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2)
表現不是因為恨,只是逃避,不願意面對那晚的事。是他一直忽略的另一種可能。
“我什麽時候說過恨你。”
她什麽時候說過,明明是歐樂樂說話不算話,不負責任一走了之,現在卻把責任推給她。白沁雅很生氣,劍再次架上了歐樂樂的脖子。
“你不肯理我,不肯見我,不肯接受我的道歉。”
不懼泛着寒光的劍,他一步步走向白沁雅,拉起她的手,輕輕擁住她。
他遺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白沁雅武功高強,她不同意,他根本用不了強。
“我以為你恨我。對不起,我錯了,你願意原諒我嗎?”
“我想用金絲楠木盒在宮主五十大壽那日提親,你願意嫁給我嗎?”
☆、88
只是小幅度的一個輕點頭, 歐樂樂高興的手舞足蹈。白沁雅答應了他的求娶, 他不再克制激動的抱起了白沁雅。
白沁雅壓制下心底的羞澀,任由歐樂樂抱着她開心的轉圈, 害怕拒絕又令歐樂樂誤會。
兩人和好了高興的還是柳兒。小姐和準姑爺一起練功, 她能經常來小姐的院子找媛兒她們說話, 不用一個人偏院對着只知道練功的準姑爺。
歐樂樂有了白沁雅的指導, 進步很快。他要努力快點變強,沒有一絲懈怠, 除了吃飯睡覺,剩下的時間全在練功。
“歇會兒!”
過招一輪結束, 白沁雅壓制着歐樂樂的劍,不讓他再繼續。
練功不在一朝一夕, 過猶而不及。
十日後就是父親五十大壽, 遠方的來客陸續到來,她做為宮主的女兒, 要幫忙安頓招待來客,不能再陪歐樂樂練功。擔心歐樂樂心急, 傷了身子。
“好, 宮主馬上要大壽了,我都準備好了, 你那裏有需要幫助告訴我。”
他已經準備好了提親的事宜,只等那天從白沁雅那裏取回金絲楠木盒,向宮主提親。
白沁雅正愁歐樂樂太用功,沒有客氣的給他安排了事, 歐樂樂幫忙張羅着賓客,發現了一件事。
最後一天抵達的賓客裏,有一位陳姓賓客歐樂樂曾經見過。那次在破廟外巧遇二皇子,就是此人認出了他。
巫行宮曾派人刺殺二皇子,二皇子的人混在武林人士裏給宮主賀壽,歐樂樂直覺不妥,趕緊找白沁雅商量。
“你留在偏院別出去了,我去找爹。”
————
歐樂樂不能露面,上次參與刺殺的人也都留在院子裏。白沁雅做為巫行宮宮主的獨女,這樣的場合不能不出現。
她喬裝打扮了一番,避免被朝廷之人發現。以為他們混進來是為了查二皇子被刺殺的事,沒想到事情會朝着他們誰都沒有料到的方向發展。
“在下陳欽樂不請自來,一來為白叔叔賀壽,二來是向白叔叔提親,履行當初家父與白叔叔定下的婚約。不知白叔叔還識不識得此物。”
陳欽樂拿出一個和歐樂樂一模一樣的金絲楠木盒,他當着衆人的面打開盒子,盒子裏同樣放着緋紅琉璃和淡藍夜明珠。
白沁雅瞠目結舌,歐樂樂計劃今日拿此物向父親提親,因為朝廷中人的出現擱置了。
“啪!”
白宮主接過陳欽樂遞過來的金絲楠木盒,只是看了一眼裏面的東西,關上盒子丢給了陳欽樂。
“你到底是誰?冒充陳欽樂意欲何為。”
女兒和他說過這男人是朝廷之人,聽到名字時只以為是巧合,居然敢在他的壽宴冒充陳展飛的兒子。敢在他的壽宴上鬧事,就算是朝廷的人,他也不會給面子。
“白叔叔是想悔婚約嗎?”
