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1)
在歐樂樂的死纏爛打下, 白沁雅同意帶上他。歐樂樂高興的回偏院收拾行李, 找出了金絲楠木盒交給白沁雅, 身世秘密也告訴了她。
“這個盒子是爹娘去世前留給我的, 之前一直埋在院子裏。離開時為了追你, 我把它帶上了。盒子裏的東西你幫我看看,能不能幫我查這些東西有什麽來頭, 會不會與我的身世有關。”
歐樂樂把金絲楠木盒裏面的東西一一拿出來給白沁雅看,他有意讓白沁雅替他收着。白沁雅幫他藏着會更安全, 也方便幫他找出父母不讓動這些東西的原因。
“東西我幫你收着,等這次從蜀地回來了我再幫你查。”
她行走江湖雖然不多,緋色琉璃和淡藍夜明珠絕對是稀有之物,白沁雅望向歐樂樂的眼神有些凝重。憑這盒東西, 歐樂樂的父母不可能是普通人, 更不可能是屠夫, 歐樂樂的身份不可能簡單。
“藏好了,我怕它們是不詳之物。”
白沁雅看出了這些東西的貴重, 歐樂樂當然也知道。不僅是它們本身的價值,歐樂樂還擔心隐藏在背後的禍患。知道白沁雅肯定懂這個道理,還是忍不住提醒。
————
歐樂樂的加入,推遲了一天出發。一個人的行程變成了兩個人,上次趕回來的馬車這次依舊由歐樂樂駕着。
路上白沁雅負責打獵,歐樂樂收拾烹饪食物, 兩個人沒有很趕, 像游山玩水似的。歐樂樂有興致, 白沁雅沒忍心打擾。
進入了蜀地,山多路陡,棄了馬車兩人共乘一騎。
兩手穿過白沁雅牽着馬繩,雙腿夾緊馬腹,路途不平坦,兩人在馬背上颠簸,避免不了前後搖晃,白沁雅保持的距離總會在颠簸中拉近,每次後仰就像靠在歐樂樂懷裏。
溫香軟玉在懷,歐樂樂懊悔沒有早些棄了馬車。
“你說的是這個地方嗎?”
根據白沁雅的敘述,有小二引路,應該不會有錯。歐樂樂不停說話,想靠在他懷裏緊張的白沁雅多點話,還故意低頭對着白沁雅露在外面的脖頸說。
“應該是這裏,我先進去,你在村外等我。”
話音未落白沁雅已經飛出去了,歐樂樂都來不及欣賞她的害羞臉紅。
一路上有小二勘察地形,走的都是常有人走過的路,沒有遇到陷阱,沒有碰到惡人。
歐樂樂還在心裏誇獎小二,有他在路上才會這麽順利,小二突然出現在眼前說‘不好啦!’。
摸了摸腰間的殺豬刀,讓小二帶他去找白沁雅。白沁雅被一群養蛇人放蛇圍了,要去救她。
————
“回去。”
背後傳來腳步聲,白沁雅分辨出來人的身份,呵斥歐樂樂回去。
養蛇人好對付,這麽多蛇圍着她,她頭皮發麻,歐樂樂來了,她更加靜不下來專心對付這一地的蛇。
“有話好好說,我身上有雄黃。”
白沁雅的呵斥有點兇,但是阻止不了歐樂樂。他掏出了一包雄黃粉,告知了養蛇人,吹向白沁雅。
在知道要來蜀地時他就擔心會遇上蛇蟲鼠蟻,在集鎮采購時,特意買了雄黃粉。
雄黃粉所到之處蛇都避開了,歐樂樂來到了白沁雅身邊。
“我們并無惡意,只是想向你們打聽一個人,打聽到了我們馬上離開。”
他們所在的地方屬于苗寨,苗寨比較排外,白沁雅還沒有開口,人家就放出了蛇陣圍住了她。
說話沒人理,也沒見他們驅回蛇,歐樂樂又掏出了兩包雄黃粉,給了一包白沁雅,對她露出燦爛的笑。
再次拿出雄黃粉,養蛇人才動容。
“問什麽人,問了馬上走,這裏不歡迎外人。”
他們商量了一陣,收回了蛇同意了。
“半年前,有位四十歲左右叫牧成的男人在這裏出現過。他慣常使銀劍,你們知不知道他去了哪?”
