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作家真辛苦29
“布萊克伍德爵士向我求婚了。”
回想起那日的場景, 瑪麗仍然能感覺到深深的尴尬。
而福爾摩斯還沒做反應,哈德森太太就驚訝地捂住了嘴巴,老夫人關切地開口:“這我可萬萬沒想到, 實在是太突然了,你沒答應他吧, 瑪麗小姐?”
瑪麗:“……”
上來就希望她沒答應對方,不知道的還以為哈德森太太發自心底不希望瑪麗·班納特嫁個好人家呢。
平心而論, 布萊克伍德爵士為人和善,尊重瑪麗,更重要的是他長得不差而且有錢,還有個不大不小的爵位。對于一名南方鄉村來的單身小姐, 爵士的求婚簡直是天降大禮,換承受能力差的姑娘怕不是都要暈過去了。
哈德森太太可不了解布萊克伍德爵士具體幹過什麽,除非萬不得已, 否則歇洛克·福爾摩斯決計不會讓這位善良溫柔的老夫人卷入危險之中。
“別用這種眼神看着我, 瑪麗小姐, ”哈德森太太見瑪麗有些訝異,篤定開口,“雖說我并不怎麽了解布萊克伍德爵士的為人, 但你要相信一位老夫人的眼光。我沒有福爾摩斯聰明, 可我比他年長, 見過的婚姻和紳士比你們都多。這世上男人向女人求婚,無非有兩個理由,要麽是財産和地位, 要麽是發自真心的愛你。布萊克伍德爵士的告白,恐怕也讓你始料未及吧。”
“是的。”
瑪麗點了點頭:“我簡直被吓了一跳,因為布萊克伍德爵士并沒有展示出任何超出友情的好感。”
哈德森太太眨了眨眼:“所以他肯定不是為了愛情,而恕我直言,小姐,你也沒有什麽財産。這麽一位完美無缺的黃金單身漢不圖愛情也不是為了物質,那麽他圖謀的東西就很可怕了,所以你絕對不能答應他。”
好吧。
別的不說,現在瑪麗終于明白,為什麽原著中那麽“不近人情”的歇洛克·福爾摩斯先生,會對自己看似平凡普通的房東太太愛戴有加了。
這說的都是人生當中的大智慧啊!
哈德森太太不知道布萊克伍德爵士是幹什麽的,但她卻一句話切入了重點——不圖錢不圖人,所以爵士圖謀的東西,瑪麗肯定給不起。
瑪麗阖了阖眼睛,她勾起一抹笑容。
“你盡管放心,哈德森太太,”她說,“我的兩位姐姐都是為了愛情同她們的丈夫結合,輪到我,要我為了物質選擇與不相愛的人結婚,我是萬萬不肯的。”
“那就好,那就好。”
哈德森太太放下心來:“碰到終身大事,再聰明伶俐的單身姑娘也會迷惑猶豫,我可看不得你們匆忙決定之後又後悔。布萊克伍德爵士好歸好,可是你千萬不能答應他。”
瑪麗忍俊不禁:“我不會的!”
得到瑪麗再三首肯,哈德森太太似乎才放下心來。她心滿意足地瞧了一眼表情真摯的瑪麗,又瞧了一眼表面上無動于衷的福爾摩斯,把茶壺放下來:“你們兩個盡管單獨談談,我看華生一時半會也回不來。”
那可不是嗎。
心上人痛失摯友,不管是出于愛情,還是出于禮貌,華生都不會在此時離開摩斯坦小姐半步的。哈德森太太放下了茶具後離開房間,整個客廳立刻安靜了下來。
直至此時,福爾摩斯才收起了頂在下巴處的雙手,用他淺色的眼睛看向瑪麗。
“什麽時候的事情?”他問。
“就在昨天,”瑪麗回答,“布萊克伍德爵士邀請我到布朗洛先生的家中去看望小奧利弗,期間小奧利弗……誤會了我同爵士的關系。在回來的路上,他趁着這個機會,竟然打算向我求婚,還表明了想邀請我加入光照會。”
福爾摩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很合理。”他說。
“什麽?”
