嗎?”

當夏目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右手已經搭在了對方的肩上,那個金色劉海的孩子一臉疑惑的看着自己。

夏目聞言有些尴尬的拿開自己的手:“抱、抱歉,我認錯人了。”

“哦。”小光也不以為意,直接轉身離開。

夏目看着小光什麽也沒有的背影,揉了揉眼睛——大概,剛剛那紫色的頭發什麽的,是他的幻覺吧。

“你還在發什麽愣啊,笨蛋夏目!”斑不耐的催促道。

“不要在公共場合說話啦,貓咪老師!”夏目察覺到了周圍人們奇怪的眼神,連忙捂住斑的嘴巴,逃也似的離開。

夜晚,夏目一如既往的看了一眼在身邊墊子上安睡的貓咪老師,閉上眼睛進入了夢鄉。

只是這一晚,他夢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這是一個看起來十分古典的庭院。

一株碩大的櫻花樹的葉子已經泛黃,樹下擺放着一個木制棋盤,棋盤周圍圍繞着許多他沒有見過的妖怪。

有長着翅膀的女孩、男孩,有兩條尾巴的狐貍,有變成人類樣子的貓,還有着拿着一把可怕大刀的少女……

最令人驚奇的,則是穿着一身藍色和服、托着腦袋坐在棋盤邊上的玲子外婆。

一個穿着白色狩衣、系着一頭紫色長發容貌秀麗的男子正拿着一把扇子不斷的在棋盤上指指點點。

“玲子,棋盤上的那九個黑色的點叫做‘星’,‘星’旁邊的這個點則被稱為‘小目’……玲子,玲子?你在聽嗎?”

“啊?你在說什麽?”玲子仿佛突然清醒一般的開始左顧右盼,然後視線重新定格在了佐為的身上,“抱歉抱歉,剛剛好像睡着了,你能再說一遍嗎?”

佐為的露出了十分無奈的神情:“我已經說了第五遍了。”

“那也沒辦法,誰讓圍棋那麽無聊?”

“圍棋才不無聊!”佐為的臉一下子鼓成了包子的模樣。

那個庭院是什麽地方?那個教導玲子外婆下圍棋的紫發男人又是什麽人?這些不斷流過來的記憶,又是屬于誰的呢?

“玲子,別欺負他了,不然一會又要哭了。”晴明走到了玲子身邊,用扇子敲了敲玲子的額頭。

玲子一把将扇子搶了過來,然後坐在地上擡起頭,從下往上的看着晴明的臉:“最近你好像很喜歡打我的腦袋啊,晴明。”

“只是手滑。”晴明面不改色的回答,周圍的式神們紛紛捂着嘴巴,做出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

玲子露出了十分危險的神情:“我也想手滑,怎麽辦?”

晴明意有所指的回複道:“明天保憲師兄會過來拜訪。”

“噗嗤!”童女終于忍耐不住的笑出聲,“我什麽也沒聽到!晴明大人,玲子大人,你們請繼續!”

雖然這麽說,但童女的笑聲似乎打開了什麽開關,式神們的笑聲此起彼伏的傳來。

玲子也被庭院裏的氛圍所感染,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是的,那是發自內心的笑容,而不是那種無比寂寞的微笑。

真好呢,玲子外婆,你是不是也找到了屬于自己的溫暖了呢?

一縷陽光從窗外照入,夏目睜開了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一晚上夢的緣故,夏目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疲憊。

看着夏目眼睛下面濃重的黑眼圈,以及他仿若大病一場的蒼白的臉色,斑的神色有些嚴肅:“夏目,你昨天有沒有招惹一些奇怪的東西?”

“诶?這麽一說,的确有些奇怪。”像這樣突然夢見一些什麽,一般都是與妖怪扯上關系的時候。

夏目拿出一面鏡子,查看着自己憔悴的面容:“這個樣子讓塔子嬸嬸看見,又要為我擔心了。”

不過,除了自己的臉,總覺得鏡子裏的場景有些違和。正常情況下,鏡子裏映出的應該是房間裏的情景,為什麽現在好像有一件白色的狩衣自己身後?

等等,白色的狩衣?!

“嗚哇哇!”夏目臉色鐵青的扔掉鏡子,然後向後看去——一個穿着狩衣的紫發男人有些黯然神傷的坐在自己後面,半透明的身子若隐若現。

被突如其來的叫聲吓了一跳的斑不滿的看着夏目:“你在做什麽啊,笨蛋!”

