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作家真辛苦30
艾琳·艾德勒來到倫敦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等待歇洛克·福爾摩斯完成自己的委托, 拿到光照會利用魔鬼腳跟研制出的藥方治愈自己的愛人。
所以即便身為巴黎歌劇院的著名歌唱家,來到倫敦後她并沒有通知任何人。除了自己的鄰居班納特姐妹外,艾琳誰也沒見。坐落在塞彭泰恩大街的別墅安靜又孤寂, 若非艾琳時常還到瑪麗這邊坐坐,幾乎可以說徹底閉門謝客了。
而從瑪麗注意到停在艾琳家門口的馬車外, 她開始有客人了。
起初只是有人偶爾拜訪,不僅僅是瑪麗好奇, 連經常在塞彭泰恩大街跑腿的報童在同瑪麗閑聊時也忍不住嘀咕,說“那位住在別墅裏的美麗女士,最近時常有客人,這真稀罕”。
不等瑪麗開問, 他自己就繼續說了下去:“我有一次看到,那是個五十多歲的老紳士,是艾琳小姐的父親嗎?千萬要是父親啊, 不然的話……”
“不然的話?”瑪麗接道。
“我, 我不想艾琳小姐被有錢人追求。”報童鼓起勇氣說道。
“為什麽, ”瑪麗有些驚訝,“你不希望她幸福嗎?”
“我當然希望!”
報童把報紙遞給瑪麗,無比自信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要努力賣報攢錢, 等到我長大了有錢之後, 我要向艾琳小姐求婚, 由我來給她帶來幸福!”
瑪麗:“……”
她頓時失笑出聲。
行吧,有志向是件好事。出于人道主義,瑪麗就不把艾琳·艾德勒女士有位愛人的事情告訴小孩子, 破壞他的美夢了。
不過,五十來歲的老紳士,會是誰呢?
瑪麗沒問,艾琳反倒自己過來說了。
她不僅沒遮遮掩掩,甚至在幾天之後,向來大門不出的艾琳竟然叫了輛馬車離開了別墅。第二天她照例到瑪麗家做客,和莉迪亞閑聊巴黎時尚的閑餘時間,兩個人談了談昨晚的事情,瑪麗剛好在場。
“還是有人得知了我來到倫敦的事情,”艾琳很是無奈地說,“我怕有人疑心我來此的理由,在幾位老相識的盛情邀請下,不得不到他們的私人聚會和沙龍裏偶爾露露面,唱唱曲子。”
“名人也有名人的煩惱啊。”莉迪亞無比憧憬地說。
“這有什麽,”艾琳一笑,“等你有了名氣,莉迪亞,以後就到巴黎去,那裏才是屬于設計師的天地。”
“我、我可以嗎?”
“只要你不放棄。”
艾琳鼓勵道:“我相信你。”
但願如此吧。
瑪麗也發自真心希望莉迪亞能夠成為可以在倫敦與巴黎來去自如的頂尖設計師。哪怕不像香奈兒女士那般劃時代,至少能在貴婦人之間傳出口碑,做個私人訂制的小裁縫也是了不起的事情。
現在看來,雖然當時做出決定的瑪麗沒有多想,只是覺得不能讓莉迪亞繼續在母親的偏袒和寵溺下肆意妄為,但把莉迪亞從朗伯恩帶出來無疑是個正确的選擇。
呆在鄉下的莉迪亞只覺得成為舞會的焦點是一名女性最為光輝的時刻。然而現在對她來說,成為焦點很難嗎?難的是像艾琳·艾德勒一樣,走到哪裏都是中心,且永遠受人喜愛和尊重。別的不說,自從認識艾琳起,艾琳說一句話,比瑪麗和她吵一百句都管用。
就憑這點,作為報答,瑪麗也非得幫艾琳找到治愈愛人的辦法不可。
不過……她也不能着急。
