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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傳說牛人(一更)

從聚豐樓出來,雲西雲南騎着馬悠噠悠噠的騎行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

雲西坐高望遠,時不時的,轉臉看看這邊賣雜貨的,又回頭瞧瞧那邊雜耍賣藝的,臉上始終帶着笑,眼裏放着光,一副興致頗高的樣子。

間歇的還會勒馬止步,側着身子,淺笑嫣然的,跟一旁的雲南小聲的說着什麽,似乎已經全然遺忘了之前所查的案子,融入到即街市上熱鬧的氣氛中。

待到他們遠遠走出聚豐樓頂角閣樓的視線範圍,雲西眉峰倏然一聳,臉上的慵懶松散盡數斂去,唇角現出一抹清冷的不屑。

“這聚豐樓也真是‘正派’呦,別說賄賂,就是連頓飯都不客套客套,果然腰杆有人撐着,底氣就是足。”雲西拽着缰繩,冷笑着說道。

“怎麽?你還想訛人家一壇女兒紅嗎?”雲南斜望她一眼,清淺笑容裏含着一絲若有若無的寵溺。

雲西聳聳肩,挑眉看了眼雲南,“這就要考查我的眼力了?”

雲南只是笑笑,并不答言,态度卻一目了然。

雲西從懷中掏出那個小本,在雲南眼前晃了晃,挑眉得意一笑,聲音卻是又小又細,輕得只有雲南一人能夠聽清,“得到的推論依據有三個,能推出的結論有兩個。”

雲南眼睛瞟了下小記事本,眉峰微挑,“你這是從李掌櫃口中得出的消息,還是蹲在地上時發現了什麽?”

雲西又将小本子放進懷裏,聳聳肩,一派輕松的神情,“兩者都有。”

雲南抿唇一笑,而後轉頭看向前方,繼續趕起路來。

看着他烏黑的發髻搭在肩頭雪白的衣衫上,随風輕揚,雲西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這幅高冷絕不捧場的裝bility做派,她早該已經習慣,但是每一次,都還是有些看不慣。

她雙腿輕夾馬腹,緩轡徐行,跟上雲南自顧自說道:“我提出的問題,都是些無關緊要雜事,而且目擊者衆多,那個李掌櫃沒必要撒謊,所以答案應是可信的。”

“嗯。”雲南微微點頭,表示他有在認真聽她分析。

得到回應,雲西敞開了懷,盡情說道:“其中得到的第一處證據,就是殷三雨喝酒時站過的地方。”

雲南拉了拉缰繩。

之前在酒樓,他就已注意到雲西的異常舉動,只是不知她趴在地上,到底在查些什麽。

那塊區域,就只是衆人聚齊鬥酒的地方。

既沒有死過人,也沒人受傷,地上不會有什麽殘餘的血跡等她來辨別。

不過他還是相信,雲西不會做無用功。

所以只是用餘光将她的動作記在心裏,靜等之後她的解釋。

雲西深深吸了一口氣,望着前路,忽然低沉下了聲音,“還記得在靈堂,我被這難以想象的案子打擊到,三天緩不過勁來。你來勸我,我突然想到的一處破綻嗎?”

雲南劍眉微蹙,沒有回答。

“那個破綻就是殷三雨的酒力,”雲西眼中晃動着莫名的柔光,“你我初進滕縣,在接風宴被衆人刁難,縱然早有葛根水,一口氣喝倒一片人的時候,我的身體還是有些受不住。半途入場的殷三雨特意坐在我身邊,于無人察覺處,悄悄按壓我手臂上的xue位,為我醒酒。”

雲南臉色登時一沉,那時候他已經體力不支,暈在桌上,失去了所有知覺。

“我猜你應該不怎麽喝酒吧?”雲西轉眸望向雲南,唇邊的笑容有些苦澀,“前世的我,混社會時可是沒少喝酒呢,也見過不少喝酒的高人。所謂千杯不醉,絕大多數都是有手段的,像我之前用葛根水,只能算是低級的自我保護。還有一種手段,類似魔術——”

