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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逗你玩呀(二更)

望着殷三雨的後背,雲西都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凜冽的殺氣。

她不覺上前兩步,伸出手,按在他的肩上,“總算沒白來,現在重要的就是要在楊拓醒來之前,盡快回到客房。這才好将他拖住,等待符大人接下來的安排。”

殷三雨的肩膀驟然一縮。

雲西這才意識到,他肩上還有小六砍的傷。

她立刻收了手,眼中滿是愧疚之色。

殷三雨緩緩轉過頭,面色平靜的說道:“好,都聽姑娘的。”

雲西卻注意到,他的額上已然冒出了一層汗,可見自己剛才那一下是多麽莽撞。

但是他裝作無事一般,她也不忍心去拆穿。

雲西放柔了目光,“此地不宜久留,咱們先走吧。”她轉過身,腳步輕緩的向門口走去,“我一會先回客房,三雨兄你就暫且躲在這碧蓮閣,門雖然會鎖上,但是這裏四面都有窗子,一旦有事,你還可以跳窗而逃。”

殷三雨轉身跟上雲西,斷然否定了她的提議,“不行,楊拓那個牲口最是陰險,怎麽能讓你一個人去對付他?我還是守在房頂上,萬一有什麽意外,還可及時出手。”

雲西停了腳步,轉過身,望着殷三雨,目光堅定不容置疑,“不行,符大人的命令沒有細說,如果要拖到白天,三雨兄在房頂就會被人發現,那樣實在太危險了。”

殷三雨一怔,雲西的話是事實,他沒辦法反駁。

“那我就和你一起進客房,你在外,我躲在屋裏。”他很快就調整了方案,對于不放雲西一人面對楊拓,絕不讓步。

雲西眉梢一緩,這個主意雖然有風險,但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其實她想說的是,他的身子還沒有完全恢複,真在房頂上吹一宿冷風,身體一定會垮掉。

但是她不能直接說。

因為,以殷三雨要強的性子,無論如何,他都是不願在她面前示弱的。

她抿唇無奈的笑了笑,認同了殷三雨的提議。

“對了,在回客房之前,還要想辦法給符大人傳回咱們這邊的消息。”說着,雲西将燭臺遞給殷三雨,伸手取出懷裏的紙筆,一手托着小本本,一手拿着炭筆快速的書寫着。

“這個不難,我來之前,有叫來胡柳兩個捕快,他們此時就在楊府後院外藏着,你寫好了,我送過去就行。”殷三雨說道。

雲西一喜,“原還想着冒風險讓小六跟我接頭,這樣最好不過了。”