這幾天以來,案件進展不多:華生醫生正在同愛爾蘭工人們一起追查貧民窟的線索,順帶他還搬出了在米爾頓做的教案,積極地幫助工人們改善生活條件,普及衛生知識。
追求女孩的同時還不忘記自己熱衷的“事業”,只能說華生醫生天生閑不住,非得要把這個好人當到底不可了。
而福爾摩斯這邊則在利用所有資源調查圖騰和爬蟲的事情,可惜收效甚微。這幾天他又進入了沒空回複的狀态,瑪麗幾次詢問都沒回應,倒是他會固定每隔幾天托人帶來一些消息。也算是兌現了自己的諾言:不搞消失,不自作主張,至少讓瑪麗得知了他在做什麽。
偵探也不建議瑪麗主動找上布萊克伍德爵士,畢竟拒絕了他的求婚,兩個人就算再大方随意,也得冷卻一陣。
所以瑪麗幹脆利用這段時間,開始整理起新連載的創作思路來。
從構思第一篇《連環殺手棋局》開始,瑪麗就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她總是把故事結構想的過于粗糙。
滿腦子想法和靈感使得瑪麗并不着急于缺少創作思路。但她不止一次覺得,想法這麽多,下筆自然如有神助,然而到了真正落筆時卻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艱難,不是這裏有問題,就是那裏有bug。
“唉。”
瑪麗趴在書桌前,看着被自己廢掉的打印稿開始上愁。
這樣不行啊!
雖說她專職寫作,有的是時間一遍又一遍廢稿,直至達到她滿意為止。但這樣效率太低了,撕稿子的過程也相當打擊人心。
所以這一次,瑪麗決定寫寫大綱試試看。
她沒有着急動筆,反而在整理完大概思路後,向主編詢問了一些關于金融經濟方面的知識。而主編的反應也無比稱職,收到瑪麗的信件後,給出的回複簡短直接:“有新的創作思路了?過幾天登門拜訪。”
好吧,先和主編聊聊也不錯。
自己看好的作者搬來倫敦常駐,霍爾主編可以說是樂見其成。雖然朗伯恩距離倫敦也不算特別遠,但到底是南方鄉下,書信來往仍需要長時間的等待。現在瑪麗來到倫敦要方便的多,之前因為各種事情他沒有上門,眼下終于有了時間。
與霍爾主編一起來的,還有新一期《海濱雜志》的樣刊。
“《狂歡之王》的反響還不錯,”主編說,“上一期雜志發售之後沒多久,一次聚會中就有評論家問我,菲利普·路德是不是瘋了,剛寫完一部正經作品就敢這麽做,他會毀掉自己的創作生涯。”
瑪麗:“……”
她勾起嘴角。
要的就是這樣的結果好不好?
如果不是希望看到反響,瑪麗也不會選擇巴納姆作為故事原型。既然連霍爾主編當初都同意了她的構思,就別怪瑪麗當一回馬戲團團長普魯托本人了——鬧得越大,關注越多,買雜志的人自然也就越多。
不論是對菲利普·路德,還是對《海濱雜志》,這都不是壞事。
“別人的反饋,我可以從讀者來信中大概猜到,”瑪麗說,“但是霍爾先生,你從來沒對我的作品發表過意見。”
霍爾主編揚了揚眉梢:“難道過稿不是我對你的肯定嗎?”
瑪麗:“……這話聽起來你就不喜歡我的作品,先生!”
霍爾主編大笑出聲。
在雜志社工作幾十年,主編先生什麽樣的作品,什麽樣的人沒見過?得到瑪麗惱羞成怒的責怪神情,霍爾主編才心滿意足地收起了揶揄意味。
“你是個很有才氣的新人作者,”霍爾主編說,“從不拘泥于創作風格和創作手法,這是一件好事,瑪麗小姐,但充滿才氣的新人在文學業界并不少見,你的特點不在于此。”
“哎?”
