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幕後小番外02
番外:片段滅文法。
【搬家和婚禮當晚】
答應了福爾摩斯的求婚, 和他在教堂面前宣誓,對于二人生活最大的改變就是,得有一個人搬家。
福爾摩斯給哈德森太太的房租錢都夠買下貝克街221b了, 而塞彭泰恩大街的租約還有九年——其實住哪兒是無所謂的,瑪麗和福爾摩斯都不是挑剔外在條件的人。然而綜合考量一下, 瑪麗覺得還是自己搬去貝克街比較現實。
一來,她還有兩個妹妹呢。塞彭泰恩大街的公寓只有兩個卧室, 總不能讓福爾摩斯和自己擠書房吧。
二來,要是連福爾摩斯都搬走了,哈德森太太得多寂寞啊?好心的太太可是一直把福爾摩斯和華生醫生當成自己的孩子看,而顯然福爾摩斯是讓人頭疼的那個孩子, 瑪麗覺得自己搬過去,說不定還能安撫一下哈德森太太的心靈。
決定好搬家後,雖說搬東西也是婚禮前的麻煩事之一, 但到底不用瑪麗親自動手。她甚至沒有自己花錢, 是塞彭泰恩大街的房東太太聽說瑪麗要結婚, 親切地出錢請了兩個幫工來幹活——瑪麗不知道房東太太這是熱心幫忙,還是在歡送她。
總之就是有幫工,還有貝克街小分隊的流浪兒們忙裏忙外, 搬家不是什麽難事。
難的是婚禮結束後, 聚會結束, 賓客散去,親朋好友也紛紛同瑪麗道別,貝克街221b客廳從來沒容納過這麽多的人——然而他們來的快, 去的也快。各個留下祝福後就離開了。
鬧哄哄的場景陡然安靜下來,瑪麗有些不自在。
特別是突然留下了自己……和福爾摩斯。
和福爾摩斯。
她擡頭看了看窗外,天已經黑了,街對面的住戶亮起了一盞一盞的燈;在看看四周,向來被實驗器材和其他亂七八糟東西堆滿的客廳難得被收拾得一幹二淨,顯得空蕩蕩的。
隐隐意識到什麽的瑪麗臉先是一白,然後爆炸般地染上了紅暈。
背後響起了細微的聲響,像是福爾摩斯放下了什麽東西:“你要不要……”
“——什麽?!”
瑪麗受到驚吓般猛然回頭,她可很少會露出這種一驚一乍的神态。更何況站在原地的新婚夫人一張臉簡直要紅到耳朵根了。
而歇洛克·福爾摩斯,不過是把手中的雜物放到了桌子上而已。
他看着瑪麗紅彤彤的臉頰,停頓三秒,而後邁開步子朝着瑪麗走過來。
福爾摩斯不聲不吭,還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讓本來就緊張的瑪麗退後半步。直至福爾摩斯走到她的面前,幾近貼到她的頭頂,瑪麗下意識地閉上爽然,然後大偵探伸出手——
把瑪麗身後衣架的外套取了下來,而後開口:“沒什麽,就是想問問你要不要吃點東西。忙碌了一天,哈德森太太一定準備好了晚餐。”
瑪麗:“……”
這家夥絕對是故意的!
她算是發現了,歇洛克·福爾摩斯格外喜歡在這種完全沒必要的點上得寸進尺。看起來他好像什麽都不在乎,什麽都沒往心裏去,然而細心如法觀察敏銳的偵探怎麽可能放過這種細節?福爾摩斯清楚得很,他就是很少表現出來而已。
不是她一定要那麽緊張,而是在來到貝克街之前,班納特太太拽着瑪麗就是不松手,小聲念叨了很多讓人面紅耳赤的內容。
雖說瑪麗是從二十一世紀穿越過來的,觀念自然要比十九世紀末的女士姑娘們開放很多,她的确是不在意母親最後的性教育指導,但是吧,就在她答應福爾摩斯求婚的當天上午,瑪麗剛剛得知了伊麗莎白懷孕的消息。
到了婚禮舉行的今天,莉齊的肚子都微微隆起了!
一想到剛剛媽媽念叨的成人級別話語,以及因為伊麗莎白懷孕而突然壓在她身上的重擔,瑪麗就緊張。
唯一能夠安慰瑪麗的是,無所不能的哈德森太太果然準備好了晚餐。并且太太的廚藝那叫一個精湛,瑪麗一直覺得自己雇的布洛大媽就已經手藝冠絕倫敦了,沒想到哈德森太太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卧虎藏龍,東西好吃的根本不像英國菜。
奶油湯入胃,瑪麗的緊張才大概好了一點兒。
于是新婚當天晚上第一頓晚餐,瑪麗和福爾摩斯就這麽分別坐在餐桌一頭,安安靜靜地吃着自己的東西。
……感覺哪裏不對。
嚴格來說,這也不是瑪麗第一次和福爾摩斯共度晚餐——在內瑟菲爾德莊園時兩個人就坐在同一張餐桌上了。但這确實是瑪麗第一次與福爾摩斯單獨吃飯。
以後還有很多很多這樣的機會呢。
意識到這點,瑪麗心底一暖。
不想那些讓人壓力倍增的現實生活,這樣倒是挺好的。
所以她放下勺子,小聲打破了沉默:“最近沒有案子?”