牧成是毒害白沁雅母親的兇手,他不僅使的一手好劍,還擅長用毒,他的銀劍上常年塗毒。
白沁雅的母親因為大意中了他一劍,又千裏追兇,毒氣攻心。白沁雅找到母親時,已是藥石無醫,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母親離世。
不遠千裏找來蜀地,只得了一句牧成去了中原,中原地廣人口密集,想找牧成的消息談何容易。
“別灰心,我們肯定能找到牧成。”
白沁雅沒有說他也知道,找牧成不會是扭送官府,江湖中報仇都是手刃仇人。
他還沒有适應江湖,也不喜歡打打殺殺,為了安慰白沁雅他只能這麽說。
“嗯,我們回宮!”
無功而返,白沁雅情緒低落,歐樂樂怎麽逗她都不見笑容。她只想趕快回宮,打探牧成的下落。
剛出蜀地,巫行宮聯絡點裏有白沁雅的信。不用回巫行宮就有了牧成的消息,牧成又出現了,這次在江南。
信是宮主留給白沁雅,讓她馬上前往江南,林志揚帶人與他們彙合,解決了牧成後,要給各大門派送請帖。
巫行宮宮主半年後五十大壽,宴請江湖各方賓客。
較之蜀地之行,這次前往江南,白沁雅很急切。不惜銀兩,每到一個集鎮更換馬匹,兩人一人一騎,歐樂樂溫香軟玉的福利沒了,還要風塵仆仆馬不停蹄的趕路。
再次到集鎮,白沁雅去巫行宮聯絡點打探牧成消息,歐樂樂換馬匹購置補給。
牧成像在耍他們玩,一會兒在這,一會兒在那,他們這一個月來在江南地界來回奔走,和林志揚彙合了又丢下了他們追牧成而去。
繞來繞去,這天回到了他們當初相遇的集鎮。這次消息沒有錯,而且小二也找到了疑似牧成的人,令歐樂樂沒想到的是,牧成居然在他家裏。
“小雅,牧成在我家裏,他會不會知道我的身世。”
牧成不去別處只來他家,翻箱倒櫃明顯是在找東西,家裏唯一有價值恐怕只有金絲楠木盒。牧成比他們都年長,也許知道二十年前的事。
“等抓到他了你可以審問。”
瞬間白沁雅改變了直接殺掉牧成的想法,變成了難度更大的活捉牧成。
曾經她以為歐樂樂說可以分辨方圓一裏內的動靜,只是糊弄她的話。上次她被群蛇圍攻歐樂樂及時趕到,這次歐樂樂沒有離開過她就知道牧成在他家裏,還知道牧成在翻箱倒櫃。
白沁雅望向歐樂樂的眼神變的凝重。
“你有特殊能力的事不能告訴任何人,誰都不可以說。”
懷璧其罪。這樣的能力有誰不想擁有,只怕被有心之人知道了,會惹來禍患。她擔心歐樂樂。
“除了你我誰都沒有說,就算将來我們有了孩子,我也不會告訴他們。”
歐樂樂總能有意無意占白沁雅便宜,看着白沁雅羞紅臉轉開頭,他就高興。
“我去準備點東西,今晚行動,你在客棧等。”
害羞就轉移注意力離開,歐樂樂習慣了白沁雅的這些小動作。
行動不帶上他,能理解也不反駁,不過他有小二在,可以在外面等着伺機而動,說不定還能幫上忙。
晚上白沁雅前腳離開,歐樂樂後腳就跟了出去。
————
“牧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白沁雅跳進院子,劍指在房間內休息的牧成。她要把牧成引出來,房間施展不開,也不能在房內決鬥毀了歐樂樂的家。
歐樂樂聽了小二的描述卻覺得白沁雅不夠靈活,□□不偷襲,還這麽大刺刺的嘲諷,提醒牧成他的仇家來了。
他不知道的是名門正派就算是報仇也是光明正大的比鬥,不屑于偷襲,偷襲那是小人行徑。
“白沁雅?”