瑪麗倒是沒料到能得到這般回應。
她本來覺得,對于主編來說無非就是喜歡或者不喜歡的問題而已。就像是他所說的那樣,過稿本身就已經是最大的肯定了。
卻沒料到霍爾主編還的确對她的創作有些獨特看法。
“你的特點在于,”霍爾主編說,“你敢下筆,瑪麗小姐。別人沒想到的東西,你敢寫;別人想到不敢寫的,你也敢寫。我本來以為,一名鄉紳小姐描述犯罪現場就已經是很大膽的事情了,沒想到你第二個故事直接采用了巴納姆作為人物原型。如果是一名經驗老道的記者作家,我能夠理解,可你今年不過二十歲。我希望你能将這份大膽和才氣保持下去,瑪麗小姐,積極探索嶄新的領域和題材,你會在倫敦的文藝界立足的。”
對于一名還不出名的作者來說,這樣的評價,還是來自于《海濱雜志》的主編,無疑于莫大的肯定了。
瑪麗雙眼一亮:“所以,你是真的認為《狂歡之王》不錯。”
霍爾主編有些驚訝:“你一直覺得我不喜歡它?”
瑪麗:“你是個正派人,先生,我不認為一名正派人會認同巴納姆的作風。”
這話換來了霍爾主編莞爾一笑。
他坐在瑪麗的書桌對面,臉上挂着笑容,但眼神裏的笑意微微收了一收:“我要是那些‘正派人’,意識到你是一名未婚小姐時,就應該當場退掉你的稿件,讓你安心找個好人家嫁了,而不是搬到倫敦來。”
說着,他的視線在瑪麗的打字機上停了片刻:“而且,《狂歡之王》你處理的很巧妙。”
“比如說?”
見瑪麗一副躍躍欲試等待誇贊的模樣,霍爾主編忍俊不禁。
到底是年輕姑娘啊。平日裏瑪麗總是胸有成竹的模樣總是讓主編忘卻了她還很年輕。而現在這幅等他開口的期待神情,倒是讓霍爾主編想到了自己沒比瑪麗小多少的女兒。
“比如說,”主編神色一緩,“故事連載到第二期的時候,所有人都能看出來,你并沒有把刻畫重點和噱頭放在馬戲團老板普魯托身上。”
瑪麗确實沒有。
霍爾主編帶來了新一期的樣刊,瑪麗大概翻了翻,第二期的連載卡在了最後的謝幕表演之前。
一萬餘詞的連載內容曲折離奇,卻并沒有特別多的懸疑部分——《狂歡之王》的側重點本就不在懸疑上。
菲利普·路德來到巴黎,見到普魯托之後,馬戲團老板不僅沒有收斂,反而更加大張旗鼓的宣傳。無數報紙上把路德的名字和普魯托相提并論,竟然轟轟烈烈地制造出了一副“偵探和宣布要偷畫的馬戲團老板成為了宿命對手”的假象。
這讓生性低調的路德看普魯托格外不順眼,加之案件本身并不複雜,普魯托掌握着關鍵線索,只要找到那些意大利人,阻攔他們就可以了。這種程度的追捕根本不需要菲利普·路德出場。
路德不想淪為馬戲團老板宣傳自己的工具,也不堪記者和好奇看客的騷擾,自然萌生去意,打算直接放棄這個案子。
然而就在他準備離開之前,有人攔住了他,是普魯托馬戲團的成員們。
在馬戲團為菲利普·路德一人表現的未完成演出中,最令路德印象深刻的是那位穿着體操服的空中飛人女郎。
讓路德注意到她的不是女郎黑珍珠般的膚色,也不是她窈窕的身段和美麗的面龐。
而是她年紀不大,不過十四五歲左右,要是路德和妻子有孩子,應該同她一樣年輕。
黑美人年輕且美麗,她畫着過分成熟的妝容,卻有着屬于少女的眼睛。大膽的女郎在酒店門口一把攔住了他,全然不顧旁人的目光,出聲指責:“我沒想到堂堂菲利普·路德是個懦夫!你竟然打了退堂鼓,難道《蒙娜麗莎》的去留還不比你的名聲重要嗎?”
路德嗤笑出聲。
她不客氣,路德也不客氣:“我的名聲?恕我直言,小姐,并非我把名聲放在《蒙娜麗莎》之上,是你的老板把自己的‘名聲’放在了《蒙娜麗莎》之上。不想當他的宣傳工具,難道還是我的錯嗎?”
