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小奶包104
新組長很快就有動作了。因為畢竟是外調的,不是直升的,難免不了解這裏的工作流程、工作內容及工作權限,導致他在還沒搞清楚狀況的情況下,私自接了一些活。
他接下的活,肯定是給底下的人幹的。英明的領導一枝花,給調度接了浦靈工單挂起的活。本來,浦靈不屬市區管轄,也不在市區後臺管理下,平時接觸很少,這工單挂起(工單有時限,各種原因暫時裝不了的要挂起15天)由浦靈縣後臺挂起就可以了。不是非得由這邊挂起。這一攬下來,加上市區的也要挂,調度一個白天加晚上要挂起幾百張工單,消息一出,調度的男兒們都要跳腳了。
本來他們的電話就多,各種工單要跟進,一個班三個人勉強夠,現在加活了,還是三個人,不加人,也不加工資,重要的是不加工資,有人就忍無可忍了,直接開怼一枝花,“誰他媽接的誰做!做不了那麽多!”
一枝花被怼得有點尴尬,好言道,“大家分一點人手抽空挂一下吧……”
“沒有人手!你看有人手嗎?電話響個不停,你看不見嗎?還是假裝看不見?”說話的這個叫覃濤,脾氣有些爆,就是那種一遇事就跳腳的。也不知他這爆脾氣,怎麽幹這麽久。
“那數據這邊……”一枝花看向數據。
梁建帥手指在鍵盤上敲着,冷冷地回道:“我們也才三個人,做數據都忙不過來,不好意思,做不來。”
一枝花看着一屋子的人,沒有一個聽使喚的,而上面安排下來的活他也是不接不行,他感到了一股挫敗感。他之前也只是一個小職員,這次調來做這個組長,也是有雄心壯志的,誰知開頭就遇到了這個難題。
一枝花出去了,去找餘總商量。後來餘總就在群裏@全體成員,說浦靈工單要求這邊挂起是他的要求,組長不過負責傳達,請大家務必配合組長,把工作做好,辛苦大家了。
然後這個工作就這樣被安排下來了,調度這邊沸反盈天,怨聲四起,像爆炸的蘑菇雲一樣,翻騰着,叫嚣着,肆虐着。原先平靜的生活,徹底被打破了。自家群上也炸了鍋,全是不堪入目的辱罵組長的話,梁建帥都懶得去看。不過他也有點不爽。因為那貨差點把活給了數據。
梁建帥懷着孩子,被辦公室壞情緒影響,又開始反反複複地孕吐。通常數據做到一半就要捂着嘴跑廁所。好在大家都忙,沒太有人注意他。就算注意了,說一句吃壞肚子了也就略過了。
調度被新來的組長折磨死,然而數據就能幸免嗎?呵。
一枝花給數據組攬的活是回訪用戶,問一些傻逼問題(在梁建帥看來就是傻逼問題),一人一天打五十個電話,把前幾個月的竣工工單全部導出來,就問網絡好不好使,用戶體驗如何。可不就是傻逼問題?好不好使體驗如何還用得着親自打電話去問嗎,不是有專門反饋的地方?再說問了又如何?能改進嗎?遇到脾氣不好的就是找罵。
“有病吧?”利新道,“一天五十個?還要不要做數據了?不管群了是嗎?好啊,讓師傅們都在群上等着,我們就專打那幾個該死的電話!”
潘小龍:“這人到底行不行,盡攬一些不是我們的活來做。是不是看我們太閑?在他來之前,這些活根本不是我們做。”
梁建帥:“你沒見他還叫我們挂起嗎?這傻逼。”
調度男:“哈哈,這下輪到你們了,來吧,加入我們反抗大軍團。”
藍天:“說什麽反抗,你們最後還不是屈服了。”
調度男:“是暫時屈服,暫時。”
梁建帥:“反正我不打,你們打嗎?”
藍天:“我也不想打。”
潘小龍:“不打,艹!”
利新:“不打,傻逼才理他,有本事他再去告一狀。”
調度男:“給你們豎大拇指,堅持住兄弟們!”
梁建帥:“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就沒完沒了了。”
潘小龍:“得給晚班的那幫哥們通通氣,別到時他們愣頭愣腦地做了,我們下不來臺。”
數據幾個立馬在自家群上給晚班的透漏消息,晚班的也沒有人願意給自己找活幹,全體意見達成一致。都拒絕。
一枝花使喚不動數據那幫人,也沒敢再去找餘總彰顯自己的無能。他就搬了個小板凳坐一邊,自己導兩百條單出來,自己打。默默打了三天,他也受不了了。就私聊餘總,說電話沒人打,數據都不打,調度做不來。然後,餘總讓故障那邊的人打了。
一枝花:???還可以這樣操作?