牧成赫然。故意耍着他們兜圈子,就是為了來這裏找那樣東西,居然被白沁雅找來了這裏,牧成想不明白是在哪裏洩露了行跡。
“對,取你命來了。”
白沁雅亮出寶劍等着牧成抽出他的毒劍。
這是她第一次與牧成交手,母親離世後她苦練武功。前些年父親說她能報仇了,從那日起,她一直在找牧成。
刺殺二皇子是巫行宮第一次接刺殺的買賣,為了對方承諾的事成後會交出牧成的人頭。
以為萬無一失的任務,歐樂樂的突然出現任務失敗了,父親特別生氣,處罰她也重了一些。
“有本事你就來取。”
能在劍上塗毒的不會是什麽正派人士,牧成先下手為強,搶了先機,白沁雅被壓着打了幾招後才穩居上峰。
“真是不知死活的丫頭,你娘都栽在了我的手裏,就憑你也能取我性命?”
牧成已經落了下乘,嘴上還不饒人的拿白沁雅母親說事,意在幹擾白沁雅。
“住嘴。”
提母親白沁雅被牧成激怒了,她的攻勢越來越猛,直取牧成的嘴。牧成應付的越來越吃力,閉嘴不言,不敢再激怒白沁雅。
院子裏沒了人聲,只有劍碰在一起的‘锵锵’聲,小二看不懂誰比較厲害,歐樂樂在院外來回踱步,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白沁雅故意露出一個破綻,要直取牧成的項上人頭,聽到院子外的踱步聲,劍只是劃破了牧成的脖頸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而她因為臨時收力,破綻被牧成抓住,挑破了她的肩頭,滲血了。
只是一個小傷口,卻因為劍上有毒傷口泛黑,印在衣服上的血液也呈黑色。
中了他的毒,就算被劍架着脖子,牧成也沒有特別害怕。想要解藥,白沁雅不會殺他,只要耗着等白沁雅毒發,他就還有逃走甚至翻盤的機會。
可惜白沁雅不是一個人,她還帶着一位不懂江湖道義的歐樂樂。
“歐樂樂。”
在白沁雅的呼喚聲中歐樂樂撞開院門,他奔向柴房,找出了綁豬的粗麻繩,捆綁住牧成,還卸脫了他的四肢。
傷了白沁雅的人不可饒恕。
☆、86
歐樂樂來了, 白沁雅放心的席地而坐運功逼毒。
綁好了牧成, 看了眼白沁雅肩頭的傷,歐樂樂心疼的不行, 踹倒牧成。
“解藥了?快告訴我解藥在哪?”
牧成瞪着歐樂樂咬牙不說話, 歐樂樂扒了他的衣服, 搜出他身上的瓶瓶罐罐和大大小小的紙包。
“解藥, 告訴我哪個是解藥。”
全都擺在牧成面前,牧成還是緊閉牙關。歐樂樂左勾拳右勾拳, 只往他臉打。
牧成怎麽樣都不肯開口,歐樂樂心急如焚, 地上那把牧成的毒劍入了他的眼。
“不說是!那你來這裏做什麽?又在找什麽,說不說。”
歐樂樂撿起毒劍, 鋒利的劍輕輕的劃在牧成的身上。他知道折磨人的方法有很多, 其實不願做,可是牧成不肯配合。
只是輕輕的劃, 肌膚也被開了口,被開的口從最開始的滲出鮮紅的血液慢慢泛黑。
歐樂樂就是要這樣一點點的折磨他, 讓他心理崩潰, 不怕撬不開他的嘴。
“白沁雅,你從哪找來的瘋子, 快叫他住手。”
這人不長進,讓他說話時不開口,居然打擾白沁雅療傷,歐樂樂不客氣的在牧成的唇瓣上也劃了一刀。
牧成忙着吐出流進嘴裏的毒血, 沒有再多嘴說話,歐樂樂很滿意這樣的結果。
“解藥,說出解藥我可以饒了你。”
歐樂樂只說饒他。從頭到尾他都沒有要殺人,而且殺母之仇白沁雅會親手報。
劍一點點的逼近,牧成抿嘴搖頭。武林正派人士幹不出這種事,在他眼裏歐樂樂就是瘋子。
在歐樂樂的折磨下,牧成堅固的圍牆被一點點瓦解,他指出了解藥。
“确定這是解藥?”