她瞬間又收了口,果見雲南疑惑的目光已經轉到了她的臉上。

“呃,你們這裏應該說是戲法,”雲西笑了一下,繼續講道:“總之第二種手段是通過障眼法,在無人察覺時将酒倒掉,假裝自己全部喝光。第三種則是難度最大,手法最高明的一種,使用內力,将酒從體內逼出,酒是真的喝了,卻又沒有留在體內。”

雲南聽完,微微仰頭,視線放得很遠,喃喃說道:“真是學而不已,阖棺乃止,古人誠不欺我。”

雲西低頭一笑,清明的眸光,除了苦澀,又平添些許無奈,“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經歷也好,苦難也罷,如今看來,都是歷練。”

“雲西。”

雲西恍然擡頭,正對上雲南回望過來的目光,“我會變得更強,強到不用再要你一個人去面對那些歷練。”

由于逆着光,他白皙的側臉輪廓都隐沒在一片明晃晃的光暈之中,看不清表情。

雲西心中一暖,她下巴微擡,綻出自信的笑容,“好,等你徹底成了人,酒局什麽都讓你上。”

“好。”雲南一笑說道,而後轉過身,認真的趕起路來。

雲西再度加快了速度,靠近了些,斂了笑容,繼續說道:“總之千杯不醉,又不靠任何手段,只憑一副肉身生拼的人,我是沒有見過。更何況就是一連氣喝了十幾碗的武松,那酒的烈性也不能跟殷三雨喝的陳釀媲美,再說十幾碗的酒,比起聚豐樓酒壇的規格,撐死也就半壇的量。”

“所以,你相信,殷三雨他必然有手段能夠保證自己不醉,所以更不會因為酒醉辦下如此違背他原則與信仰的事?”雲南思索着說道。

雲西點點頭,“之前想到的破綻就是這點。而今天在聚豐樓二樓,我突然想到的卻是,案發當日,殷三雨一直酒興不高,是沒喝什麽酒的。而從來不屑與和粗人喝酒的李儒卻一反常态,非要逼着殷三雨鬥酒,殷三雨提前準備葛根水之類的防護措施應該不會有。再者,在我們的接風宴上,他一擡手就按準了能教我瞬間醒酒的xue位,所以我很懷疑,他本身就是能用內力逼出酒第三種高人。”

雲南沉吟着說道:“的确很有可能。”

“不過即使不是第三種也沒關系,就是第二種,最終也都是将酒灑在了地上。我原本想着,自那晚之後,聚豐樓二樓就停止接待客人了,那麽應該也沒有供暖氣,地上可能還會留下那日被酒浸過的痕跡。”說着,雲西眸中光彩越來越亮,“誰知卻讓我發現了更重要的事情。”

“什麽事?”雲南回頭問道。

“這又涉及本案的另一個難點,”雲西目光開始變得艱深,攥着缰繩的手,指節漸漸變白,“殷三雨當夜的确與潆兒姐發生了關系。如果殷三雨根本沒有那麽醉,那麽酒後亂性的情況便不存在。”

雲西咬了咬嘴唇,艱難說道,“不過,即便是他喝得爛醉如泥,我相信,他也不會對潆兒姐下手。”

雲南長長嘆息一聲,頓了一會才道,“你到底與他相處多些。不過即便是我,也很難相信這一點。”

雲西忽的擡起頭來,目光異常堅定,“能教殷三雨失去自控力,對潆兒姐下手的就只有一種東西——春藥。”

雲南沉了眸光,無聲的轉回了頭。

他知道,雲西的推斷沒有錯。

“當時我趴伏在地上原本是想要聞一聞,還有沒有什麽酒精味,用手指在地面上量測,不過是假裝測距離,來迷惑李掌櫃,叫他不知道我真正的目的。沒想到手指一摸,卻摸到了一些細細的裂縫。”

“裂縫?”雲南疑惑問道。

雲西眼中再度放出光,“不僅是一道,我仔細看了,那些裂縫都有一個起始點,那個位置,就應該是殷三雨腳跟所點的地方。”

雲南眼底閃過一抹詫色,難以置信的問道:“難道殷三雨真的身懷絕技,能夠用內力逼出體內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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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在今天9點O(∩_∩)O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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