“對于貴族們來說,沒有什麽方式比聯姻更适合表明立場了,”福爾摩斯冷靜地解釋道,“如果他想拉你入夥,對于一名他不甚了解,也沒見過幾次的單身小姐來說,結婚是最好的合作契約。第一,有了夫妻關系後你們就成為了利益共同體,布萊克伍德的生死榮辱就是你的生死榮辱,你會背叛,或者虛與委蛇的可能性大大降低;第二,光照會的成員不是貴族就是富翁,即便布萊克伍德看中了你的才能,你的背景也不配加入組織,同他聯姻,是提升你階層的最簡單方式。”
瑪麗很是無語:“那我是不是該感謝他啊,還體貼地幫我解決了人生中的一大難題呢。”
福爾摩斯一哂:“請不要妄自菲薄,瑪麗小姐,你的眼界和好學遠勝于那些所謂的貴族們。階層無法決定一個人的全部,是否上進才是定義一個人的根本。”
瑪麗:“……謝謝你,偵探。”
福爾摩斯不以為然地側了側頭。
他舒展開身體,不再保持着剛剛那副思考的姿态。福爾摩斯低下頭,從實驗桌抽屜中拿出了煙鬥和煙草。
“不過,”他塞好煙草,雙目中閃過瑪麗無比熟悉的銳利色彩,“如果布萊克伍德這麽做,他很有可能已經知道我們調查到哪一步了。”
“你不好奇我拒絕布萊克伍德爵士的理由嗎?”
福爾摩斯的動作一頓,而後繼續從抽屜裏摸來摸去。
“拒絕了便是拒絕。如果你答應了他的求婚,”他平靜地說,“就不會再協助我繼續探案。這并非什麽高深莫測的推理,瑪麗小姐,我不認為自己有詢問的必要。”
瑪麗笑了笑:“也是。”
福爾摩斯:“但是——”
“但是?”
他沒看她,而是認真地在抽屜裏翻找着什麽。瑪麗等了半晌,也沒等到“但是”之後的內容。失去耐心地她嘆息一聲,把擺在實驗桌上的火柴直接推到了福爾摩斯面前。
福爾摩斯:“……謝謝。”
偵探點燃煙鬥,等到煙草的味道從室內寥寥升起的時候,他才用一副鎮定的态度不急不緩地開口:“但是我贊同哈德森太太的觀點,瑪麗小姐。如果一位紳士索要的東西你給不起,就不要與他結婚,這樣的婚姻絕不幸福。而除此之外,即使布萊克伍德爵士的條件優異,任何單身小姐都不應該錯過這樣的單身漢,可我覺得他不适合你。”
什麽時候歇洛克·福爾摩斯還兼職情感婚姻專家啦?
講道理,哈德森太太用老神在在的神情道出這句話多少還有些說服力,偵探同為單身漢道出這些話,換做其他姑娘,肯定要嗤之以鼻地回敬一句你懂什麽。
但瑪麗只是挑了挑眉。
她臉上依然挂着笑容,不動神色地問道:“是嗎,那我很想聽聽你的理由,先生。”
點燃煙鬥的福爾摩斯往椅背一靠,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首先,”他就等瑪麗這句話呢,“如我剛剛所言,你們的階級不同。這絕非出于诋毀你而言,瑪麗小姐。布萊克伍德擁有大量田地,還興辦了不少工廠。論資産,他不比你的姐夫達西先生遜色。但正因如此,身為剝削階級的他是無法理解你對工人的深切理解同情的。”
“賓利先生和桑頓先生也是剝削階級呀。”瑪麗免不了為自己的姐夫和朋友的愛人申辯。
“但布萊克伍德還是光照會的成員,你認為一名信奉精英主義的人會贊同馬克思的理論嗎?”