在一堆白瓷瓶裏,歐樂樂拿起手中這個白瓷瓶時,牧成點頭了。
白瓷瓶裏面是一粒粒黑乎乎的藥丸,歐樂樂拿出一粒放在牧成的嘴邊再次确認。牧成點頭那刻,歐樂樂把藥丸塞進了他的嘴裏。
等着藥效的發揮,歐樂樂繼續拷問牧成來這裏的目的。
印象中父母都會武功,牧成出現在這裏,父母很可能也是江湖中人,懷疑父母躲避仇家躲在江南隐姓埋名。
他必須弄清楚父母仇家是誰。白沁雅是江湖兒女,他也算入了江湖,擔心将來遇上仇家不自知,連累白沁雅甚至巫行宮。
牧成嘴上開了刀,他只點頭搖頭,張嘴鮮血直流,沒有問出任何信息。
唇上流出的鮮血不再泛黑了,歐樂樂把解藥瓶遞給白沁雅。
“他吃了,你看看能不能吃。”
白沁雅早就收了功,她看着歐樂樂拷問牧成有些愣神。
從為她準備膳食他就知道歐樂樂心細,沒想到他還這麽謹慎。接過藥瓶倒了一粒直接吞下,她分辨不出來,歐樂樂費這麽大的勁找到的解藥,沒有理由不相信。
吃了解藥歐樂樂更加放心大膽的拷問牧成。
“說,你到這裏來做什麽,你又在找什麽,不說我又戳你了。”
劍抵着牧成的胸口,就算吃了解藥,他也能再讓牧成中毒。
一直搖頭的牧成總算開口了,他一邊說話,嘴巴一邊流血。歐樂樂不忍直視,好像有點殘忍了。
“不知道,我只是受人所托來這裏找金絲楠木盒。”
他今天算是栽了,不是栽在白沁雅手裏,栽在了歐樂樂這個瘋子手上。瘋子行事迥異,他唯有求保命。只要命保住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牧成恨恨的想。
“受誰所托。”
事情好像越來越複雜,牧成說了一個連白沁雅都沒聽說過的名字,更加不知道是何人物。
“我答應過不殺你,我說話算數。小雅,我先回客棧等你。”
歐樂樂拍了拍蹲着拷問牧成時弄皺的袍子,該問的都問了,再問牧成也不會說,是時候撤了。
殺豬他都有些心悸,實在不敢看白沁雅殺人,他不适合這種血腥場面。
“等等,你不能走,我還知道他要金絲楠木盒是為了去巫行宮向白沁雅提親。”
牧成口沒遮攔,兩柄劍同時指着他的脖子。
白沁雅擔心歐樂樂誤會,歐樂樂從牧成話裏聽出了別樣的意思。
“我說的都是真的,他還交給我一包藥粉,說是實在找不到就把藥粉灑在院子裏,就能找到金絲楠木盒。藥粉就在那些藥裏面,就是最小的那包,對,就是這個。這個是他的獨門秘方,只有他那才會有,很珍貴。”
牧成煞有介事,歐樂樂雖然不怎麽信,還是狐疑的取出了那包藥粉。
“這包藥粉真有這麽厲害。”
歐樂樂眼神詢問白沁雅,白沁雅搖頭。他小心翼翼的打開了紙包,只是普通的褐色粉末,他又小心的折疊好,正要收起來。