“普魯托怎麽宣傳,和你破案又有什麽關系。”
女郎直接說道:“他宣傳也好,不宣傳也好,你總要追查小偷們不是嗎?何況你又打算讓普魯托怎麽做,他只是個白手起家的馬戲團老板,難道你讓他一個人同整個盜竊團夥對抗?”
“他可以報警,巴黎有一整個警察系統。”
“警察是破案,你也是破案,又有什麽區別?你既然在場,難道還要眼睜睜地看着盜竊發生而袖手旁觀嗎,若是如此,那可真是普魯托高看了你。”
“……”
路德當然不會把這種流于表面的指責放在心上。
他默不作聲地盯着女郎看了許久,久到黑美人有些不太自在了:“你看我做什麽?”
路德:“普魯托平日對你們應該還不錯吧。”
女郎:“說不上好,馬戲團老板到底是老板,但至少我們拿到的薪水都是我們應得的。”
路德:“和在其他馬戲團工作一樣?”
女郎:“和在其他馬戲團工作一樣。”
路德:“那你為什麽不跳槽呢?普魯托的馬戲團已經有了世界巡演的規模。想要挖牆腳的同行一定不少,他們會為你開個高價的。”
女郎沉默了。
黑美人惡狠狠瞪了路德一眼:“你不會懂得。”
“你告訴我,我不就懂了嗎,”路德失笑,“你是來勸我留下的,小姐,和我這麽說話,你還指望我能聽你的不成?”
聽到這話,空中飛人女郎氣勢洶洶的氣勢頓時一掃而空。
“普魯托他……”
年輕的姑娘深深吸了口氣:“他從來不關心我們是怎樣的人。”
路德:“你是說,他不把你當回事。”
女郎大大翻了個白眼。
“他從來不關心我們,我,”女郎指了指自己黑色的皮膚,“是怎樣的人。”
菲利普·路德頓時懂了。
“你多大了,孩子?”他突然問道。
“我十五歲,”女郎困惑地歪了歪頭,“你問這個做什麽?”
“沒什麽。”
路德冷淡地從懷裏掏出了香煙和火柴。
“叫你在門外等待的同伴們走吧,你也走,”他無視了女郎失望的神情,“我會留下,但不是為了普魯托,也不是為了盜竊案。”
而是這些希望他留下的馬戲團團員。
一名十五歲的黑人姑娘,她年紀輕輕,已經是最為著名的馬戲團成員之一了。如路德所說,想要挖牆腳的同行肯定不少,但是她沒有走,反而要出聲維護自己只懂買賣交易的老板。
為什麽?
因為對于普魯托來說,馬戲團團員就是馬戲團團員,能為他這個老板帶來金錢。除此之外他什麽都不在乎。
不在乎他們是不是健全的,不在乎他們是不是白人,不在乎他們理應在尋常人眼中是“怪胎”和“下等人”。在普魯托心中,他們除了雇傭關系之外毫無關聯。
不在乎也就意味着不歧視。
在十九世紀,這份一視同仁的冷漠對待,對于馬戲團團員來說,已經是難能可貴的“尊重”了。
十五歲的姑娘,要是普魯托的宣傳沒有結果。《蒙娜麗莎》被意大利盜竊團夥偷走而非展覽于巡演最後一場的馬戲團表演上,普魯托身敗名裂、被當成嫌疑犯,那麽這位十五歲的姑娘該怎麽辦?
她也會當成嫌疑犯,她的同伴,那些生活在社會邊緣的其他馬戲團成員也是如此。沒有人會在意一名黑人少女是否冤屈,想毀掉她的一生太過容易了。
路德讨厭普魯托,可他不能冷眼看着馬戲團成員的人生毀于一旦。
所以他選擇了留下來。
當天下午,菲利普·路德便直接找上了巴黎的警察局。他把普魯托透露的線索貢獻給了當局政府——反正在普魯托轟轟烈烈的宣傳下,整個巴黎已然進入了極其誇張的戒嚴狀态。在警惕普魯托的同時,順便排查一下當地的意大利人也并非什麽特別困難的事情。
但路德還是不放心。
他思來想去,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找上了普魯托,請他在今後的宣傳中着重點名《蒙娜麗莎》會出現在最後一天的演出上。一定要強調是最後一天。
路德的主動合作又換來了普魯諾一個大大的擁抱,馬戲團老板心滿意足地拍了拍偵探的肩膀:“我就知道我們會成為很好的朋友!”