他此行的目的娶白沁雅,做巫行宮新宮主,幫二皇子統一武林為二皇子争位所用。
上次在破廟見過歐陽樂夫妻,二皇子察覺到了他們的異常。歐陽樂言談舉止不像屠夫,據查探到的消息,他未婚,何來的妻子。
為了查歐陽樂的真實身份,他們順藤摸瓜,查到了一件陳年往事。
歐陽樂原名陳欽樂,江湖第一殺手陳展飛的兒子。陳展飛與巫行宮白宮主交好,結為異姓兄弟,和巫行宮宮主的定下兒女婚約。
白沁雅是巫行宮宮主獨女,只要娶了白沁雅就相當于掌控了巫行宮。
金絲楠木盒和裏面的物件原本就是皇室之物,被他們盜竊了,宮內還有詳細記載。他們派出去的人沒有找到信物,做了一套以假亂真的假信物,就是假陳欽樂拿出來的金絲楠木盒。
“哼,你爹沒跟你說婚約作廢了嗎?正想找你爹報仇,你送上門來了正好。來人,把他給我關進水牢。”
假扮陳欽樂的周琦見計謀不成恐要被抓,他向隐藏在人群內的同伴打暗號,在巫行宮弟子近身前,一個旋身飛到了大廳門口。
眼看要飛出去了,有賓客見義勇為,幫忙抓人,白宮主穩坐高椅紋絲不動。
他有意讓人逃走,關押了朝廷中人只會徒生事端,擔心上次刺殺的事被發現。
“白宮主你怎麽能言而無信、背信棄義。”
周琦的一句話,加上白宮主的态度,賓客遲疑,同夥的加入,周琦他們全身而退,逃走了。
“我知道大家有疑惑,今天是我白某人五十壽辰,應該是一個喜慶的日子,既然大家想知道,不妨說與大家聽。”
白沁雅眼皮直跳,有不好的預感。父親雖然行事有些瘋癫,但剛剛說的不像全是假話。想到父親與陳欽樂父親有仇,這樣的結果讓她不能接受。
“二十五年前因緣巧合,我與江湖第一殺手陳展飛結為異姓兄弟。那一年陳展飛的兒子陳欽樂出生,一年後賤內也傳出了喜訊,當時我們有意結為兒女親家,定下了金絲楠木、緋紅琉璃和淡藍夜明珠為聘禮,十八年後來提親。
二十年前,我們因為一些事起了争執,後來發生的事也算是造化弄人,陳展飛居然是巫行宮舊仇昆山陳家人。大家應該也對巫行宮與陳家舊怨有所耳聞,當時我們割袍斷義,毀了親事不再來往。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這件事被有心之人利用,讓大家看笑話了。”
白宮主輕描淡寫把這件事揭過了,賀壽繼續,白沁雅坐立難安。
躲在偏院的歐樂樂聽了小二的轉述,坐在院子裏望着遠處燈會通明的壽宴大廳,怔怔的出神,
白沁雅為母報仇不惜奔襲千裏,親手手刃仇人。他們兩家有仇,就算白沁雅不會殺他,他們還要怎麽成親。
歐樂樂心灰意冷,在小二提醒壽宴結束下,嘆息着回房間。
————
壽宴結束,白宮主醉酒回房,白沁雅心急知道事情真假跟了過去。
“爹,剛剛大廳所言是真的嗎?我們與陳家有什麽恩怨。”
陳欽樂的出現讓白宮主想起了很多陳年往事,他沒有發現女兒的異常,斷斷續續說出了與昆山陳家的過節。
他們兩家是世仇,到他們這代雖然不會報仇,也不能交好。
說起來還是夫人當年太沖動,做下了那等事。就算他願意放下仇恨,陳展飛夫婦也不可能放過他們,更不會讓兒子來提親。
父親絮絮叨叨說了許多與陳展飛夫婦的往事,甚至還提到了陳欽樂。
“爹,你現在見到陳欽樂還認得出他嗎?”