說完雲西一把撕下寫滿炭字的紙條,疊了兩下交給殷三雨。

殷三雨收好了紙條,雲西再沒有任何疑慮,轉身離開了三樓房間。

由于兩個人除了檢查,沒有動過任何物品,只是還原了幾個鎖頭,吹熄了蠟燭,就結束了一切戰鬥。所以很快就撤離了碧蓮閣。

出門的時候,還是由殷三雨先行出去,待到一切正常了,雲西才弓着腰身,小心的推開碧蓮閣大門。

不同于樓裏的陰暗,外面月光皎潔,又有光鑒如鏡的雪白冰面映照,竟叫雲西一時有些睜不開眼。

穩妥起見,兩個人沒有馬上出去,緩了緩了視線之後,确定四下無人,才小心的走上拱橋。

雖然沒人但是他們的腳步都極輕,努力控制着不發出任何聲響。

可是走到一半,從院門中又走出兩個護院巡查的家丁。

一前一後的雲西與殷三雨本就躬着身子,聽到動靜立刻伏下身子,趴在了拱橋上。

雲西貼在冰涼的橋面上,支棱起耳朵靜靜的聽着那兩人的動靜。

從腳步聲與說話聲來分辨,與之前應該是換了人的。

依照他們輪換整夜輪值巡夜的情況來看,楊家的守衛也是比較嚴了。

好在那兩個人并沒有看出拱橋的異常,很快就拎着燈籠走遠了。

趁此機會,殷三雨壓得極低的聲音提醒道:“走。”之後他迅速爬起,貓着腰腳步緩慢的向前繼續爬去。雲西也照樣學樣,緊跟在後。

順利的過了拱橋,又貼着房檐一溜小跑,雲西與殷三雨終于來到了楊拓所在的客房窗前。

雲西先推開窗子,接着月光看了看裏面的情況,楊拓還趴伏在棋桌上沉沉昏睡。

殷三雨這才放了心,親眼看着雲西安全爬窗進了屋,這才順着牆,快步來到一處隐蔽的牆角,單手一扒牆頭,腳下憑空一蹬就翻過了牆。

雲西先是穿上了粉色衣裙,又檢查了下楊拓,見他确實仍在昏睡中,才放心的開始在屋裏尋找殷三雨躲藏的地方。

找遍屋中所有角落,只有裏間的床底下能藏得下殷三雨。

就在此時,窗外忽然傳來兩聲細小的吱吱聲,像是有老鼠在吱吱的叫。

雲西不覺抿唇一笑,她也撅起嘴,回了兩下吱吱聲。

接着一個黑影便躍進窗來。

正是送完信的殷三雨。

雲西擡手一指床下,朝着殷三雨無聲的點了點頭,殷三雨立刻會意,沒有任何遲疑就蹲下了身。

看着身材雖然高大,但是動作卻無比敏捷的殷三雨閃進床底,雲西心神略定。

她緩步走到棋桌旁,拈起兩粒棋子,小心的放在在楊拓搭在桌上的袖口褶皺中,這才安心的坐回自己的位置,閉上疲累的雙眼,踏踏實實的睡起覺來。正睡得香甜,耳中忽然響起叮當當兩聲響。

雲西背部一僵,瞬間睜開眼睛,卻已是天光大亮。

剛睡醒的眼睛一時間還找不到焦距,雲西用力揉了揉眼睛才看清對面已經直起身子的楊拓。

只見他眼神渙散,表情呆滞,也是一副才睡醒的惺忪模樣。

“我···我怎麽睡着了?”楊拓擡手揉着自己的太陽xue,疑惑的自語道。

“是呀,”雲西伸出手,使勁拍了拍了自己的腦瓜門,“還說要跟大人對弈一整夜呢,怎麽一盤棋都沒下就睡着了?”

楊拓皺起眉,遲疑的望了一眼雲西,又看了看桌上殘局一片的棋盤,與散落翻打的酒杯,使勁的搖了搖頭,像是要甩掉腦子裏所有的昏沉。

雲西心裏暗笑。

看這家夥表情也知道,他是在懷疑昨天吃的那顆解藥是不是根本就沒有作用。

她嘟起嘴,佯作懷疑的也甩了甩頭,“真是奇怪,平常我不會這麽貪睡的啊,昨天怎麽趴在棋盤上就睡着了?”

楊拓表情一僵,随後輕咳着幹笑了一聲,“想來是姑娘這幾日奔波太過操勞了。拓也是從來沒有過如此失态,想來也真的是太累了。”

雲西忍笑是真的忍得很辛苦。

明明是她下了藥,楊拓卻以為是自己操作失誤,又怕她發覺,趕緊替她遮掩。

“或許吧。”雲西将信将疑的站起身,揉了揉枕壓了一夜的臂膀,擡步走向門口的臉盆架。

楊拓也站起了身,朝着雲西的方向拱手一揖,禮貌說道:“拓失态叫姑娘見笑了,姑娘先稍作梳洗,拓出去換身衣服,然後就去縣衙找雲刑房為姑娘提親。”

雲西瞬間停住腳步。

他說什麽?先不論他要找誰去提親,他這就要把她扔這兒,然後自己出去辦事?

