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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崩潰邊緣

一離開囚房,雲西雲南就被急匆匆跑來的小六截住了。

小六剛要彙報,雲西就向他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示意他暫時不要說。

小六立刻噤口不言,跟着雲西雲南,一起來到了刑房。

走進相當于自己辦公室的刑房,雲西摸索着打着了火石,點亮蠟燭。

燭火倏忽輕曳,昏黃的光線緩緩,慢慢驅散了一室的黑暗。

“我問了捕班的兄弟,除了兇案當夜,第二天早上的事他們還真有問過一嘴,真如典吏所說的那樣,第二天清早天還沒亮,東山後山小村裏就走出了四輛牛車。”

“是村裏不認識的陌生車子嗎?”雲西将打火石收入袖中,蹙起眉頭。

“那倒不是,”小六撓撓頭,“是村裏一家送柴大戶的牛車,只不過奇怪的是,那戶人家送柴都是每月的初一,十五,三十。不過每次往城裏送柴都是兩輛牛車,而且都是晌午時分。這一次不僅牛車數量多了,送柴還不是正日子,所以隔壁人家特別留心了一眼。”

“哦?”雲西眉頭蹙得更深,“送到城裏?是要送到固定人家,還是去鎮上散賣?”

說到這裏,小六忽然興奮起來,他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說,“雲西姐,你說這事巧不巧?那家送柴的,是專門給楊典史家供柴的!”

雲西急急追問,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所以四輛都是來到了滕縣?!”

小六卻遲疑起來,“這個,捕班裏的大哥就沒問了。”

“別的呢,別的可疑消息還有嗎?”雲西又問。

小六撓着頭認真思索了一會,搖搖頭道:“剩下的就沒有什麽了。”

“好。”雲西點點頭,鄭重道,“小六,明天帶着何捕快再去那戶賣柴的人家,山腳下的積雪化得慢,行人也少,車轍印應該還在。”

她特意強調,“記着,你與何捕快明早要将車轍深度、寬度,行進方向全都仔仔細細記錄下!”

“好,雲西姐我記住了!”像是被賦予了什麽既神聖又重要的特殊任務,小六目光凝重的點點頭。

“好了,今天太晚,趕緊回家吧,明天一早還要做事呢!”

小六撓着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嗯,那雲西姐,我先回家了,您和典吏也早點休息。”

雲西不由得會心一笑,“知道了,趕緊回家吧,別讓你娘親擔心。”

一提到娘親,小六才邁出門檻的腳又收了回來,轉身看着雲西,撓着頭澀然一笑,“提起我娘,我才想起來,今天我娘讓我給您捎來了一個包裹,就放您吏舍了。”說完,他又向雲南揮了揮手,才轉身大步跨過門檻,歡快的跑開了。 雲西不覺微微一笑。

之後略作收拾,關了房門,與雲南一起走向吏舍。

一路上,兩人沒再說話。

雲西本想就最新線索好好與雲南探讨一番的。

無奈每次她一想張口,都對上了雲南那冷峻如冰山的臭臉。

她雖然願意理解他,但卻不想再慣着他。

他們是最親近的人,無論有什麽事,都不該無視對方的感受。

都不該只按照自己的标準,自顧自生氣,自顧自做決定。

她想,他們是該就雙方不同的理念原則、思維習慣,好好的交談一下了。

兩人各自回屋後,雲西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桌上的白布包裹。

打開一看,裏面都是些純棉布的貼身換洗衣物,翻到後面,竟然還有一些古代女性可拆洗的生理用品,還有一封書信。

雲西不由得會心一笑,抽出信紙,一筆娟秀的瘦金體小字映入眼簾。

那是潆兒姐的字跡。

寫着雲西一個小女兒獨身在衙門生活,肯定會有很多不便,這些都是潆兒姐特意為她準備的。

還叫雲西把鄧家當成自己家,還有什麽需要盡管來家裏。

潆兒姐沒有姐妹,雲西不見外,就是她最開心的事了。

讀着讀着,她頓覺一股暖流湧上心頭。

她才是真的最開心的那個人。

要知道,穿越的這幾個月,她過的可是乞丐一般的生活。

記得,第一次生理期時的情景,真算得上是一塌糊塗,狼狽至極。

對于古代女人如何應對生理期,雲西完全沒有任何常識,不得已只能求助雲南。

不想,雲南當時就原地石化風裂了。

即便是兄妹,這些事情也是男女大防,更何況逃命之前,她妹妹一直養尊處優的待在家裏。

以前,各種生活必需品都是由嬸娘準備的,根本不會讓家中男性沾染半分。

面對雲西疼得直打滾,與她髒染的衣褲。

雲南根本不敢直視,甚至連耳根脖子都紅透了。

但他還是二話沒說,脫下外衣,抖開披在她的身上。

默默背起她,跋山涉水,一走就是一天一夜。

最後,他們終于找到了一個小村鎮。又一戶一戶去敲門,去求人,才找到一個熱心的大嬸家。

直到那位好心的大嬸啧啧的搖着頭,一臉不忍的拉過她,偷摸摸對她講,她才知道古代還有種迷信。

說是女子月事對男子來說是必須要遠遠躲開的穢事。

他哥哥又一看就是個讀書人,這樣背着一身血的她,肯定是要倒黴的。

她面上雖然嗯嗯的應着,內裏卻很不以為然,還将這話當成玩笑講給雲南。

雲南卻只微微一笑,很是風輕雲淡,“身在推官世家,屍骨血污都不怕,難道還會怕了點嫌諱。”

