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40
找遍了城內都沒有找到歐陽寧, 小二急的團團轉, 沒有找到人他不敢回去見主人, 一直在城裏一遍遍的找。主人呼喚他,他才回到了主人的身邊。
“小二,你去州同府裏盯着方娴琴,她和她的丫鬟給我盯牢了,一定要把寧兒找回來。”
女兒出事,他最先懷疑是方娴琴幹的好事。方娴雅在外施粥多日,城內的百姓都知道方娴雅是他的妻子, 不會有人敢這麽明目張膽的在城內擄走六品官員的子女。
他來州府只有半年,并沒有得罪人,針對他的可能性也不大。
還有最關鍵的一點,根據派糧現場□□制造者交代, 是一位丫鬟樣的姑娘給銀子他讓他制造□□。
□□對誰都沒有好處, 女兒恰巧在□□時失蹤, 他不得不懷疑□□是針對女兒。
歐陽樂看着懷裏睡着了都皺着眉頭的方娴雅,心煩意亂。可是這時候他不能亂,一點都不行, 還要冷靜下來分析,抓緊時間找女兒。
“扣扣扣, 姑爺。”荷花一臉倦容,她和衙役在外面找到現在, 找遍了也問遍了, 就是沒有人見過歐陽寧。
“進來。”歐陽樂拍了拍有些轉醒跡象的方娴雅。他怎麽哄怎麽安慰都沒用, 一直哭,沒辦法只能讓大夫開了一劑安神藥,好不容易才睡着,不能吵醒了她。
“姑爺,是奴婢不好是奴婢沒有看好小小姐。”荷花已經哭過一場,看着睡覺都不安穩的小姐和一臉愁容的姑爺,她的眼淚又忍不住要流下。
只有府裏的人才知道姑爺有多喜歡小小姐,她和小姐沒有帶好小小姐,她不怕姑爺怪罪她,擔心姑爺埋怨小姐。
“你也找了一天了,叫他們也別找了,先回去休息,寧兒的事我自有安排。”
城內衙役和小二都找過,說明女兒不在城內。這次他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小二身上,孤注一擲賭是方娴琴,小二一定不要讓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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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主人,寧兒找到了。”歐陽樂坐在床邊,胳膊被方娴雅抱在懷裏,他被小二的話喜的噌的站了起來。
“相公,寧兒。”
這麽大的動靜吵醒了睡的本就不安穩的方娴雅,想到女兒被她弄丢了,她的眼睛又紅了。
“不許再哭了,我現在去把寧兒接回來,被她看到了,小心寧兒笑話你。”
小二在耳邊激動的說個不停,歐陽樂一邊安慰方娴雅,一邊穿衣服,急的不行。
“別說了,我知道了。”小二噼裏啪啦還在說,就知道催他。本就心急,越催越出錯。
叫齊衙役已是淩晨,這時歐陽樂不再着急。小二告訴了他路線又回到女兒身邊去了,有小二守在身邊,女兒很安全。這次他不僅要救出女兒,還要把那對奸夫□□一網打盡,不能再讓錢複生跑掉了。
歐陽樂帶着人一路小跑,到了莊子附近輕手輕腳。一聲令下,衙役撞門而入,直沖到方娴琴和錢複生的房間門口,在歐陽樂的出聲下停下。
“表哥,你幹什麽。”
有人闖進莊子,下人都嚷嚷了起來,錢複生聽到動靜,穿上衣服爬窗,都沒管□□還躺在床上的方娴琴,很好的演繹了大難臨頭各自飛。
聽到方娴琴叫他,錢複生又返回梳妝臺抱着方娴琴的首飾盒,還有抽屜裏的一盒銀票,又回到了窗邊。
方娴琴此時被錢複生的一系列動作,打擊的定在了床上。
歐陽樂聽着小二的實時彙報,沒有立馬進去,帶上衙役在窗戶外面等着錢複生,抓住了他,先命人帶他回了衙門。
方娴琴還赤、裸的躺在床上,歐陽樂根據小二的指引,先抱出了女兒抱,等方娴琴穿好衣服了才讓衙役闖進去。
“你們幹什麽,我是州同的姨娘,誰給你們的膽子。”方娴琴在錢複生獨自逃走那刻慌了神,聽着下人的叫喚,她很快鎮定的穿好衣服,還想好了對策。
“本官給他們的膽子,夠不夠,給本官把方娴琴押回衙門,沒本官的命令,誰都不許見。”
下人的嚷嚷,方娴琴的嘶叫都沒有吵醒歐陽寧,歐陽樂抱着窩在他懷裏還睡的香甜的女兒,臉上終于露出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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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裏方娴雅還沒有睡,她抱着失而複得的女兒親了又親。這晚方娴雅抱着女兒睡在他們中間。
清晨,歐陽樂被一陣哭聲吵醒,睜開眼就見方娴雅在打女兒。
“下次還敢不敢松開手,下次還聽不聽話。”
方娴雅一邊打一邊教訓,這次歐陽樂沒有攔着,他們昨天都吓的不輕,女兒也該受點教訓。