“貓,貓咪老師!有,有……”夏目指尖顫抖的指着紫發男人,不知道該用一個怎樣詞去确切形容。

“那邊有什麽嗎?”斑奇怪的看着空無一人的方向,不明白夏目為何會大驚小怪。

“诶?老師難道……看不到嗎?”

“是的,除了一些特殊的存在,即使是妖怪也是看不到我的。”佐為帶着些歉意看向夏目,“原本我不明白為什麽會突然附身在你的身上,不過,既然那只貍貓稱呼你為‘夏目’,想必你是玲子的後人吧。”

“你認識玲子外婆嗎?”夏目聞言露出了驚訝的神色,然後想到了昨晚的那一個奇怪的夢。

既然和外婆有關,那應該不是什麽不好的東西吧?

“等等,你稱呼玲子為……外婆?可是玲子明明是千年前的人啊!”佐為十分的驚奇。

“咦咦咦?!”

……

看到夏目的臉色之後,塔子嬸嬸堅持幫夏目請了假,讓他好好的在家中休息。

在塔子出去買菜的時候,夏目和佐為大概将基本情況交流完畢。

夏目并沒有真正見過玲子,他對于玲子的印象,要麽來自于親戚間的只言片語,要麽來自于友人帳上面的回憶。

在夏目心中的玲子外婆,始終是那個穿着水手服、強迫妖怪與之比試的寂寞的少女。然後因為不知名的原因未婚先孕生下母親,最終以二十出頭的年齡死于一顆樹下。

這就是玲子外婆那短暫的一生。

但是在佐為的敘述中,夏目好像看到了一個與衆不同的玲子。

佐為記憶中的玲子穿着一身藍色和服,周圍圍繞着各式各樣的式神,大家相處融洽。

在另一個時空的玲子不再寂寞,她每天都在為成為一名合格的陰陽師而不斷學習。她大大咧咧、沒有耐心,卻又會為了幫助佐為,耐下性子去學習根本不喜歡的圍棋——當然這一點讓佐為又是傷心又是感激。

比起夏目口中的玲子,佐為印象中的玲子要幸福太多。但不管兩者口中玲子的經歷有多大的區別,玲子的那份溫柔卻始終沒有變過。

“我聽說陰陽師的能力非常的神秘莫測,而晴明恰恰喜歡玲子,你說玲子奇妙的經歷會不會和晴明有關系啊!”佐為興致勃勃的八卦道。

歷史上大名鼎鼎的陰陽師,喜歡玲子外婆!

難道自己的外公是安倍晴明不成?夏目想想就覺得十分驚恐。

可是這樣哪裏都說不通,夏目可以肯定,玲子外婆絕對是一個人類,她讀高中的時候也絕對不像是一千多歲的樣子。

可是,佐為記憶的那個玲子,也的的确确是他的外婆,這是為什麽呢?

每當夏目認為他更了解玲子的時候,玲子身上的謎團都在不斷增加。玲子外婆就如同一個怎樣都挖掘不到盡頭的寶藏,充滿着驚喜和神秘。

“你會不會是弄錯了?其實我并不是你口中那個玲子的後代?”夏目無力的反駁道。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使在千年之前,也只有玲子可以看到我。我現在有些明白為什麽晴明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将我送走,他大概是擔心我會附到玲子的身上吧。”

佐為說着,滿臉愧疚的看着夏目:“在你接觸到小光的時候,我感覺到了一種讓人覺得十分舒适的氣息,竟情不自禁的跟着你回到了這裏,甚至本能的開始吸收你的靈力。如果不是吸收了你的力量,我恐怕很快就會消失,求生的**讓我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真的很抱歉。”

夏目繼承了玲子的體質,但他的能力比起玲子還要差上一點。所以玲子一開始就能夠看到佐為,而夏目卻只能模模糊糊的感受到佐為的存在,直到佐為附身之後才能清晰地看見。

“沒關系的,虛弱兩天就可以拯救玲子外婆的朋友,我真的非常高興!”

“你不要又随随便便的答應一些奇怪的事情!”斑不滿的伸出了爪子,它相當讨厭這種被排除在外的感覺,似乎什麽屬于它的東西被搶走一樣,“你可是我的食物,夏目!”