“別收,這藥粉還有其他作用,你過來,我只能告訴你一個人。”
牧成神情凝重,歐樂樂遲疑,白沁雅早就耐不住。說時遲那時快,她唰唰唰的四下,挑斷了牧成的腳筋手筋,鮮血流了一地,濺到了歐樂樂月色長袍上,歐樂樂呆若木雞。
寧靜的夜晚,牧成發出慘烈的痛呼,歐樂樂被叫聲驚醒,趕緊捂住牧成的嘴巴,來不及收起的藥粉塞進他的嘴裏一起捂上。
緊繃的身體軟了,眼睛也閉上了,歐樂樂以為牧成痛昏迷了,就在他松手那刻他中招了。
牧成咬破了藥包含在嘴裏,裝昏迷降低歐樂樂的戒心,趁其不備藥粉噴在了歐樂樂的臉上。
“說,是什麽。”
歐樂樂還沒弄明白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白沁雅已經拎起了牧成逼問。歐樂樂不懂江湖險惡,牧成慣來狡詐,她擔心牧成使詐才挑斷了他的手筋腳筋,沒想到歐樂樂還是中招了。
是她一時不察,是她大意了,生氣的勒緊了牧成的脖子。
“哈哈哈,你們就好好享受!這是我臨死前送給你們的大禮,不用感謝我。”
周琦對巫行宮勢在必得,就算白沁雅成了破鞋,周琦為了巫行宮一定會娶白沁雅。至于娶到手後怎麽折磨他們倆,他提前在陰曹地府等着他們。
用力擦拭臉上的東西,沖進廚房把自己澆了個透,臉浸在水缸裏。牧成的話令他心悸。
“你別擔心,我們馬上回巫行宮,爹肯定會有辦法。”
殺了牧成白沁雅立刻過來看歐樂樂。如果是□□,它早就滲透進去了,現在洗也于事無補了。拉起歐樂樂,擔心他沒被毒死,這樣浸在水裏先窒息而死。
“我沒事,一點感覺都沒有,也許牧成只是吓唬我。”
歐樂樂挂起一個笑臉。越洗越冷靜,他發現什麽感覺都沒有。
牧成含在嘴裏那麽久都沒事,只是噴了一點在他的臉上,也許牧成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故意吓唬他。如果是□□,含在嘴裏應該更容易毒發。
不想歐樂樂擔心,白沁雅順着他的話。
“可能是,我們先回客棧,明早回巫行宮。”
牧成擅長用毒,他故意引誘歐樂樂拿那包藥,不可能只是為了吓唬。只是歐樂樂為什麽還沒有毒發,她也不知道。
“好,你先回去,我埋了牧成的屍體再回去。”
這裏是他的家,他要把家裏打掃幹淨了再走,不能留牧成的屍體在院子裏。
擔心歐樂樂起疑,白沁雅沒有制止,還留下來陪他一起打掃挖坑埋屍。
淋過水的身體被風吹過應該會覺得冷,幹起活來身體有些熱,歐樂樂沒有發現異常。可是越來越熱,衣服都快被熱幹了,歐樂樂驚覺身體不太對勁。
“怎麽了?”