“……”
可惡,竟然被他一句話說對了。
退一萬步講,就算瑪麗真的對布萊克伍德有那麽丁點好感,在他道出馬克思不切實際的時候,這人已經徹底出局了。就算瑪麗不是那麽信奉馬克思主義,可她的朋友——摩斯坦小姐,工人代表希金斯,統統都是無産階級。難道為了個人幸福要抛棄珍貴的友誼嗎?瑪麗可辦不到。
“其次。”
見瑪麗不說話,福爾摩斯便自行繼續說了下去:“我也不認為你能夠忍受貴族夫人的生活。如果你喜愛的是沙龍、舞會,以及衣食無憂,靠別人伺候的榮華富貴,何必換上女仆和工人的裝束為貧民和工人四處奔走。要想嫁個布萊克伍德這樣有錢又體面的紳士,你根本不會選擇搬來倫敦,過自食其力的生活。”
“或許我是為了爬得更高才忍受辛苦的,畢竟我的兩位姐姐結婚後,她們在倫敦可有了進入上流社會的路子。”
“那麽,你的寫作生涯呢?”
福爾摩斯先生難得來了耐心,同瑪麗辯論這些理應在他看來毫無意義的事情:“名義上,塞彭泰恩大街的公寓是你的長姐簡·賓利夫人投資的房産,布萊克伍德并不知道你就是菲利普·路德,瑪麗小姐,我不認為你成為貴族夫人後,在打理家業和耗時社交之餘,還有精力進行創作。”
“………………”
但凡歇洛克·福爾摩斯陳列出任何問題,哪怕是搬出光照會和他們的立場不同,瑪麗要想耍賴,她都有十萬個理由可以反駁。但唯獨這兩點不行,獨獨搬出馬克思和菲利普·路德,瑪麗完全無言以對。
“所以。”
福爾摩斯還煞有介事地總結道:“根據這三個理由,我認為布萊克伍德爵士并不适合你。出于……朋友的立場,我贊成你在第一時間拒絕了他的求婚,且希望你在今後與他打交道時,也不要因為外界的觀點和立場而産生動搖。”
說來說去,中心思想就是一個:布萊克伍德不合适,別讓他誘惑你。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歇洛克·福爾摩斯用長篇大論來陳述自己的觀點——關于瑪麗婚姻未來的觀點,她一直沉甸甸的心情突然撥開烏雲見晴日,變得輕松起來。
到了這個環節,壓在她心底的死亡陰影才散去幾分。
“你說了這麽多,先生,”瑪麗的笑容也多少增添了幾分真情實意的意味,“唯獨落下了最重要的一點,若是有這一點,你說的所有‘不合适’也會變得脆弱不堪、毫無意義。”
福爾摩斯立刻轉頭。
他盯着瑪麗看了半晌,确認她不是強詞奪理,而是胸有成竹之後,才一邊抽着煙鬥,一邊開口問道:“盡管我不認為自己落下了什麽,可我仍然希望聽聽你的反駁。”
瑪麗:“我不愛他。”
福爾摩斯的動作驀然一頓。
瑪麗:“如果我深深地愛慕着布萊克伍德爵士,你所說的一切也不會成為我追求愛情自由的障礙。但我不愛他,我對布萊克伍德爵士沒有,也絕不會心生超出友誼的喜歡,因此就算你陳列的因素全部不存在,他是世界上唯一适合我的丈夫,我也不會改變自己的想法。所以福爾摩斯先生,我認為你的擔憂完全是多慮,我不會動搖的。”
“……”
說出這番話的瑪麗語氣真摯、表情認真,她平靜又坦然着回望着歇洛克·福爾摩斯的淺色眼眸。四目相對,兩個人在片刻之內都沒有繼續說話。
最終是福爾摩斯打破了沉默。
他失笑出聲,偵探既像是了然,又像是意外地搖了搖頭。
“即使你聰明好學,才思敏捷,瑪麗小姐,”他說,“你的身上仍然具有屬于女性的感性色彩。”
“這不好嗎?”