父親見過歐樂樂沒有認出,就算這樣她還不放心。她現在不知道該怎麽辦,唯一可以确定,不想父親傷害歐樂樂。
“不知道。沁雅,爹累了。”
如果他不是陳家人該有多好,如果夫人沒有沖動,也許他們還可以偷偷來往。不像現在,不知道他們夫妻是否還活着,陳欽樂有沒有長大成人。
往事不想再提,白宮主打發走了女兒,回到了暗室,找出了另一個金絲楠木盒。
當初盒成雙,琉璃夜明珠成對,今天摸到金絲楠木盒就已經知道是假。這盒子是他竊來的,沒有人比他更熟悉,也別想用假貨欺騙他。
白沁雅出了父親的寝殿,無意識的走到了歐樂樂院外。就算父親沒有認出歐樂樂,她要怎麽欺騙自己假裝不知道,還嫁給他。
站在院外,聽着裏面的動靜,白沁雅轉身離開。歐樂樂有着那樣的異能,今晚的事應該都知道了。見着歐樂樂她不知道說什麽,她逃避着不想把事情說清楚。
歐樂樂知道白沁雅過來了,他追了出去。白沁雅有心不見他,他怎麽樣都追不上,追到了白沁雅的院子,白沁雅吩咐丫鬟攔着他。
喜慶的壽宴剛剛過去,兩人又回到之前那樣。幾次前去白沁雅的院子,白沁雅不肯相見,只能讓小二守着白沁雅,默默關注着她。
白沁雅也在通過丫鬟了解他的情況,他欣慰白沁雅沒有斬斷他們的感情,又擔心白沁雅過不去那道坎。
江湖中人把恩怨看的很重,世仇讓白沁雅怎麽放的下。
他們默默關注彼此,誰都沒有打擾這份平靜,歐樂樂依舊廢寝忘食的練功。
他們這裏如一攤死水,外面卻不平靜。江湖掀起了一陣腥風血雨,針對巫行宮的陰謀正在展開。
“宮主,一個月前昆山陳家滿門被滅。”
巫行宮副宮主負責收集情報工作,他剛剛收到消息,巫行宮舊仇昆山陳家滿門被滅,無一名活口。
“誰幹的?”
數月前他曾當衆提起與昆山陳家有怨,這時昆山陳家滿門被滅,白宮主緊鎖眉頭。
“不知道,據傳是我們。”
這也是他拿到情報,馬不停蹄趕來彙報的原因。
“查,一定要查出是誰。”
一夕之間滅陳氏一族滿門,一人之力無法完成。聯想到上次混進壽宴的朝廷中人,江湖可能要亂了。
————
白沁雅得知昆山陳家滿門被滅心急如焚,她跳上屋頂,只是幾步,來到了歐樂樂院子。
望着收劍背對着她的歐樂樂,她沒有跳下去的勇氣。
“不是巫行宮。”
沒頭沒腦的一句解釋,轉身要離去。歐樂樂跳上了屋頂,并肩站在她身邊。
“我們一定要這樣嗎?”
昆山陳家與他沒有任何關系,他不需要白沁雅的解釋。難道除了說這個他們沒話可說,還是他們要一直這樣下去。
“我不知道。”
巫行宮仇敵被滅,她的第一反應不是開心,是第一時間過來解釋,不想歐樂樂誤會,擔心他會難過傷心。
“如果你不知道,我來替你做決定。我想離開一段時間,也許會闖蕩江湖,也許會回去繼續做屠夫,找我可以去家裏給我留信。”
他可以不理江湖恩怨,不顧江湖規矩,但白沁雅看重。他們這樣拖着只是相互折磨,還會越走越遠,只有離開才能讓白沁雅不舍,讓她想清楚。
劍遞給白沁雅,這是她送的第二把劍,歐樂樂以為這樣能喚起白沁雅的記憶,白沁雅會挽留,結果他失望了。
第二日清晨,在柳兒醒來前,歐樂樂悄悄的離開了巫行宮。
☆、89
“小姐, 柳兒回來了, 歐陽公子走了。”
媛兒站在門外小聲禀報。往日這時小姐早已起身,在用歐陽公子準備的早膳。今日歐陽公子走了, 小姐不起也不應, 她們只能幹着急候在門外。
一滴淚劃過眼角, 落在枕上。那個說趕不走的男人這次真的走了, 不會再有人精心為她準備膳食,也不會再有人叫她小雅了。
怔怔的望着床幔, 任由眼淚滑落。
“小姐,宮主請你過去。”
晌午了小姐還沒有起, 丫鬟們在外面急得團團轉。還好宮主請小姐過去,小姐終于應聲了, 也肯讓她們進去服侍了。
江湖冒出一個自稱伸張正義的組織, 召集武林人士要為昆山陳家報仇。
滅陳家的人還沒有線索,眼看那個組織要讨伐巫行宮了, 宮內事務劇增,白宮主忙的焦頭亂額, 還要抽時間關心女兒的感情問題。
歐樂樂住在女兒偏院那麽久, 沒有等來他提親,等來了他離去的消息。
“父親。”
白沁雅眼睛有些紅腫, 已經運功驅散了,還是有些許哭過的痕跡沒有消散。