察覺到歐樂樂的氣息不對,白沁雅懷疑歐樂樂毒發了,焦急的詢問。
“沒事,就是有點熱。你說牧成喜歡用毒,他平時都喜歡用什麽毒,兇不兇狠。”
最後一擊,如果真中毒,很可能沒有解藥。
“走,我們回客棧。”
紅的不正常的臉,紊亂的氣息。白沁雅抓着歐樂樂要拉他走,卻被歐樂樂抱住了。
“松手。”
越抱越緊,滾燙的熱度傳遞給了她。厲喝沒有任何作用,白沁雅惱羞,掀翻了歐樂樂。
赤色的雙目看了眼白沁雅,歐樂樂控制住自己遠離白沁雅,跑進廚房跳進水缸。
冰冷的水也減輕不了身上的難受,他難耐的以頭撞水缸。身體越來越熱,灼熱的他想發瘋,越來越用力,砸破了水缸,水都流走了。
唯一能稍微緩解灼熱的涼水沒有了,他瘋了似的捧地上的水,不讓它們流走,甚至睡着了地上胡亂撕扯着衣服。
“起來,歐樂樂你給我起來,聽到了沒有。”
白沁雅靠近,又被歐樂樂抱住了。他難受的在白沁雅身上磨蹭,努力找回自己的理智,卻越來越迷失。
“別管我,快回客棧。”
纏着白沁雅不放,心裏卻想着白沁雅快點離開。他可能中了春、藥,白沁雅再不離開他要做錯事了。
看着雙目赤紅臉色染緋表情猙獰的歐樂樂,白沁雅狠不下心離開。
她不能看着歐樂樂爆體而亡。歐樂樂說過會娶她,那他們只是提早行了夫妻之禮,她想救歐樂樂。
“走,快走。”
意識裏不願意傷害白沁雅,他卻被藥物控制住了,撕碎了自己的衣服,連白沁雅的衣服也被撕碎了。
身上只剩寸縷,歐樂樂徹底失去意識。憑本能在白沁雅身上找發洩口,抱着白沁雅咬住了她的脖子。
“歐樂樂,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抱着歐樂樂飛回了房間,白沁雅主動的躺在床上。和歐樂樂說着話想喚醒他的意識,想要歐樂樂記起她,溫柔點待她,不是像現在這樣粗魯撕扯她所剩無幾的衣服。
歐樂樂徹底迷失了,白沁雅說什麽都沒有用,所有的動作都只是出于本能,不僅粗魯的拉扯衣服,更是粗魯的占有了白沁雅。
☆、87
怔怔的望着窗外的月光, 放棄了喚醒他, 躺着任由歐樂樂擺弄,忍着不發出聲音, 承受歐樂樂帶給她的痛苦。
大腦放空, 唯有希望歐樂樂能快點清醒過來, 這一切就能早點結束。
夜幕退去, 天際泛白,歐樂樂終于停下了他粗魯的動作, 累暈趴在了白沁雅身上。
身體的灼熱散去,臉上的潮紅消失。白沁雅松了一口氣, 忍着下身的劇痛艱難的站起來,整理挂在身上被歐樂樂撕成條狀的衣服。
衣服下面是蓋不住的咬傷和瘀傷, 嬌嫩的肌膚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此刻她只想快點取回包袱, 遮住身上羞人的傷。
療過傷天已大亮,忍着不适繼續幹昨晚沒有幹完的活, 掩埋牧成的屍體,打掃院子。
做完這些, 除了歐樂樂睡在身下血跡斑斑的床單, 還有被他砸破的水缸不能複原,其他都跟昨晚他們來之前一樣。
盡量的還原, 多麽希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可是發生了,她又不想歐樂樂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不想歐樂樂忘了昨晚,忘了欺負過她。
被□□了一夜, 又做了那些事,白沁雅一點都不覺得累,她站在院子裏無神的望着天邊,聽着歐樂樂平穩的呼吸,她心亂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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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主人,快點醒過來。”
小二兢兢業業,誓要把主人叫醒。
主人都睡這麽久了,白沁雅被主人欺負了一夜還做了那麽多事,不睡覺站在院子裏發呆。小二覺得白沁雅不妥,有些心疼她。昨晚主人太瘋狂,把白沁雅弄的遍體鱗傷。
“別吵。”
揮走在耳邊吵個不停的小二,歐樂樂在頭痛欲裂中醒來,身體像散架似的難受。
“再不醒你老婆要跑啦!”
