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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砰砰……”

震耳的兩聲。

從地道口突然響起兩聲槍響,粽子的身上被打出兩個骷髅,臭烘烘的屍液滴了不少在江子歸的衣服上,而那個粽子只是被打飛撞上石壁,立刻又爬了起來,那兩個槍眼對他來說并沒有特別阻礙。

江子歸尋聲望去,看到開槍的是吳全,他和虞海突然出現在地道口。

‘老大’被吳全打了兩個窟窿後很不爽,他的指甲長又鋒利,在牆壁上摩擦出火光和尖利刺耳聲。

眼看着那三只粽子聚集到了一起,江子歸暗道不好。

“唰唰”

老大的速度最快,他後退勾起竟能飛到地道裏,吳全罵了句“草”,滑下地道。

而另一邊,虞将一手擒住老二,28□□毫不猶豫地對着老二的腦門,“嘣”出綠色的腦漿。

解決了一個,老三也容易。

虞将輕松地用帕子擦了擦身上的綠色液體,嫌棄地丢了帕子。一旁的江子歸已經看得目瞪口呆,這個人是逆天了嗎!

“江小鬼,你發什麽呆,快來幫老子!”

吳全一聲吼,江子歸才發現吳全正被老大壓在身下,他的槍被甩了幾米遠,顯然槍械的攻擊傷不了老大。

江子歸忙過去幫吳全,可是老大的力氣太大,老大手一揮,江子歸都飛了,幸好虞将在後面接住他。

而這時,虞海正在觀察着每個人俑燈,這時他已經打開了第九扇門。

“地道在這裏,子歸,虞将,你們快跟來。”虞海急喊道。

江子歸往第九扇門掃了眼,還真的有地道,心裏好奇虞海怎麽知道這扇門是好的同時,忙跟着虞将一起踹開老大救了吳全,三人怕老大再次攻來,紛紛閃進第九扇門裏,和虞海下了地道。

在他們進入地道後,身後的石門就像是有人在推一般,自己關上了,那三只粽子也跟到第八層。

到了第八層後,果然和虞将說的一般只有八扇門了。第八層和第九層唯一的差別就是,第九層的人俑燈變成了龜俑燈。

這時,虞海湊近那些龜俑燈一個個看。

吳全在一旁解釋說,他和虞海不敢進那個山洞,便不停歇地從原本路過來。他們在壁畫上發現這裏是塔羅地獄後,吳全曾聽一個老人說過,在塔羅地獄裏不能用眼睛來看,因為眼見為實在這裏已經沒用了。

所以吳全剛下來時,就和虞海說了,讓他去找閉眼的人俑燈,現在虞海就在找閉眼的龜俑燈。

江子歸不得不佩服吳全的見多識廣,吳全被誇得飄飄然地同時,也對江子歸這般沒經驗就敢下墓表示了年少輕狂就是不怕死。

這點,吳全還真錯了,江子歸是怕死的,正是因為怕死才來到這裏。

有了吳全的發現,他們一路來到第二層,到了這裏只剩下兩扇門,顯而易見地選擇閉眼的那個,但是江子歸卻按住了虞海要去開門的手。

“按我們一路下來的情況,那麽下面就是第一層,也就是說那裏只有一個房間,或者說第一層本身就是最後一間懲戒的房間。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什麽一直沒有人能從九層塔出來?”

虞将接過話道:“因為最兇險,最厲害的怪物就在第一層,而整個第一層就是最後一個懲戒房間。”

也就是說,等他們從第二層到第一層後,并不會有什麽門在等他們,而是一個……不可控的危險。

吳全聽了那麽多,他不敢對虞将有什麽怨氣,但對江子歸就沒那麽客氣,對江子歸不耐煩道:“你說那麽多,老子現在又不能往上爬回去,都到了這害怕啥,最多就是那棺材裏詐屍嘛!”

一般來說,詐屍并不可怕,除了江子歸其他三個都是盜墓老手,他們見得最多的就是詐屍了。

吳全看虞海還是沒動,他接過虞海手中的鑰匙,“咔嚓”,門開了。

這條地道比之前的都明顯熱了很多,江子歸的後背都濕了,其他人也都是差不多的樣子。不過這也正常,越往下就越接近地熱,說不定這下面不遠處就有地下岩漿。

到往第一層的地道也更長,大家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特別是吳全,他就是一個純粹的盜墓商人,說白了,他會跟來嶺北就是為了墓裏的冥器,但是他們一路下來直到第二層什麽冥器都沒有,倒是那幾把鑰匙能賣個幾萬塊,可是他們随便一個背包裏的裝備都不止一萬塊。

在吳全看來,這第一層裏肯定就是墓室了,前面設了那麽多機關,這個墓室肯定會有不少陪葬品。

他們到第二層時,第二層空間就很小了,只有二十平米左右,且這個是依次遞減的。江子歸想到了第一層會不會就是只有一個棺材。

但是事實讓他打臉了。

在他們走進第一層的同時,瞬間燈火通明。這裏比第九層都要大,而且很高,有兩層樓那麽高。墓室是九邊形,從每個對角到中央都有一條跪着的幹屍,這些屍體穿着華麗,風格有點像蒙古那得少數民族,但又不像。每個幹屍的頭蓋骨都被敲開,虞将說裏面放的是屍油,一盞盞詭異的屍油燈在他們到達這裏後,自己燃了。

如此多的幹屍,不是震撼二字可以描述的。

不過運氣比較好的是,這些屍油裏并沒有毒,可能是墓主人自信沒有人可以到這一層,也可能是墓主人根本不屑在屍油燈裏下毒,因為他會有更厲害的武器。

在幹屍彙集的墓室中心,有一具耀眼的寶石水晶棺材,可以說是十分的奪目炫彩。

江子歸可以看到水晶棺裏模糊的屍體,當他看到屍體還盈潤的皮膚時,已經不吃驚了。他現在想得時,如果他們開棺後,這裏面屍體詐屍的可能性是多大?