“聽,寧兒聽話,娘,寧兒聽話,爹爹救寧兒。”打在兒身痛在娘心,已經要停手的方娴雅,聽到女兒又向相公求救,不僅沒有停下來,手下的力道又大了些。
歐陽樂堵住耳朵不聽女兒的求救,幹脆重新躺回床上裝睡。
心裏有氣不發出來,不利于胎兒的發育。為了弟弟妹妹,只好先委屈做大姐的女兒。
方娴雅打累了,女兒被聽到動靜趕過來的荷花抱走,她的眼睛又紅了。
“氣還沒有消?要不再打為夫幾巴掌,為夫給你消氣。”聽了歐陽樂哄人的話,方娴雅笑了,眼淚也憋回去了。
“相公。”是她沒有帶好女兒,她怕女兒找不回來,還害怕相公會怨她。
“好了,你現在有孕在身,知道該怎麽做了!不準胡思亂想。方娴琴和錢複生已經在牢裏,這次咱們有怨抱怨,有仇報仇。”
敢碰他的逆鱗,就要做好承受他怒火的準備。
“主人,我們的任務是做好事。”
人家夫妻的溫情時刻,小二又插在裏面說話。
“把壞人繩之以法,也是在做好事。”
歐陽樂哄好了方娴雅去衙門,他前腳到,後腳衙役通報州同大人求見。昨晚才抓了方娴琴,人這麽快就來了。
“州同大人來的正是時候,本官想到安頓災民之法,正要禀告知州大人,州同大人可否與本官一同前去。”歐陽樂是通判,高州同半品,但州同直屬五品知州的下屬,歐陽樂沒權管他。他這時候突然說這種話,言外之意,不怕鬧到知州大人那。
“下官有一事不明,不知下官的七姨娘犯了哪條律法。”今早七姨娘的丫鬟帶着還不會說話的女兒告到他這,說七姨娘被歐陽樂抓了。
他與歐陽樂有過節,擔心歐陽樂借口拿七姨娘開刀,下一步是要對付他。不管歐陽樂的言外之意是什麽,他都要問清楚再做判斷,不能無故被欺壓到頭上。
“擄掠本官之女,與他人通女幹,州同大人說這是犯了哪條律法。”
歐陽樂看着州同變臉,惬意的喝了一口茶。不是他不厚道,當年被告知方娴雅失蹤時,那種心情州同肯定不知道。
“那人是誰,請通判大人明示。”州同此時臉上是掩蓋不住的難堪。他堂堂一名朝廷官員,姨娘通女幹居然被與他有過節的通判抓了,他的臉面怎麽可能還挂的住,難堪過後是怒上心頭。
“州同大人不要生氣,奸夫也在牢裏,那人我們都認識,他就是錢複生。”錢複生三個字歐陽樂說的咬牙切齒。
當年他抓了方娴雅,他只當錢複生愛慕自家娘子,這次連小孩子都不放過,足見其心思惡毒。
“通判大人,下官多有打擾,告辭。”
州同臉色猙獰的說不出半個不字,甚至說不出秉公辦理的體面話,心裏卻是恨極了錢複生和方娴琴。
歐陽樂說災民安頓之法并不全是忽悠州同,朝廷不能無限量的開倉赈災,災民的安頓是他們地方父母官的職責。
事有輕重緩急,歐陽樂在忙災後以工代赈,安頓災民的工作,沒空馬上審理錢複生和方娴琴,也是故意晾着他們,先從心理上擊垮他們,再讓他們狗咬狗。
方娴雅知道人抓回來了,相公好幾天了還沒有審他們,不明白相公的用意,心急的背着去牢房看望方娴琴。
她還記得上次坐牢那次的事,這樣算是一報還一報。
“五妹在牢裏可還習慣,雖然我是通判正妻,畢竟只是一介婦道人家,老爺的公事,娴雅也插不上手,幫不了五妹。”上次方娴琴也是這麽說,這次她全還回去。
“方娴雅,你別得意,我什麽都沒有做,你們就無故抓我,我倒要看看你們要怎麽收場,我家老爺也是朝廷命官。”她以為錢複生已經逃走了,只是拐孩子的事,她自有說辭。面上表現的并不害怕,這麽多天沒有人來看望她,心裏早就突突的,在方娴雅面前她是在倔強的強撐。
“當初這話我也說過,你當時是怎麽說的,你說我命好,我确實命好,你覺得你會不會有我這麽好命,你家老爺會不會來救你。”
相公沒有告訴她那晚的情況,她讓荷花向衙役打聽過,衙役說當晚找回女兒時,方娴琴和錢複生在一間房內。就算方娴琴再命好,夜半與男人共處一室,他家老爺肯定不會救她。
“怎麽不會,我什麽都沒做,你們憑什麽抓我。”她只是接姐姐的孩子在莊子裏小住,只是沒來得及通知姐姐孩子被她接走了。她在心裏一遍遍的安慰自己,這個主意一定萬無一失。
“小雅。”
歐陽寧丢過一次,小二一刻不離的跟在她身邊。方娴雅哄女兒睡着了要出門,小二跟過來看了一眼,見方娴雅進了牢房,他馬上通知了正在辦公的主人。
“相公。”
方娴雅故意當着方娴琴的面抱着歐陽樂的腰,靠在歐陽樂的身上,看着氣的咬牙切齒的方娴琴,她打心眼裏高興。
“這裏寒氣重,下次別來了。”
歐陽樂牽着方娴雅出了牢房。他的小娘子還是那麽的不讓他省心。
“別再去牢房了,他們的事我沒有忘。等我忙完手頭上的事,我會審他們。你要是想聽,到時候可以讓你坐在後堂。”
晾他們也晾的差不多了,他家娘子心急了,可以先審一審。
錢複生大難臨頭獨自逃走,他肯定會咬出方娴琴,就怕方娴琴什麽都擔下,治不了錢複生的罪。錢複生是舉人,用刑要上禀,判刑同樣要上禀,不能随便治他的罪,一定要拿到鐵證,不讓他有任何翻身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