突然出現在主人耳邊,喊了一聲馬上消失。白沁雅武功那麽高,肯定知道主人醒了。站了半天沒有挪過位置,就在剛才主人揮走他時,白沁雅動了。
“小雅。”
老婆要跑了,歐樂樂猛的坐起來,大聲喊叫。
昨晚零星的記憶浮現,掀開被子看着床上斑斑血跡,歐樂樂的臉由紅轉黑。聽着小二述說他昨晚怎樣粗魯的對待白沁雅,他恨不得一頭撞死。
害她受傷,害她受罰,害她婚前**,還那麽粗暴的對待她。他的到來好像除了一次次的傷害,別無其他。
歐樂樂站在屋內,看着屋外白沁雅的背影,他的腿如千斤重,邁不過去。門檻邁不過去,心坎更邁不過去。
白沁雅自始自終背對着歐樂樂,知道他起來了,不知道要如何面對他。擔心歐樂樂不記得昨晚的事,又擔心他都記得。想自欺欺人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像之前那樣和歐樂樂相處,可是她做不到。
“對不起。”
拖着沉重的腿,艱難的走到她身後,白沁雅不願意回頭。想要道歉,道歉的話說出口白沁雅飛走了,他馬上跟着,白沁雅越跑越快,他越追越遠,直到力竭追不上了。
“對不起。”
仰天長嘯,歐樂樂癱坐在地上,紅着眼眶。
小二回來報信,白沁雅在前方等着他。他奮起直追,等他要追上了,白沁雅又離開了。追着白沁雅,永遠也追不上,白沁雅不接受他的道歉,更不願意再和他說一句話,還不願意見到他。
一路追着,追回了巫行宮,歐樂樂早已精疲力盡,卻沒有休息片刻,廢寝忘食的練功。
白沁雅不願意見他,也許還恨着他。如果他的武功夠好,許多事都不會發生。最起碼他能當面道歉,祈求白沁雅的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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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道歉的話,表明他記得那件事,叫她如何面對歐樂樂。她說不清心裏的想法,只是不願意見他,不想讓他追上。
可是都回到宮裏了,她無處可逃了,歐樂樂沒來找她,更沒有向父親提親。
白沁雅的心一日比一日冷,做着和歐樂樂一樣的事,廢寝忘食練功。
未來姑爺練功,小姐也練功,還是各自練功都一個月沒見了。
小姐這樣丫鬟們擔心,柳兒是白沁雅派來伺候歐樂樂的丫鬟,大家推舉她向歐樂樂打聽情況,懷疑是歐樂樂惹小姐不高興了。
“歐陽公子。”
柳兒殷勤的給途中休息的歐樂樂端茶遞水,歐樂樂端着茶杯,柳兒在旁邊給他扇風。
“有什麽話直說。”
欲言又止不是活潑的柳兒該有的性子。
這段時間他靜下心來想了很多,想到白沁雅可能恨他,他甚至想到了離開。
繼續留在這裏只會惹她厭惡,還會令她想起那晚的事。他甚至覺得,柳兒欲言又止是不是白沁雅要趕他走。
“你是不是和小姐吵架了,小姐這段時間心情不好,飯也吃的少,你能不能去給小姐道個歉。小姐人很好,你認錯了小姐肯定會原諒你。”
小姐和未來姑爺和好了,她們這些做丫鬟的也不用跟着擔心,在小姐面前小心翼翼,生怕做錯一點事惹小姐更不高興。
“我一會兒炒幾道菜,你端過去給她吃,別說是我做的。”
道歉有用白沁雅不會越走越遠,只怕他過去了白沁雅只會更加不開心。
從來到這個世界,他沒有為白沁雅做過什麽事,卻是一次次的傷害她。能做的只有這些無用的膳食,就在離開前再為她做幾次!