大概是……百分百。

此時,吳全已經忍不住去撬水晶棺上的寶石,江子歸疑問弄完整的水晶棺出去不是更值錢嗎?

吳全不屑地看了江子歸一眼,幹活說話兩不誤,“這麽大件貨,別說我們弄不出去,就是弄出去了也是無價還顯眼的,到時候你還沒脫手就進局子裏了。草,這紅瑪瑙還鑲得真緊。”說話時,吳全已經扣下了四五顆寶石了。

江子歸看虞将和虞海并沒有攔着吳全,而且表情都是習以為常的樣子,他就沒再說什麽,而是跟着虞将觀察起水晶棺裏的屍體。

因為古代水晶透明度有限,且這具水晶棺上有百分之七十的地方都鑲嵌了寶石,他們看得到裏面的內容有限,但江子歸的注意力卻放在屍體的脖子上的吊墜,形狀他有點熟悉,很像鎏金獸首!

江子歸:“虞先生,你說這裏埋的會不會是塔羅國的某個王啊?”

“不會。”虞海若有所思地看着水晶棺道,他好看的眉毛第一次擰在一起,“因為裏面的人,我們都認識。”

“草,虞先生你別吓我啊。”熱衷挖寶石的吳全聽到這話,立刻站起來,拍着胸口道,他的口袋已經鼓起了,“我們不都是在這裏了,水晶棺裏怎麽會是我們認……靠!不會吧!”

吳全吓得後退了好幾步,此時被他捂在口袋裏寶石都沒那麽愛了。

江子歸看看虞将,又看看吳全,不懂他們在打什麽啞迷。直到他看到水晶棺裏的‘屍體’突然啪地敲,他腦海中飄出一句話:

完蛋!詐屍了。

這個水晶棺的質量應該不好,裏頭的人沒撞幾下,就碎了,吳全頓時肉都快心疼沒了。

“靠,這什麽玩意,誰他麽把我放那鬼地方的,快憋死我了。”

陳惠澤拍拍身上的灰,吐槽道。

當他看到大家都皺眉看着自己時,回想了下記憶的前一秒,有點頭痛,“你們,都看着我幹嘛?”

江子歸難以置信地看着從水晶棺裏蹦噠出來的陳惠澤,他知道一些古墓裏會有讓人産生幻覺的東西,這會他都懷疑眼前的陳惠澤是幻覺了。

“子歸?臭烏龜,你怎麽呆住了,是我啊!”陳惠澤看江子歸一臉陌生地看着自己,焦急道,“你怎麽了,連爸爸都不認識了?”

“滾!”江子歸瞥了陳惠澤一眼,這貨又蠢又二,肯定是真品。

只是陳惠澤怎麽會出現在水晶棺裏?

江子歸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向陳惠澤尋求答案。

可陳惠澤也不記得了,他的記憶停留在那天守夜時。

“那天我有點尿急,我怕開門冷風吹進洞裏,就打算去洞裏解決,結果我剛解開褲腰帶,然後……不記得了。”陳惠澤說得一本正經,他在洞裏撒尿是為了其他人好。

但其他人都知道,這是陳惠澤為自己膽小找借口。

江子歸細細想了當時的場景,陳惠澤眼神呆滞,行為也很不正常,吳全說屍海花可以讓人産生幻覺,就像他那天做的夢一般,可是屍海花藏身的地方離這裏起碼十公裏,那麽遠的距離,又是誰把陳惠澤放到水晶棺裏的?

江子歸排除了自己,他還沒有糊塗到失去意識,要說陳惠澤自己走來的,他更是不信,至于虞海和吳全雖然有點本事,但還沒到這般神通。最後,江子歸看向虞将,他想到了屍海花身上燃起得那團火,無窮無盡,連屍海花都懼怕的人。

虞将也注意到江子歸的目光,他不喜歡江子歸巡視地看自己,他徑直走到陳惠澤身前,一把扯下陳惠澤脖子上挂的鎏金獸首。

“嘶,你他媽幹嘛!”陳惠澤疼得罵人,但是對上虞将冰冷的目光時,立刻噤聲了。

虞将看了眼鎏金獸首,确認是真的後,扔給了江子歸。

接住後,江子歸拿出口袋裏的鎏金獸首,這個是虞海留給他的,兩個獸首碰到一起時,瞬間吸住,隐隐發着光。但是不等江子歸搞清楚是怎麽回事後,身邊突然有躁動傳來。

之前一直是跪着的那些幹屍,竟然一個個站了起來,在江子歸他們看不到的地方,一個又一個幹屍睜開了眼睛。他們頭頂的屍油燈還亮着,正好能看到他們失去水分的臉勾起得笑容,竟連弧度都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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