夏目輕輕的抱起斑,撓着它的下巴:“是是,別生氣了,貓咪老師,到時候我會給你買七辻屋的饅頭的。你也一定想要知道玲子外婆的事情吧?”

“誰想知道了?”斑不滿的哼哼兩聲,閉上眼睛掩蓋住眼裏複雜的情緒。

啧啧,玲子那個女人,死了都不安生。

就這樣輕易的死掉,真是一如既往的任性啊,玲子。

“我還有一個不情之請,等到你身體好了之後,能不能帶我去找小光呢?”佐為的露出了擔心的神情,“就這樣一言不發的消失,小光一定會非常擔心的。”

是的,盡管進藤光還是一個孩子,平時對着他也總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但佐為知道,小光其實非常非常的在乎他。

太好了,小光,他好像暫時不用消失了。

這樣,就可以繼續下棋,并且陪伴你更多的時光。

進藤光失魂落魄的躺在床上,雙眼充血的看着他從爺爺家拿來的那個染血的棋盤。

既然棋盤上的血跡還沒有消失,那是不是意味着佐為還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某個地方?

為什麽他沒有早一點發現佐為的不對勁呢?

那一天他穿過馬路後,一直在絮絮叨叨的抱怨着佐為的任性,然而佐為卻一直沒有回複。小光只以為那是佐為在生他的氣,于是便打算晾一晾佐為。

反正佐為只能夠附在他的身上,不是麽?

可是,佐為的的确确不見了。

小光一開始還以為佐為藏起來在與他開玩笑,但直到他坐到棋盤邊上開始下棋,而佐為依舊沒有出現的時候,他才真真切切的感到害怕了。

佐為,佐為?你在哪呢?

別生氣了,他這就讓你去下棋。緒方精次也好,塔矢行洋也罷,你想和誰下,他都幫你。

小光沿着從醫院出來的路線,一路叫着佐為的名字,往回走去,但哪裏都沒有佐為的身影。

精疲力盡的小光回到家裏,将自己摔到床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他不敢去想再也見不到佐為的可能性,或許明天睜開眼睛的時候,佐為就會一臉委屈的蹲在牆角,纏着自己去帶他下棋。

是的,一定是這樣的。

佐為,怎麽會無緣無故的消失呢?

那個晚上,小光也做了一個夢。

他夢到……他再也找不到佐為了。

“小光,我快要消失了。”夢中的佐為用着無比哀傷的神情看着自己,希望自己可以繼續陪他下棋。

可是自己是怎麽回答的呢?

“你以為這樣說就可以博取同情,我就會讓你任意妄為嗎?你最近真是越來越放肆了,佐為!”

當時是佐為會是什麽心情呢?小光不知道,因為夢中的自己在說完這句話後,甚至沒有再多看佐為一眼。

夢中的小光一如既往的無視着佐為的心情,他過着自己的生活,下着自己的棋,并且不斷的抱怨着佐為越來越任性的行為。

什麽嘛,你已經活了上千年了,反正有的是時間,何必不斷地纏着他去下棋呢?

某一天小光回到家中昏昏欲睡的時候,佐為依舊任性的讓他陪着下棋。

困倦的小光只能無比敷衍的坐到佐為對面,落下一顆又一顆的棋子。

如果他知道那是佐為的最後一局棋的話,如果他知道……

謝謝你,小光,這段日子,我很開心。

……

進藤光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他撲倒在床邊的那個棋盤上,伸出手摸向那上面依舊清晰的血跡,然後深深的松了一口氣。

在夢裏,棋盤上的血跡和佐為一同消失不見,還好現實中那血跡還在。

小光緊緊的抱住那塊老舊的棋盤,好似這個世界上最為珍貴的寶物。

佐為,只要你回來,只要你回來,我就再也不和你搶着下棋了。

我會和虎次郎一樣,把所有的人生都貢獻給你,你想下多久的棋都可以!

只要你回來……

“叮咚”,“叮咚”。

與那隐隐約約的門鈴聲一同傳來的,是母親的聲音:“小光,快點下來,有客人!”

“不見!”小光吼了一聲,現在,除了佐為,他誰也不想見。

“真是抱歉,小光這孩子最近身體不太好,如果方便的話你可以留下名字……藤原佐為?好的,我會轉告他的……”

藤原……佐為?

佐為,是佐為!

“砰”!