那符生良的計劃怎麽辦?

“公子。”雲西轉過了身,語聲清甜的朝着楊拓嫣然一笑。

那一聲糯而不膩的“公子”叫的楊拓不由得一愣,他擡起頭來,正對上雲西彎彎的笑眼,遂也勾唇一笑,“姑娘還有什麽吩咐?”

“婚姻之事畢竟是人生大事,雲西想要在公子去提親前,給楊公子你講一個故事,吐一吐雲西的心聲。也算是互相了解了。”雲西拂了拂睡壓了一夜的衣衫褶皺,淡淡說着。

楊拓眉梢一挑,“姑娘要講的是什麽故事呢?”

雲西仰起臉,眉眼帶笑的緩緩說道:“很久以前,有一對夫妻,都很喜歡看戲,也很喜歡吃魚。但是家裏生活拮據,并不總能看上戲,吃上魚。

”有一次家裏過節,囊中羞澀的男子還是忍不住嘴饞,花了錢,買了一條不大不小鯉魚,歡天喜地的帶回了家,叫自己妻子炖魚。

“妻子見了魚,樂得嘴巴都合攏不上,忙擔水拿盆,收拾魚鱗。但是家裏柴火不夠了,就叫丈夫幫忙砍柴。換了一身新衣服的男子正走出卧房,聽到妻子的召喚,卻說鎮上戲班正要演戲,自己先要去看戲。

妻子聽了連忙洗盡了手上污漬,解了圍裙,也想去跟着看戲,丈夫卻說,看個戲兩個人太費錢。你先把魚炖好,等我看戲回來,把戲的過程講給你聽。妻子很不情願,但是丈夫依然故我,徑直就出門了。”

楊拓摸着自己的眉毛笑了笑,“平賤夫妻百事哀,所以說,家人還是要嫁對人。”

雲西深以為然的點點頭,“公子說的也是有道理,不過那對夫妻的故事,雲西還沒講完。”

楊拓放下手,背在身後,勾唇一笑,“還有什麽故事呢?”

“男子自己去看戲,臺上鳴鑼敲鼓的好不熱鬧。曲終人散,男子這才意猶未盡的往家走,一進家門,就聞到了滿院子的炖魚香氣。”

“嗯,那妻子還算賢惠,到底給她相公頓了魚。”楊拓點點頭笑道。

雲西眯細了雙眼,唇角微彎,“對,就是把魚做好了,他相公也覺得妻子到底還是聽話的,聽話的做好了魚等着他。他興致沖沖的往屋裏走。誰知進了屋,卻只看到了抹着嘴的妻子與桌上一盤子的魚刺。”

楊拓頓時睜大的眼睛,“那女子竟然獨自吃掉了整盤的魚?”

雲西眸中笑意深深,“正是。那位相公登時怒火中燒,大聲質問妻子,‘魚呢?!’誰知那位妻子不慌不忙的指指自己的嘴巴,‘我全吃完了,來,讓我給你講講魚的味道。''”

楊拓頓了一下,旋即揚起頭大笑了起來,“原來是以其人之道還施彼身。”

雲西拍了拍手,笑眼盈盈的贊道:“不愧是楊公子,一語便點破機關。雲西要說的就是做人的道理,別人怎麽對你,你就要怎樣對別人。”

聽到此處,楊拓收回了視線,望向雲西,眸色深深的道:“姑娘想說的話,究竟是什麽?”

“雲西想說的是,楊公子要娶雲西,是想利用雲西的計謀與眼力,而非真心對待。那麽雲西回報給公子的必然也是利用。”雲西站直了身子,冷眼瞧着楊拓,不屑的哼一聲。

楊拓臉色陡然一變,狹長的眸子中射出冷冽的光,他咬着牙,陰狠說道:“姑娘究竟想要說什麽?”

“我說要嫁你,就只是騙你!”雲西眸色平靜如水,無波無瀾,淡然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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