“不,相反地,這很好。”
福爾摩斯認真說道:“這使得女士們往往能更直接的切入真相,總是能說出無價的箴言來。我向你道歉,瑪麗小姐,我說了這麽多,無非是生怕你誤入對手的圈套,卻不曾考慮到這樣揣度你完全是輕視了你獨立的人格和自由的靈魂。”
瑪麗無所謂地側了側頭:“沒關系,我并沒有感覺冒犯。”
不僅沒有,她反而還很高興。
還有什麽比歇洛克·福爾摩斯表示出真切關心更為榮幸的事情呢?現在的瑪麗已經不會為了偵探的稱贊和肯定歡呼雀躍了,她都習慣了好嗎。但瑪麗依然很高興自己的感情——至少現在是友情,并非出自一廂情願。偵探先生的內心中也有一份位置留給了她,用以考慮她的感受和未來,也會認真地給出建議和關懷。
并且,在瑪麗的私心裏,她也由衷希望這份建議除了出自朋友之外,也出自偵探……并不想讓她同別人結婚。
當然啦,瑪麗不會把這句話說出來的。
“不過,你的擔憂是正确的。”
瑪麗成功地駁倒了福爾摩斯,他也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結,而是結束了這個小小的插曲,回到了她最開始的疑問上來。
“光照會的存在并不是個秘密,雖然他們沒有大張旗鼓的公開自己,但至少對于組織成員身邊的人來說并非是個秘密,”福爾摩斯闡述道,“布萊克伍德試圖邀請過我,也邀請了你。甚至是詹姆斯·莫裏亞蒂也深谙他們的存在。然而光照會具體是做什麽的,我們卻幾乎找不到任何線索。”
“會不會可能是在之前他們從未有過動作。”
“我正是如此考慮的,小姐。”
福爾摩斯無比贊同地颔首:“在亨利·戴克之前,我從未聽從過魔鬼腳跟流行于貧民窟,假設光照會是在近一年之內有了動作,也勢必是在我們追查莫裏亞蒂教授同時組織行動。”
“會不會因為你調查到了愛爾蘭工人,和亨利·戴克恰好與之有關,讓光照會誤以為是你在調查他們?”瑪麗問。
“不排除這種可能。”
福爾摩斯說着,再次舉起了手指。
他的食指輕輕抵在嘴唇前,這是偵探陷入思考時的标準動作。
“但我們仍需要更多的證據來證明自己的想法。”良久之後,福爾摩斯說道。
是這樣沒錯。
瑪麗在心底迅速地過了一遍他們目前掌握的線索——從愛爾蘭工人起,到賽克斯和亨利·戴克的死,再到被毀滅的祭壇和亨利的筆記本,更不會放過光照會的幾名成員。
想要調查……有些難啊。
“祭壇被摧毀之後,”瑪麗很是苦惱,“線索又斷了。幾個方向完全不同,要排查起來很費工夫。”
“只好分頭行動了。”
福爾摩斯用篤定的口吻開口:“既然華生一心一意撲在摩斯坦小姐身上,想必他不介意自己暫時充當摩斯坦小姐為朋友伸張正義的助手。就請他多往白教堂教區走幾趟,協同愛爾蘭工人們調查貧民窟還有多少人接觸過光照會,或者說魔鬼腳跟。”
瑪麗:“那,那祭壇和……和……”
福爾摩斯迅速瞥了瑪麗一眼。
“圖騰符號和爬蟲的研究交給我。”他說。
任誰都能看出來瑪麗有點怵,聽到福爾摩斯這麽說,她長舒口氣。
說實話,瑪麗真的不怕蟲子,她連屍體和鬼怪都不怕,更遑論連脊椎動物都不是的爬蟲?然而不論是牆壁上的爬痕,還是成千上萬脫水的爬蟲屍體,都夠瑪麗喝一壺的——正常人都會因為密集恐懼症頭皮發麻的!