福爾摩斯一哂:“沒有,雷斯垂德說‘不想壞了我的好事’。”
瑪麗:我就知道雷斯垂德探長是個好人。
簡結婚的時候就已經出現過意外了——瑪麗指的是莉迪亞突然跑去和威克姆告白的事情,導致伊麗莎白和達西、華生醫生和摩斯坦小姐結婚時仍然會出現什麽意外。婚禮上出現情況是懸疑推理小說的标配好吧,等自己結婚時,瑪麗承認她還是有小小擔心一把的。
原因無他,之前還姑且算是福爾摩斯參與了婚禮,這次可是福爾摩斯自己的婚禮啊!
幸好沒有,謝天謝地。
“總會有的,”瑪麗見福爾摩斯有些不爽,出口安慰道,“倫敦可從來不缺麻煩事。”
福爾摩斯側了側頭:“所以,你很希望倫敦出現什麽麻煩事。”
瑪麗面無表情:“不,是你想。”
福爾摩斯:“……”
瑪麗:“……”
兩人對視幾秒,而後不約而同笑了起來。
就着最近沒糟糕事情發生的話題,他們聊了聊之前的案件。即使是在籌備婚禮,福爾摩斯也沒少工作。幾個大偵探口中“簡單、低級又無聊的”案子,在瑪麗聽起來還是挺有意思的。她不是基本演繹法的忠實擁趸,從瑪麗的創作風格上就能看出來,在諸多懸疑推理小說流派裏,她還是更支持實打實走訪調查,一步一步仔細偵查的破案模式。
但現實案件總是能提供靈感的,談話的功夫,瑪麗就迸發出了幾個不成形的小靈感。
因而用餐過後,瑪麗就跑去書房整理記錄了。
之前華生的房間,在瑪麗到來後按照她在塞彭泰恩大街的房間改成了書房——當然了,還是留了一張床。
她的打字機和資料書籍整整齊齊地碼在辦公桌和書架上,明亮整潔的視野讓人免不了心生一種專業感。
然而瑪麗清楚得很,按照自己的創作習慣,她肯定不出一周就會把房間徹底弄亂,怕不是要和福爾摩斯一起加入被哈德森太太唠叨的行列當中去。
這麽一記靈感,就記到了深夜。
瑪麗和福爾摩斯擁有着一個極盡類似的習慣,那就是思考起來根本停不下來,也無暇估計其他的事情。她寫寫畫畫到深夜,只是在間隙見胡亂地想到這好像和自己平時的生活也沒什麽區別,然後就把現實情況抛在腦後。
就像往常一樣,最終瑪麗趴在辦公桌前沉沉睡去。
她做了個夢,夢見了白天婚禮的場景,接着婚禮的場景又和晚上讨論的案件交織于一處,在瑪麗的大腦中活靈活現地演了一出驚險刺激的案件冒險,夢裏有福爾摩斯也有家人,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認識的不認識的角色紛紛登場。就在瑪麗想仔細辨認他們的時候,突然一只瘦削的掌心落在了她的肩頭。
“瑪麗。”
朦朦胧胧之間瑪麗聽到有人在喊她:“如果你要休息,就回卧室。”
是福爾摩斯。
瑪麗揉了揉眼睛,從桌子上擡起頭。她的手臂都麻了,不過好在瑪麗早就對此習以為常。她甩了甩手:“……好。”
她乖乖地跟在福爾摩斯身後回到卧室,還是迷迷糊糊地沒清醒過來。處在睡夢和現實交錯地帶的瑪麗,一邊換下了睡裙,一邊腦子裏還瘋狂過着亂七八糟的想法。
直至躺在床上,軟踏踏的觸感讓瑪麗長舒口氣,她剛準備繼續睡過去,突然意識到……床上還有人。
剛剛叫醒自己的是福爾摩斯。
她結婚了。
那不是夢是真的,白天她剛從教堂回來,她現在在貝克街!
瑪麗一個激靈,徹底清醒過來。
床鋪的另外一側微微塌陷下去,瑪麗背對着對方,完全不、敢、回、頭。
班納特太太的緊急囑咐和伊麗莎白懷孕的事實再次湧上心頭,瑪麗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臉蛋一寸一寸升溫,簡直都要頭頂冒煙了。
現在她可是和福爾摩斯躺在一個床上啊!
很長時間內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但瑪麗知道福爾摩斯沒睡,他的呼吸聲告訴了她。但是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捂住紅透的臉頰:“歇洛克,你睡了嗎?”
背後響起熟悉的聲音:“沒有,怎麽?”
瑪麗:“沒什麽,謝謝你喊我……回床休息。我經常有睡在書桌上的習慣,以後不會了。”
福爾摩斯“嗯”了一聲,她能感覺到背後的人沉思片刻,而後開口:“你的出版計劃,進展到了怎樣的程度?”
