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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幹屍們整裝畢命,動作一致,一會站起,一會跪拜,唯獨不晃腦袋,他們頭顱裏的屍油穩穩地一點都沒灑出來。

它們,像是在等什麽大人物一般。

吳全從地道跑回二樓看過,同樣第二層的門早就關了,這整個九層塔就像有個幕後的主使一般,他們如同小雞仔進入了主使的游戲,進來了,就得聽從他的安排。

“他奶奶的,這墓主人還真陰險。”吳全擦着額頭的汗道。

陰險?江子歸聽到這話,不由笑了,其實他們也好不到哪裏去。

他們是有□□,但這時卻不能用,那扇石門一看就很厚實,到時候若是門沒炸開,地宮塌了,那他們就真的成了陪葬冤魂了。

幾個人裏,吳全在地道上下蹦噠着轉,就想牆上暗個機關出來。虞家叔侄稍微鎮定點。而心裏慌張的江子歸,這會也還算鎮定。

最害怕的,便是腿抖個不停的陳惠澤了。

“江……烏龜,你說他們這是在幹嘛?”陳惠澤顫抖的尾音像極了被狐貍抓到的小白兔,可憐,又有那麽一點逗比。

可是江子歸也沒看過這樣的場面,他,看幹屍的行為,像是在以水晶棺的位置跪拜着什麽,一切都透着毛骨悚然的詭異。

一時間,衆人都安靜不說話。

過了會後,吳全看向虞将,大家都知道虞将是這次倒鬥的牽頭人,他要是沒主意,那他們這會子都要歇菜。

“他們是在行祭拜禮。”虞将發現大家都看着他,便開口解答道,“我們跟到幹屍隊伍的最後,這些幹屍是受了某個東西的控制,他們是沒有意識和攻擊性的。”

這話一出,吳全和虞海兩個倒鬥老人就松了口氣,因為他們知道這些幹屍若要他們的命早就動手了,不會等到現在。

大家都按照虞将的話做。

江子歸為了看住緊張的陳惠澤不讓他出意外,讓他排在自己前面,于是身後給他自己的位置就不多了。

江子歸不得不貼在牆壁上,當他跟着僵屍跪拜時,因為手肘總會撞上身後的石壁,動作便沒那麽輕松,但也還能敷衍過去。

虞将見大家都有了掩護,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他們這是在祭拜他們的主神,待會一定別擡頭看,無論聽到什麽聲音,都別擡頭!”珍重的叮囑,也是警告。

幹屍們起起跪跪一共九次便俯首貼着地面,他們頭顱裏的屍油瞬間流進地面的縫隙。

整個第一層瞬間變得漆黑一片。

在進入黑暗前,江子歸看到地面上有一些縱橫交錯的溝壑,剛好可以給屍油提供流動的地方。

就在他們還莫名其妙時,“轟”的一聲,整個水晶棺燃了起來,重新照亮了整個第一層。

不過這場景江子歸他們是看不到的,因為他們都記着虞将不要擡頭的話,便只能感受到有束強烈的光源,卻不知到底是為了什麽。

“子歸,爺爺不是叫你別回來的嗎?”

突然,有個聲音在對江子歸說。

“爺爺?”江子歸聽到久違熟悉的爺爺的聲音,眼眶頓時濕潤,也忘了虞将的叮囑,他猛地擡頭,眼底滑過一絲悲恸。

他看到了火光中的爺爺在一點點消失殆盡,這是怎麽回事?

“子歸你快跑,往北……”

爺爺的話在火光的吞噬下,只說了個開頭,人便沒了。往北?那是哪裏?

江子歸正狐疑時,他竟然看到火光中慢慢顯現出一個人影,沒多久他便看到了一個穿紅色披風的男人。

男人的半張臉都隐匿在火光中,只有一雙紫色的瞳孔亮得驚人,形狀像屍海花。

江子歸看着他,有種說不出來的熟悉感。

屍油的火光越來越小,眼看就要燒完,江子歸張嘴想提醒其他人小心,卻發現自己根本動彈不得。但他知道,這個紅衣男人,肯定就是這裏最大的boss。

就在江子歸還在掙紮的同時,他突然看到紅衣男人的身後突然有個黑影,等黑影湊近紅衣男人後,他震驚了。

虞将!那是虞将!他的手裏拿着的是什麽?

不等江子歸看明白,虞将的手中突然多出一盆水,熄滅了那團烈火。

與此同時,江子歸看到了紅衣男人眼裏閃現出的詫異、驚訝、忿忿,全部都在一瞬間裏融合又消失了。

頓時,整個第一層又變成漆黑一片。

而這時,因為幹屍們祭拜的紅衣男人突然消失了,那些幹屍在黑暗中不受控制的地自相殘殺起來。

為了自保,江子歸先把陳惠澤拉到身後,他快速從背包裏拿出軍工鏟和手電,這些幹屍都是最低級的,戰鬥力并不強,就是多。

五個人靠着手電的光聚攏到一起,背靠背,形成一個圓圈,就連最膽小的陳惠澤都拿着短刀不時紮幾個幹屍。

“不行啊,太多了。”吳全剛拍扁一具幹屍,他對虞将喊道,“虞先生,你給個注意啊,你方才知道到底做了什麽,讓這些幹屍突然不受控制了?”

虞将冷冽的雙眸透着寒光,他出手幹淨利落,半點不受幹屍群的影響,“我殺了他們老大。”

江子歸:“什麽?”

虞海驚呆了。

吳全:“我草,可以啊虞先生!”

陳惠澤便是他可不可以做條鹹魚,他的手,還有身上都是幹屍臭烘烘的屍液,嗚嗚,他想回家。

虞将和江子歸是挨着站的,他偏頭就是江子歸的耳朵,正好看到江子歸因為運動紅了的臉,粉粉的,讓人很想咬一口,虞将舔了下舌頭,回答了剛才江子歸問的什麽,“就是你看到的那個紅衣男人。”

江子歸知道虞将說的了,他現在更關注的是如何從這些幹屍中突圍,并找到出去的路,于是他想到了爺爺說的話。因為幹屍弄出的噪聲太大,江子歸的聲音又是少年的偏細,穿透力沒有虞将的厲害,說話時便往虞将那貼近了,他不知道自己現在認真的模樣有多誘人。

和虞将說完方才看到爺爺的事,虞将似乎有了想法,帶着其餘四人邊解決沿路的幹屍,邊來到第一層的最北邊。

然而,讓他們失望的是,這裏的石壁平滑得沒有一絲縫隙,更別說是暗門了。

難道剛剛只是紅衣男人給他的幻覺嗎,江子歸回想起爺爺在火中痛苦的畫面,明明是那麽真切。

他不信。

一定有的!

既然是墓,這裏就不會是死局。

江子歸他們已經退到了石壁上,面前的幹屍堆了有半個身子高,他們就像死守的待宰羔羊。

“不行了,我手都快拍斷了。”最多抱怨的是吳全。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裏去,但都在忍着。

江子歸還在思考着剛剛爺爺說的,陽宅有坐北朝南的習俗,而墓是陰宅,也就是和陽宅剛好相反的,坐南朝北!

錯了,他和虞将都錯了。

爺爺要說的應該是“往北是死路”!

想明白這點,江子歸便知道朝對面走去便是生門。

可是剛才他們過來時,大家都耗費了大半的體力,他看看吳全和虞海他們,都是一臉的疲憊。

現在再穿過足球場大的第一層到對面,他們還行嗎?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我也報名了考研,但……但我還是坐坐就出來吧?

希望明天考研的小夥伴們都能運氣爆棚,

麽麽,晚安(?`?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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