歐樂樂決定離開一段時間,讓時間沖淡所有的不開心。他也想闖蕩江湖,查找牧成嘴裏那名叫周琦的男子,探查周琦利用金絲楠木盒提親的目的,還有他的身世之謎。
金絲楠木盒既然是向白沁雅提親之用,白沁雅就是他命定的妻子。等他找到了答案,他會重回這裏。那時白沁雅也冷靜了,他會祈求白沁雅的原諒,重新追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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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味道,白沁雅只是嘗一口就知道這些出之誰之手。
吃着歐樂樂做的膳食,她的心情好了許多。她應該給歐樂樂時間,說不定歐樂樂已經在準備提親的事宜,畢竟歐樂樂曾不只一次表示想娶她,她應該相信歐樂樂。
一邊吃着歐樂樂做的膳食,一邊等着歐樂樂向父親提親。離父親五十大壽越來越近,她甚至想過歐樂樂會在父親大壽最開心的時候提親。結果等來的是歐樂樂要離開的消息。
白沁雅聽柳兒傳過來的消息,提着劍沖了出去。歐樂樂果真收拾了包袱要離開,白沁雅雙目赤紅,抽劍架着歐樂樂脖子。
“你要走。”
咬牙切齒,面色鐵青。歐樂樂怎麽能走,怎麽能一走了之,是他說過會娶她,她還傻傻的等着歐樂樂來娶。
“我想離開一段時間。如果你還恨我,想殺我,不要髒了自己的劍。”
他以為白沁雅就算恨他強占了她的身體,至少他們相處了那麽久,也有一些感情,白沁雅不會用江湖規矩殺他洩憤。
可是白沁雅的表情和架在脖子上的劍,他以為白沁雅想要他的命。
死了還能進入下一個世界,到了下一個世界,他不會再這麽的沖動,不會讓自己這麽弱小無能。
抽出白沁雅送給他的寶劍,望着白沁雅冰冷的眼神,歐樂樂提劍自刎。
他的動作慢又緩,劍被白沁雅挑開了。就算死了能進入下一個世界,有小雅在這裏,他不忍心離去,故意為之,想試探白沁雅對他的情義。
“我沒說要殺你,你走!”
騙了她的身騙了她的心就一走了之,她真該殺了歐樂樂,又不忍。
斬斷歐樂樂的劍,既然要走,她送的東西不能留。
“對不起,保重。”
撿回來一條命,握着斷劍離開了院子。白沁雅舍不得他死,他有些遲疑,腳步頓了又頓。
“主人,你為什麽不娶白沁雅,娶了她不就沒事了嗎?”
娶了白沁雅他們就是夫妻,主人和小雅經常做這種事,雖然不會像那麽慘烈,夫妻不都是床頭打架床尾和。
“你沒看到小雅恨我嗎?”
在小雅還沒喜歡上他時強上了她,傷害了她,就算古代女子重名節,現在嫁給了他,那件事會成為他們心裏永遠的疙瘩。何況白沁雅不肯接受道歉,又怎麽可能願意嫁給他。
“她恨主人,為什麽主人離開她卻在流淚。”
主人被牧成暗算,他也很自責。如果主人沒有中那種藥,主人也不會和白沁雅弄成現在這樣。
歐樂樂拔腿往回跑。他一直以為白沁雅恨他,不願意見到他。白沁雅的所作所為也傳遞給他這樣的信息,他沒有想過另一種可能,小二的話點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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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偏院她第一次來,安排歐樂樂住進這裏,她卻從沒來看過他,第一次來找他就是他要離開。說趕不走他,說會娶她,原來全都是在騙她。
胡亂的揮着劍,劍直指返回來的歐樂樂。白沁雅沒有收劍,歐樂樂也沒有躲開,他微笑着,就算下一秒可能斃命,也未曾害怕。
“小雅,我想娶你,你還願意嫁給我嗎?”
在這個世界他遇到了很多解決不了的難題,不能像以往那樣自信的追求愛情,甚至連保護小雅不受傷害都做不到。
但這都不能成為放棄小雅的理由。只要小雅沒有恨他,什麽陰謀詭計,什麽身世秘密,都沒有小雅重要。他只想留在小雅身邊,就算只能做一個弱小無能需要小雅保護的男人。
吹毛可斷的劍,及時轉變了方向,斬斷了歐樂樂的一縷頭發,白沁雅收劍站在歐樂樂面前。
“你什麽意思。”
明明是他要走,返回來又說這種話,她就這麽好欺負任他愚弄。
“我想娶了,怕你恨我不願意嫁給我。”
也許白沁雅的種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