小光立刻推開房門,用自己平生最快的速度跑下樓去:“佐為?是你嗎,佐為?混蛋,竟然一言不發的跑掉,你知道我有多麽擔心嗎?”

出現在門口的,是一個面露尴尬帶着貓的少年,以及站在少年身後,不斷向他揮手的佐為。

來到小光的房間後,佐為有些驚訝的看着出現在床邊的那個特殊的棋盤。

小光見了臉頰突然變紅,不自在的轉過頭去:“你別誤會,我只是想看看你會不會回到棋盤裏。”

佐為理解的笑了笑,從夏目身上脫離,重新附到了小光的身上。那種靈力充盈的感覺開始消失,體內的靈力又開始以一種緩慢的速度向四周溢散。

“果然還是附在貴志身上比較舒服啊。”佐為忍不住感慨道,但看到了小光緊緊盯着他的目光後,還是連忙改口,“當然了,我是不會離開小光的啦,畢竟跟着小光才可以繼續去下圍棋。”

提到圍棋,小光的咬了咬唇,然後看向佐為,語氣中竟然帶着幾分哀求:“佐為,以後我再也不和你搶着下棋了,你想下多久的棋都可以!我只求你不要消失,好不好?”

佐為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小光,他的神色忍不住柔和下來,伸出手,虛虛的摸着小光的頭:“你沒有必要這麽做,小光。”

“如果說,虎次郎是為了我而存在的話,那麽我就是為了小光而存在的。我希望小光可以繼續下棋,然後不斷的變強,我等着小光你最終擊敗我的那一天。”

“但你還是會消失的,對不對?”小光倔強的注視着佐為,“你不許消失!如果你敢消失我就再也不下棋了!”

佐為無奈,每過一天,靈力就會溢散一分,終有一日,他是會消失的,這是無法逆轉的命運。

“如果附在我身上可以為佐為補充靈力的話,你們随時可以過來找我。”一直被忽略的夏目突然開口說道。

“笨蛋夏目!你竟然心甘情願的被鬼魂附身!”斑忍無可忍的露出爪子和牙齒,“與其便宜了那個鬼魂,還不如就直接被我吃掉!”

夏目直接一拳把斑鎮壓了下去,然後看着一臉郁悶的斑最終還是心有不忍:“不用擔心我,貓咪老師,最多虛弱兩天罷了。好了,別生氣了,你不是喜歡這裏的水羊羹麽?等會我就去買。”

貓咪竟然說話了!

小光一臉驚恐的看着那只過于碩大的肥貓,然後開始自我安慰:既然這個世界上連鬼魂都有了,那麽又會說話的貓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吧?

等等,剛剛那個人說可以為佐為補充靈力?!

小光用最快的速度找出自己的儲蓄罐然後捧到夏目面前:“只要你們可以幫助佐為,我所有的零花錢都可以給你們。如果不夠的話,職業棋手每下一局棋都會有收入,我現在已經是職業的了,以後我賺的錢同樣可以全部給你們!”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夏目後退一步,不知要如何解釋。

斑的眼睛已經變成了錢的樣子,它仿佛看見了無數美味的食物從天上源源不斷的掉下來:“完全沒問題!夏目以後就交給你們了!”

“等等,老師,你可是我的保镖啊!”

“有什麽關系,你自己也說最多虛弱兩天不是麽?”

“話是這麽說,但是錢什麽的是絕對不能要的!”

“你難道又打算去給別人做白工嗎?”

小光看着吵吵鬧鬧的一貓一人,不知為什麽突然有些想哭。

“佐為,你想下棋麽?”

“你要陪我下棋麽?”佐為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只要你想下,我就會一直陪着你。這下你真的不會消失了吧?”

佐為用扇子抵在唇下,露出了極為溫柔的笑意:“恩,不會。”

他藤原佐為何德何能,可以遇到珠音、晴明、玲子、虎次郎、小光、貴志……這麽多願意幫助他的人。

漸漸地,周圍安靜了下來,整個屋子只有不斷落子的聲音。

夏目坐在棋盤邊上,看着認真下棋的一人一魂,重新想起了夢中佐為教導玲子外婆下棋的情景。

他有着一種十分強烈的感覺,玲子外婆似乎從未死去過,她始終以一種誰也不知道的方式,活在這個世上。

那麽,是不是有那麽一天,他可以真正的和外婆見上一面呢?

夏目這樣期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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