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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案情有變

微曦的晨光穿過灰色厚車簾的縫隙,投進車廂,映在雲西的臉上,勾畫出一條柔美的輪廓。

驚訝之中,殷三雨又有一時的怔愣,喉結不覺動了動,越發覺得眼前的畫面詭異非常。

面前的昏暗的車廂裏,雲西正半蹲在貨郎李元的面前,一手拔開了他的衣襟,一手已經摸進他的袖口。

明明是個嬌妍可人的小美人,動作卻粗俗豪放,別說沒有半點大家閨秀的影子,就連紮在山寨的女土匪,潑辣混橫的河東獅都比她正常。

這真的不是猴子精變的來禍禍人間的麽?

聽到動靜的雲西猛然擡頭,盯着門外的他,眼中寒光乍現,狠戾如芒。

看着她那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的臉色,憤恨兇惡的眼神,殷三雨嘴角微微抽搐,身子不覺向後挪了挪。

“書吏···你在做什麽?”殷三雨不覺重複了一遍。

此時的雲西,就像是一只正在啃噬獵物的餓狼,容不下旁人一點打攪!

另一邊的雲西,見是殷三雨,瞪了半秒的星目緩緩低斂,低下頭,繼續認真的進行着她“上下其手”的大業。

“我們雲家從事刑獄推斷已有六百餘年,行事最重嚴謹二字。”說着,她還故意板正了動作。

“不僅搜查證據、盤審證言要嚴謹合理,做事更是如此。這李元乃是重要疑犯,且身懷奇技,戲法障眼法手法娴熟。身上必然也有很多機關道具,如果粗心放過,很有可能被他悄悄弄斷繩索,逃之夭夭。為了滅絕此種隐患,非要徹底搜身不可。”

她一招一式,一搜一按,有節有度,俨然一個長期從事搜身行業的專業人才。只是看似全神貫注,眼角餘光卻始終留意着殷三雨的一舉一動。

殷三雨的眉梢顫了顫,擡起手,捂着胸口,喉頭波動,似乎很勉強才接受眼前現實。

看來,要想将他輕松糊弄過去,并不容易。

殷三雨唇角揚起一抹牽強笑意,點點頭道:“原來如此。”随後幹笑着掀開門簾,俯身鑽進車廂。

外面急勢吹灌而入的冷風随之瞬間消失。

逼仄的車棚內立刻變得安靜起來,止了風聲,就連車輪吱扭吱扭的旋轉聲也小了許多。

雲西依舊目不斜視,認真翻查着。

其實她已經翻得差不多了,身側的戰利品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自打差點被殷三雨撞下車,她就覺得莫名的煩躁氣悶。

甫一進棚,就看到了躺在車板上的李貨郎幾乎占據大半個車廂,加上昏死過去的李慧娘,她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但經這一番折騰,雲西心中的無名火已經消了大半。

她有些隐隐的後悔。

前世槍口頂到腦門都不曾皺下眉頭的自己,如今怎麽會這樣容易失态?

難道,現在這個喜怒于色,愛憎分明的自己才是真實的自己?

想到這裏,她不禁有些釋然。

擺脫黑道身份,一直是她夢寐以求的事情,又何必以前世的标準,苛求現在的自己呢?

無論是黑道雲西還是世家女雲西,都已物是人非。

她只要做自己就好,何必糾結那些虛空的符號名字,與一往無回的過去?

從李遠身上搜出最後一個小瓷瓶後,她終于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好東西真是不少啊,讓我也選一件呗!”殷三雨欠身從那堆戰利品中撿起一只,掂在手中好奇的翻看。

雲西擡眼瞪着他,沒好氣的道:“不告而拿是為偷。”

殷三雨雙手一攤,無賴般的笑道:“不告而拿別人的東西,是為偷,不告而拿無主之物,叫做撿!”

外面已經天光大亮,車棚中的光線也亮了起來,雲西瞥見,他手中的是支吹針筒,語氣才有些松緩,“戰利品,向來是先到者先得,我先得,我就是主人!不過,本書吏向來寬容大度,送給你了。”

殷三雨上下左右看了一溜夠,沖她擠出一個笑臉:“那本捕頭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忽然,他擡手就把吹針筒送進嘴裏,一把拉過李慧娘的手,對着她皓白的手腕猛地一吹,一支銀針穩穩地紮進她的肉裏。

對面的雲西見了,忙用衣袖裹了手,欠身上前,迅速拔出銀針,反手又在李元手上紮了一下,亦急速拔出,最後從懷中拿出另一只吹筒,擰開機關,裝了進去。

臉上表情卻十分和緩,既不氣也不惱。

“你不怕我只是試着玩麽?”殷三雨濃濃的眉毛微挑,有些好奇。

雲西冷哼了一聲,“試着玩,你會選擇已經昏死的李元,又何必選擇即将清醒的李慧娘?一旦耽誤了審訊,完不成任務的責任,就明擺在你身上,就算你與知縣再不對付,也不會蠢到這個地步吧。”

殷三雨将針筒放進袖兜中,身子放松的後靠在車板上,饒有興趣的望着雲西清冷的臉,戲谑般的說道:“看來雲書吏是想要謝謝本捕頭了。”

雲西頭也不擡的将剩餘戰利品一一收好,語氣淡然:“這兩人适宜分開審訊,若此時見面了,或憎恨激動,或有餘情交換眼神,都是不好。不紮迷藥,殷捕頭也要堵住他們的嘴,再套住他們的頭。您的分內之事,何須雲西言謝?”

殷三雨無奈搖頭,笑道:“推官世家都是伶牙俐齒嗎?”

卻聽雲西又道:“謝雖沒有,道句辛苦了,還是可以的。”

終于收拾完畢,雲西拍拍手,又認真的端詳起那只小瓷瓶來。

殷三雨灑然一笑,再不多言,雙手抱在胸前,靠着車廂閉目養起神來。

雲西卻盯着那個瓷瓶,陷入了沉思,呂德才一案始末原委,過電影般的在她眼前再度上演。

“可是想到什麽了?”看似熟睡的殷三雨忽然半睜開一只眼,輕笑着說道。

雲西正看得入神,随口回道:“無論是饅頭裏的迷藥,死狗中的毒,還是呂德才連續中了三個月的迷藥,還有賈四初次霸占李慧娘時迷倒呂德才的迷藥,幾乎處處有迷藥。我在想,這迷藥還真是一個重要角色···”她似突然意識倒了什麽,立刻擡起頭直直望向殷三雨,“不對,這裏有問題!”

卻見微垂着頭的他,一臉安詳,竟已沉沉睡去。

嘲笑的念頭剛剛升起,便滞在了唇角。

她忽然看到,在他肩膀深色的棉衣上,有一大片早已幹涸的血跡。

暗紅的血漬已經發黑發硬,将本該綿軟舒适的浸得硬挺一片。

血跡正中心,是一道掌心般大小的刀痕,斷面的棉絮雜亂散露,潔白的顏色也已被血染髒!

她的心猛然一沉。

他竟然受了重傷?!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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