總之沒讓他打或讓他叫他們打,他松了口氣。後來打電話這事就不了了之了。
張健請了一個星期的假。他倒是希望有閑心關心工作上的事。可他現在被這個尖尖折磨得要死。
發現的那天,他就去醫院做了激光手術,還拿了一堆藥回來吃。張健聽沈星何的囑咐,規律飲食,多吃蔬菜和水果,也去跑步鍛煉身體。盡可能放松心情。早睡不熬夜。停止一切性生活。他現在也沒心思想這個,只想病快點好。
眼看好像要好了,一周過後,又複發了。張健真恨不得一刀剁了。但他終究舍不得,只得又去醫院。不知是不是患上了見不得人的病的緣故,張健感覺別人看他的眼光都變了,人家不過看了他一眼,他就感覺那人在鄙視他,嘲笑他。
張健的心情糟糕透頂,偏偏沈星何又說要保持好心情,保持好心情?可能嗎?哪個得病的會特麽有好心情?你找一個出來我看看!
最讓張健痛苦的是,做了手術之後,夜裏痛得睡不着,那裏刺辣辣的痛,好像誰拿着一根針在磨着他的神經。沈星何說這是神經性疼痛。神經性疼痛,去他麽的神經性疼痛。
得這種病,簡直就是滅情絕愛。張健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麽虔誠過,他發誓如果他這次好了,一定痛定思痛,痛改前非,不再胡作非為。有沒有情人都無所謂,自己撸也能過一生。想想人生還有很多追求,沒有性生活有什麽要緊,只要健康,他還可以有工作,旅游,看書,學習,上網,聽音樂,打籃球……或者只是單純地站在陽光下呼吸新鮮空氣,做一個普通人,這樣不也挺好嗎?
做一個健健康康的普通人,多麽的難能可貴。張健現在最特麽想的就是做一個健健康康的普通人!
雖說張健叫藍天不要過來找他,可是一個星期不見,藍天有些擔心他。打電話也不接,信息也不回。藍天這天下了早班就過來找張健。他在門外敲了半天的門,屋裏沒人應。不知道是不在家,還是躲着不見。
藍天站在門口,也不走,就等着。他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絨服,像只軟萌萌的白兔子。
張健從醫院做完手術回來,已經面無人色,回到家,看到家門口站着的人,差點轉身就跑。說不清為什麽,現在的張健很害怕見人,尤其是發生過親密關系的人。
也許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藍天轉過身來。看到張健的一剎那,藍天臉上現出驚喜的神情,拼命忍着沒撲上來。
“不是叫你不要來……”張健走上前來說。
“我擔心你,你……”藍天看着他的臉色,張健的臉色青白青白的,看着很吓人。“你怎麽了?生病了麽?”藍天問,張健身體有些搖晃,藍天不由伸手扶了他。“別碰我!”張健猛的推開了他。
藍天詫異地看着張健,“你怎麽了?”
“我沒事,你回去吧。”張健走過去開門,他手上還提着一袋子藥,單手開門,鑰匙半天插不進鎖孔。
“我不想回去。”藍天走過去,伸手從背後抱住了他,“張健,我想你,很想……我大概,愛上你了。”
張健粗暴地拿開了他的手,轉過身來看着他,張健一臉疲憊,“走吧,藍天,我現在不想看到你。我也不愛你。真的。”
“那我們發生的那些……”
“那些算得什麽?”張健打斷他,“不是說了一場游戲嗎?我現在玩膩了,藍天,你自由了,自由了。走吧。”
藍天怔怔地看着他,心內一片凄涼。
張健有些受不了他一副受傷的神情,轉身過去,開門進屋了。
藍天看着關上的門,又一次嘗到了失敗的滋味。為什麽他的情路要這麽坎坷呢?喜歡梁建帥,梁建帥有人了,喜歡張健,張健又不愛他,只是玩弄他……為什麽,他想要的永遠得不到?為什麽?……他自認一件壞事都沒有做過,一件昧良心的事都沒有做過,老天為什麽要這麽對他?他不明白。
藍天傷心地轉身離開,滿心的悲苦,無人訴說。他不想回去,不想回去看着人家恩恩愛愛。可是不回去,他能去哪呢?天地之大,他能去哪呢?
藍天站在大馬路上,看着面前的車水馬龍,一臉茫然。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誰沒收藏的嗎?去幫我點多一個收藏喂,強迫症看得我難受了好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