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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馬上翻案!(二更)

雲西苦笑一聲,“依照三雨兄之前的性子,他應該會真的喝進去一些,同時還會趁別人不注意倒掉一些,再用內力逼出一些。”

雲南一怔,亦苦笑出聲,“的确,投機取巧與真拼實幹并存,才是殷三雨的行事風格。”

雲西眸色沉了幾沉,片刻之後,才調整了情緒,開口說道:“從那些裂縫的形狀與發散的方向來看,應是被人用內力踩碎,随後酒水順縫流下。”

雲南略一沉吟,“話雖如此,但是能使地板碎裂的原因太多了,終還是不能做鐵證。”

“石磚地下都是木質結構,而且這幾日二樓沒有供暖。幸運的話,撬開地板,裏面還會有酒泡過的痕跡,酒裏下的春藥成分,一測即可知。”

“可是沒有确鑿證據,以李掌櫃的嚣張,定不會容咱們強行闖進聚豐樓,去拆樓掀地板,”雲南直了直身子,皺眉望向雲西,“你可有把握,攻克這個難題?”

雲西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輕淺一笑,“還記得我剛才說的驚喜嗎?”她舉起右手,手指彈鋼琴般翻飛,“這一摸啊,就摸出驚喜了。”

雲南眸光寧寂,靜觀她表演。

“前世混江湖時,什麽雜藥野藥,**針,春藥,我可是見過不少。也知道土方春藥中常會出現幾種東西,比如白礬,石灰粉,這些東西從水中瀝幹後,都會形成一些小顆粒和細粉末。”

雲南眉宇微動,“那些縫隙之間就有這種粉末對嗎?”

雲西抿唇得意一笑,“這就是從酒樓得來的第一個證據。進而可以推論出殷三雨殺嫂案件的背後,有人在設計謀劃,并且一步步的去推動兇案的發生。而聚豐樓就涉事其中,下春藥這個重要的步驟,就由他們完成。”

雲南靜靜聽着,目光越加幽深。

“第二個推論依據,就是李掌櫃的與李儒的遠親關系。

”如果是一般人的思維邏輯,一旦能跟名人權貴搭上關系,肯定會将遠親關系說成是‘有親戚關系’、臉皮厚些的都要說成‘我們是一家人,可熟了’之類的拉大旗作虎皮的招子。

“但是李掌櫃說的卻是‘只有一點遠親關系’像是很不願将這層關系說出,又怕這個人盡皆知的事實被人查出,反而此地無銀,沒辦法只能勉強說一下。

”這一處至少可以說明,案發當夜,非逼着殷三雨鬥酒的李儒與楊家,與下藥的聚豐樓是有沆瀣一氣的理由與可能的。“

雲南望着雲西,淡淡一笑,”那麽第三條,就是酒櫃位置的事了,對麽?“

雲西側頭一笑,望着雲南的側臉,贊嘆似的說道:”當然了,你都給我點破了,我再猜不出來,不是讓你白教一番了?“

她又道,”那陳釀女兒紅既然是聚豐樓最暢銷的酒,二樓所有的酒壇怎麽可能都擺在最高處?既難取,又難放,根本不合常理。這也側面說明,那六壇酒是生怕別人拿錯,而故意放在最高處的。為什麽怕人輕易拿下?“

雲西眼中閃着寒光,自問自答道:”很可能就是下了藥,而唯恐別人拿錯。“”如果那一夜的女兒紅都被下了春藥,那麽任殷三雨怎麽挑選都逃不出。而且李儒在喝了小半壇酒就體力不支,被楊拓報扶着摻了下去。李儒與楊拓的流言蜚語,衆人皆知。

“楊拓就是再不要臉,也是一縣典史,又當着衙門那麽多吏員的面,完全不必自己親自抱扶着李儒下去。但如果那些酒都被下了春藥,這個詭異的情況就能解釋了。因為喝了春藥的李儒必然會有酒後失态的行徑,無論是為了陰謀不敗露,還是出于為李儒的維護之心,楊拓都一定要親自抱李儒出去的。