路德:“……”誰和你是朋友了!
一面請普魯托轉移宣傳的重心的同時,路德也找到了馬戲團團員。
在追查線索方面,他們可要比普魯托有用的多。
馬戲團表演在普魯托聲勢浩大的宣傳下幾乎成為了近期以來巴黎最為熱鬧最為時尚的娛樂方式。上等人看不上眼,那沒關系,反正意大利的盜竊團夥也不是由什麽高尚人士構成。
那名過目不忘的中國人被安排在了售票處,他記得意大利人的長相,一旦來買票一定能認出來;馬戲團的助理被路德委托警察混進了盧浮宮,協同博物館的工作人員盯緊來客;空中飛人兄妹,還有其他的成員,則在表演之餘,反複出入于魚龍混雜的酒吧,人來人往的街頭巷尾,為得就是吸引意大利人的注意,好叫他們反過來注意到盜竊團夥的存在。
最終是混入盧浮宮的助理找到了突破口。
想要偷畫,總得先找到畫的位置才行吧。意大利的盜竊團夥被普魯托搞出來的全城戒嚴吓了一跳,他們竭力低調行事,經歷了無數曲折,終于找到了一名盧浮宮的油漆匠。
他們說服了這名油漆匠,要他協助他們偷畫。幾個人繪聲繪色地讨論,卻沒料到就在他們沒注意到的扶攔另外一邊有人全部聽了進去——正是馬戲團的侏儒,他只是打算找助理讨論一些事情,卻沒想到撞了個正着。
侏儒因為自己的身高“優勢”,在聽完牆角之後大搖大擺的離去,竟然沒有一個人發現。
這下,他們不僅知道了意大利人的內奸,還知道了他們的住所。
這樣意外收獲,可給了路德大大的驚喜。眼下只剩下确定他們的盜竊計劃,連同警察來個守株待兔了。
——這一期的連載到此為止。
“巴納姆的風評不是很好,”霍爾主編總結道,“因而你沒有重點刻畫馬戲團團長,而是展現馬戲團團員的智慧和特長,這不僅規避了未來的風險,還讓你大大逃過了當下一劫。”
“當下一劫?”
瑪麗有些困惑:“什麽當下一劫?”
霍爾主編一笑:“實際上,這才是我的真正來意,瑪麗小姐。你平日不讀外國報紙,自然也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
說着,霍爾主編就像是變戲法般從自己的公文包裏掏出了一份折疊好的舊報紙。
那上面寫着的仍然是英語,但瑪麗一眼掃過去發現是華盛頓的新聞報刊。緊接着她的注意力就完全不在報紙名稱上了。
因為報紙頭條上印着的竟然是菲利普·路德的名字。
《p.t.巴納姆宣布複出重新組織馬戲團表演——起因竟是一篇英國小說,他說“作者菲利普·路德是未曾謀面的知己》。
“這個免費廣告,”霍爾主編笑着說,“夠不夠大牌啊,瑪麗小姐?”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狂歡之王》講的就是一個硬漢碰上臭不要臉的故事。
普魯托:我的老朋友!!!
路德:sjxoxxbeksf誰特麽和你是朋友!!!!
老樣子,涉及歷史和真人真事的地方都是我瞎編的。瑪麗這篇文我刻意模糊了時間線,嚴格按照老福的年代來講其實那會兒巴納姆已經去世了才對。他本人不會出場,但是既然都寫營銷了,那瑪麗營銷一把也不會有什麽問題的對不對!
以及,誰說這篇文感情戲少的,大家可以去評論區找找何來共鳴姑娘的總結長評,特別是97章的兩條,明明老福和瑪麗相處起來全是糖,甜哭了好嗎,理直氣壯.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