也就只有歇洛克·福爾摩斯這樣心智強韌的人才會無動于衷。
“至于你,瑪麗小姐,”福爾摩斯說,“我很高興聽到你完全不被布萊克伍德爵士誘惑,且明白你與他之間或許會産生尴尬情緒。但光照會的內部結構對我們來說仍然是一個謎團。鑒于布萊克伍德深知我在調查他,即便被你親口拒絕,他也不會放過通過你來打探線索的機會。”
瑪麗頓時懂了。
“所以你希望我能繼續與布萊克伍德接觸,”她接下福爾摩斯的話,“甚至如果有必要,同光照會的成員們進行接觸。”
“我知道你不喜歡社交,”福爾摩斯說,“但我相信你能勝任這件事,瑪麗小姐。”
“我會盡我所能。”
“也很抱歉因為案件,耽誤了你創作的時間。”
“……”
瑪麗可從沒抱怨過她沒時間構思小說連載。
哪怕光照會一案,确實有如偵探所說,占用了瑪麗構思創作的日子。
在倫敦安家也有一段日子了。要知道《狂歡之王》和《連環殺手棋局》的構思幾乎是連在一處的。而現在《狂歡之王》第二期連載都馬上要刊登印刷了,可是瑪麗幾天之前才剛剛确認下來自己的新連載要寫什麽。
她從未抱怨過,然而歇洛克·福爾摩斯仍然發現了這點。
這叫瑪麗的神情陡然緩和下來。
“不必道歉,先生,”她說,“如果我只願意當一名作家,那麽坐在公寓裏不出門便好。是我主動踏出塞彭泰恩大街走進貧民窟的。亨利·戴克是我的朋友,他的朋友瑪麗·摩斯坦也是我的朋友。不管出于什麽理由,我都必須幫助他們。而且……”
“而且?”
“謝謝你能為我擔心,”瑪麗柔聲說道,“不管是我的創作,還是我的未來生活,先生。”
福爾摩斯靜靜地看了她片刻,而後勾了勾嘴角。
“毋須客氣。”
他開口回應:“不管出于什麽身份,瑪麗小姐,我也由衷希望你能過得更好。”
兩個人結束了讨論,瑪麗客客氣氣地同福爾摩斯道別。這個時候華生醫生還沒回來,偵探好心地親自送瑪麗出門,為她攔了一輛馬車。
回去的路上,瑪麗望着窗外不住變化的街景,只覺得內心很是複雜。
亨利·戴克的死狀時時在她的眼前搖晃,搞得瑪麗心緒不寧。這不是她第一次見到屍體,卡特上尉被爆頭、賽克斯摔死在橋底都場面慘烈。可與亨利抓破肚皮來講簡直不值一提。
不管之前是出于什麽理由調查光照會,在亨利死的一刻,這完全就如同華生所說,是個人恩怨了。
而除此之外……福爾摩斯先生在聽聞布萊克伍德求婚之後的反應也讓瑪麗格外在意。
他說不論出于什麽身份,他都希望自己過得更好。
那麽具體是“出于什麽身份”呢?
福爾摩斯沒有說明,瑪麗也沒有問。
馬車拐進塞彭泰恩大街時,時間已然步入傍晚。瑪麗走下馬車,剛好看到家中亮起了幽幽燈光。
她走到門前,剛想進屋,無意間瞥到了隔壁艾琳的別墅門前停着一輛馬車。那輛馬車看上去格外華貴,瑪麗一眼就認出了絕非大街上的車輛,而是達官貴族自己家的。
艾琳有客人?還是一位有頭有臉的人物。
可是……她來到倫敦這麽久,從沒見她招待過任何人呀。
作者有話要說: 寫這章時深深地感受到,講道理這也就是瑪麗吧,換任何維多利亞時代的姑娘早就被爵士拐走了,老福只能坐在221b的壁爐邊默默祝福了=。=!
對了,近期王千源老師的《大人物》在上映,做一下自來水安利一波。姜花今天看了還成,是本土化不錯的翻拍片了。要是最近大家看過大黃蜂奎迪白蛇動畫等等等等一系列電影後還想看電影可以去看一下【你。你們姜花特別喜歡王千源老師的《解救吾先生》和《鋼的琴》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