“嗯……”
在被單下面,瑪麗把自己蜷成了一團。
“挺順利的。”
她回答道:“我向一家繼續招牌出版物的出版商提出了分成要求,霍爾主編帶着律師和對方敲定了分成比例。沒達到我預想的那麽高,但确實是一個合适的比例。原本可以盡快簽訂合同的,但是霍爾主編說,說……等你我的婚禮之後再簽字也不遲。”
“恭喜你。”福爾摩斯言簡意赅地回答。
“謝謝。”
又是片刻沉默。
“那麽,”還是福爾摩斯主動問道,“你有沒有出書前把舊文修改的計劃?”
“霍爾主編說不建議我修改。特別是從《連環殺手棋局》到《支票佳人》不過一年半的時間,大家對故事記憶猶新,重點是我的閱歷和心态也沒有大為改變,短時間內大幅度修改,很容易出現越改越差的可能,”聊到工作,瑪麗說着說着就平靜了很多,“但是我還是想試試看,至少把故事中出現的邏輯推理硬傷修改一番,其他部分我也暫時沒有不滿意的地方。”
“确實應該。”
福爾摩斯嗤笑幾聲:“你在第一個故事中犯下了很低級的失誤。”
瑪麗:“……”
她不會上當的!
雖然瑪麗知道福爾摩斯向來有話直說,他早在連載時期就很不客氣地指出了《連環殺手棋局》中的推理問題,但是現在舊話重提,瑪麗總覺得他是故意激将自己轉身面對他——不怪瑪麗這麽想,現在她可是和福爾摩斯躺在一張床上啊。
都怪班納特太太,瑪麗在心底想道,其實她沒那麽緊張的,可是媽媽一絮叨下來,瑪麗總覺得婚姻不應該是這樣。
原諒她想些雜七雜八的,因為活了兩輩子這也是瑪麗第一次結婚啊。況且在班納特太太眼中,瑪麗既然結婚了,最好明天就懷孕,然後像班納特太太自己一樣一口氣生下五個孩子才好。
瑪麗知道這是班納特太太眼中女兒生活幸福的表現,然而事實上是,這種事直接給從教堂走出來的閨女說,換誰都會有壓力的好吧!
她重重地嘆了口氣。
“歇洛克。”
瑪麗把腦袋埋進被單裏問道:“我的出現是否有打亂了你的生活計劃?”
福爾摩斯:“為什麽這麽問?”
瑪麗誠實回答:“因為按照我對歇洛克·福爾摩斯的理解,他的人生規劃裏不會有結婚這個選項。”
福爾摩斯:“……”
一時間誰也沒有開口。
就在沒來以為福爾摩斯不會回答的時候,他突然接下了話題。
“小提琴擁有自己的音色和樂譜,”福爾摩斯說,“突然出現的鋼琴自然會讓小提琴無法再完成獨奏的計劃。”
瑪麗沒說話,她在知道這只是福爾摩斯的話語開始。
“可是小提琴和鋼琴之間亦存在着絕妙的合奏曲。”
瑪麗懸着的心驀然放松下來。
是啊,是她想多了。
問出這種問題,簡直是在質疑做出決定的福爾摩斯和自己。偵探不是一個頭腦一熱就會憑借感性熱情行事的人,他的每個決定都是考慮好的。瑪麗自诩不如福爾摩斯那麽理性,卻也是有着明确規劃的人。
要不是她喜歡的人,不是這個世界的歇洛克·福爾摩斯,不是能夠為她演奏小提琴曲和愛爾蘭民歌的人,瑪麗是不可能答應他的。
每個人都各自的人生,媽媽的勸誡只是希望她過得好而已,不必要為此煩惱。
終于想通這點後,瑪麗總算是卸下了隐隐的重擔,選擇直視問題——這是她新婚的第一個晚上。
想到這兒瑪麗的臉又紅了,但她不再畏懼,深深地吸了口氣,轉過身來。
讓瑪麗沒想到的是,福爾摩斯竟然離得那麽近。
近到伴随着瑪麗轉身,她直接撞進了他的懷裏。瑪麗的突然襲擊讓歇洛克猝不及防,伴随着沖撞力他不得不伸手攬過瑪麗的後背,兩個人在床上滾了半圈,直至瑪麗趴到了他的身上才停下來。
瑪麗:“……”
福爾摩斯:“……”
若是瑪麗撐着床鋪,她的頭頂一準要撞歪福爾摩斯的鼻尖。
好近呀。
直至此時,瑪麗才終于看清了夜晚期間福爾摩斯的模樣。她第一次看到他穿着睡衣的樣子,黑色的頭發散着,發梢蓋住了眉梢,竟然顯得……有些脆弱和無措。
“那、那個。”
瑪麗臉紅撲撲的,帶着期待開口:“我會,我會小心一點,不弄疼你的!”
“…………”
福爾摩斯挑了挑眉:“請?”
作者有話要說: 沒車,拉燈了,自己腦補吧。你們姜花已經被晉江閹割惹,現在無欲無求,煙.jpg
明天的番外是幾個現代au。
謝謝大家的地雷和營養液,愛你們麽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