”這第三處證據,拐了彎,同時印證了聚豐樓下藥,與聚豐樓與李儒和楊家串通的推論。“

一口氣将所有推斷說完,雲西卻不覺得累,她轉頭,興奮的望向雲南:”以你對大明律和辦案程序的了解。這些證據可以叫人重新翻案嗎?“雲南卻只是笑笑不語,他猛地一揮馬鞭,抽出一聲脆響,忽而拐入了一條少人行走的偏僻岔路,策馬而去。

雲西望着他的背影,心中頓覺安定。

她知道,他們已經撬開了鐵板的一角,邁出了翻案的第一步。

駕地一聲,她猛抽馬鞭,坐騎嘶鳴一聲,如風般迅速縱身,追了上去。

二人回到衙門,還了馬匹,就直奔符生良的後宅。

進了符生良的房間,雲西将門拴好後,才将發現一切都細細講了一遍。

符生良驚喜的從座椅上直接站了起來,他兩眼放着光的剛要說話,臉色卻又瞬間沉了下去。

雲西見符生良的反應急轉直下,急急追問道:”大人,難不成,我們找的證據說辭還不夠全面嗎?“

符生良抿唇搖了搖頭,目光複雜。

”如果不及時封掉聚豐樓,拆掉他們的地板尋找證據,恐怕時間稍一長,叫他們發現可疑,搶先換掉地板,清除裏面木架痕跡,白白錯失良機啊。“

符生良在屋中低着頭踱着步,眉頭緊擰成一團,為難的說道:”證據足夠,說辭也充份,只是有一點難辦。“

雲西看了一眼雲南,見他面色也是一沉,忽然明白了什麽,轉臉接口說道:”是因為衙門都休沐了,人手不夠麽?“

符生良擡起頭,對上雲西疑惑的目光,無奈一笑,道:”是,也不全是。“

雲西挑了挑眉,這話說得大有深意。

符生良解釋道:”二位有所不知,這滕縣各方勢力盤根錯節,相互制衡,辦事若只看一點,計劃多半就會胎死腹中。就比如這個聚豐樓,顯然是有着楊家勢力撐腰。若是以前,有胡氏一派出身的殷三雨前去查辦,胡楊兩家相互制衡,咱們還有可能接住殷三雨的能力勢力,順利查封聚豐樓。

“可如今殷三雨不在,胡家打定了主意退到一旁,隔岸觀火,看咱們與楊氏撕破臉皮鬥到底。又趕上了休沐長假,如果咱們只派出幾個普通捕快,到時楊拓擺出典吏身份,輕飄飄一句,‘聚豐樓畢竟是滕縣一景,縱然有些說辭,到低沒有鐵證,封樓影響太差,就要幾個捕快秘密的上前掀了地板就行。’事情就難辦了。”

雲西也沉下了目光,符生良說的沒錯。

明面上楊拓的借口,會說得合情合理,但只要他同時透出消息,叫酒樓裏迅速撤換地板,消除證據。屆時捕快登門時,或小行賄賂,或搪塞拖延,只待所有證據都消除幹淨,再叫捕快去查,這酒樓唯一的破綻,就會白白浪費掉。

“如今的局面真是有些棘手,”符生良背着手,苦苦思量着,“或許我可以動用些上面的關系,從外縣調人,與咱們滕縣的捕快一起行動,到時我再主動找個由頭,去牽制住楊拓···”

雲西皺眉思索着。

真是為難了符生良,并不被困難絆住,轉眼就有了別的角度去攻克。

但她就是莫名覺得自己莫名忽略了哪裏。

符生良忽然止了步,揚起臉,目光堅定,“只好這樣辦了,這該是沒有殷三雨的最好選擇,等我這就修書一封——”

“大人!”雲西忽然打斷了符生良,那一句殷三雨像是一股電流,瞬間注入她的大腦,激活了她所有思緒。

她豎着一根手指,一臉興奮的說道:“暫且不用修書,上面的勢力暫且也不用動用,咱們眼下就有一條現成的方法,省力又快速。”

“什麽方法?”符生良與雲南的目光都一起轉到雲西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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