她當時真的是被感動了。

她知道,他只是不願多說,他的本意該是,“眼看自己妹妹疼痛受罪?到了這個地步,別說是點子嫌諱,就是腳下有刀山,也要背你走過去。”

直到今日,趴在雲南堅實後背上沉沉睡去的情景,她還歷歷在目。

唇角不覺輕輕揚起,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

他們真的應該多談談心。

因為藏事在心,少交流而産生誤會,不是他們這麽親密的關系,該犯的錯誤。

放下包裹,舀了壺水,放在火炕旁邊的爐子上。

雲西細細的梳洗了一番,又換了身舒服些衣服,熱水已經燒開。

取出白日裏小六送來的潆兒姐準備的點心,雲西就着熱水全部吃了個精光。這才心滿意足的穿上外衣,拎着剩下半壺熱水,出門走到了雲南的屋前。

啪啪幾聲敲了幾下,簡陋的木門應聲打開。

一襲白衣的雲南出現在門後。

“關于案情,咱們談談吧。”她平靜的說。

雲南眸光一怔,頓了一下,才錯開視線,“你先回去,我一會去找你。”

雲西點點頭,卻沒有先回去,等到雲南走出房門,她才轉身向自己房間走去。

進了屋,雲西舉了舉熱水壺,一臉興奮,“看看這次的我推斷的都對不對?”

雲南望着炕桌上燭火,眸光飄忽,“我們是該,好好談一談了。”

雲西不以為意的嘟嘟嘴,随手關上房門,跟着走到炕桌前,拿過桌上瓷茶壺,掀起蓋子,放了些茶葉,注起熱水來。

雲南在炕桌另一旁,俯身坐下,木然望向前方,表情清冷。

一會的功夫,雲西沏好茶水,又拎起白瓷茶壺,翻出一個茶碗,給自己倒起茶來。 “雲西,” 雲南忽然擡了擡頭,看着房門的方向,語氣異常堅定,“我們的約定作廢吧。”

雲西手上一僵,茶壺哐啷一聲跌到地上,應聲而碎,冒着熱氣的茶水瞬間潑灑了一地,也濺濕了她的鞋。

雲西卻恍然不覺,僵直擡頭,難以置信的看着雲南,“你說什麽?”

雲南默默站起身,又俯下身,半蹲在地,一片一片拾起碎片。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強迫你接受的,”他始終低着頭,如瀑的長發,無力的垂在肩頭,一根根滑落。白皙的臉龐在燭光的掩映下,恍恍惚惚,看不清悲喜。

“雲西,你還記得咱們的三條約定嗎?”

雲西像是聽到了什麽可笑的事,強忍着憤怒,別過頭不屑一笑,“平白的,你說這個做什麽?”

“你還記得嗎?”雲南又重複了一遍,聲音低緩平靜。

雲西索性也蹲下了身子,将碎片一塊一塊撿起,佯裝随意的說道:

“一,不要幹有損雲西名節的事;

二,繼承雲家遺志,終生以雲家最後一人自居,以洗雪雲家冤情,踐行雲家志向為己任;

三,尊你為兄,還要心口一致。”

“三條約定,無一不是雲家的責任,”雲南緩緩擡起頭,驀然—視着她,平日裏目光犀利的鳳眸,也失了光彩,黯然幽深。

“而這一切,本該都是我的責任。”他緩緩伸手,白皙修長的手指,捋着雲西耳畔的碎發,“我這個真正的雲家後人,什麽都做不到,空有執念,看到了你,就把沉重的一切,自私的強加到你身上。”

他的指尖微微顫抖,聲音怆然憂傷,“你不該承受這一切,更不該背負這一切。”

雲西眼眶不覺酸澀。

“你只是個才過及笄的小女兒,你該有着無憂無慮的生活,你該有個疼愛你的夫君,保護你,給你一個安穩的避風港。我太自私了,我不該綁着你,我不該強拉着你走進全是男人的衙門,不該讓你出入滿是腌臜的囚室屍房···無論你是不是雲家女兒,那些約定都是我一廂情願的自私決定,所以,就到這裏吧。”

他緩緩站起身,蒼白的臉上似乎想要擠出一點笑容,可是,唇角牽出的除了苦澀還是苦澀,

“剩下的案子,交給我,所以,離開刑房吧,那裏的确不該是女子待的地方。”

雲西蹭的一下站起身子,額上青筋突現,犀利目光似蘊了滔天怒火!

她咬着牙,狠戾質問道,“離開刑房,你又要我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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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抱了他的寶貝,睡了他的床。結果偷襲不成反被壓,還被便宜占盡丢出門。暴君!

此仇不報非…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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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不合就扣分,滿眼都是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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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小惡魔vs暴君大司令。

每天都是壓與被壓的限制級戲碼。

鬥得天昏地暗,愛得死去活來。

某軍爺開頭有多橫,結尾有多奴。

直把腹黑小嬌妻寵到人神共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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