“歐樂樂走了,我會把他抓回來。”
女兒好像哭過,這樣的認知讓白宮主怒火中燒。女兒在夫人去世後沒有再哭過, 歐樂樂居然敢惹哭他的女兒。
“不要,爹,不要。”
抓回來了又能怎樣,他們這樣的敵對身份還怎麽成親。怪只怪命運弄人。
“啪,我一定要把他抓回來。”
他憑什麽這麽大的膽,把他的話當成耳旁風。
“爹,不要傷害他好不好。”
他并沒有做錯什麽,錯的是他們不該相遇,她不該給歐樂樂接近的機會,也就不會有現在這樣的局面。
“不行,我要抓他回來,你喜歡他就讓他入贅,你們馬上成親。”
他有預感,這次的事不會善了,他要看着女兒成親才能安心。
“爹,不要強人所難好不好。”
很想告訴父親,歐樂樂就是陳展飛的兒子陳欽樂,如果父親還同意他們成親,不需要父親派人,她會親自把歐樂樂追回來。
“好,不抓他回來也行,那你就嫁給志揚。”
女兒二十三了,他從沒有急過女兒的親事,希望她能遇到喜歡的人,嫁給喜歡的人。可是現在他等不了了,沒有把女兒安頓好,他心神不寧。
“不,除了歐樂樂我誰都不會嫁。”
不是歐樂樂,她終身不嫁。
她喜歡歐樂樂,他們還早已有了夫妻之實,除了歐樂樂她也嫁不了任何人。
白沁雅拒絕了父親,卻不知她前腳離開,白宮主後腳下令抓回歐樂樂。
不管歐樂樂願不願意,一定要讓歐樂樂娶女兒,只有嫁給心中所愛女兒才會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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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巫行宮,天大地大,歐樂樂不知道要去哪。沿着山水走到哪算哪,欣賞沿途自然風景,想要除去心中的傷痛和郁悶,游山玩水可以放松心情。
“主人,我發現上次出現在巫行宮冒充主人的同夥了。”
歐樂樂抓了一條魚,剛剛烤好才吃了一口,煩人喜歡念叨的小二回來了。
“幾個人,他們在哪,在幹什麽。全部弄清楚了再回來告訴我。”
聽到巫行宮,好不容易舒緩了一些的情緒又低落了。
他想白沁雅了,沒有他做膳食,不知道白沁雅有沒有好好用膳。
一條魚在思念中吃完,小二還沒有回來,不能讓自己閑着,他又抓了一條魚,剛烤上小二就回來了。
“一共138人,在距離此地東偏南30度,25裏十丈處的山腳下。”
為了獲得準确的信息,小二數了一遍又一遍,還做了詳細的測量,得到了這麽精準的數據。
“他們要幹什麽。”
丢掉烤了一半的魚,熄滅了火焰歐樂樂隐藏了起來。這麽多人聚在一起,肯定有大事要發生。
“讨伐巫行宮,為昆山陳家讨說法。”
腳下生風,歐樂樂使着輕功,他要趕緊回去給白沁雅報信。
第一批派出抓歐樂樂的人,沿着去江南的路沒有找到歐樂樂,又派出幾批人從不同方向出發尋找他。
這一批整裝待發,正要出宮抓人,在宮門口遇上了歐樂樂,他一溜煙的闖進了巫行宮,還朝着小姐的院子跑。追着要攔下歐樂樂,歐樂樂一口氣跑進了小姐的院子,他們想進去,被小姐的丫鬟攔住了。
小姐的院子不能進男子,歐樂樂除外。
“我們是奉宮主之命抓捕歐陽樂,歐陽樂闖進了小姐的院子,我們擔心小姐的安慰。”
想進小姐的院子,有宮主的命令也沒用,除非宮主親自過來。柳兒有這樣的底氣,叉腰攔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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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功時有人闖進來,白沁雅的劍比大腦反應更快,直取那個脖頸。發現來人是歐樂樂,她急急收劍,收的太急,身形沒有穩住,後退了好幾步。
四目相對,白沁雅眼裏有說出的複雜,歐樂樂還沒有從剛剛的後怕中緩過勁,瞳孔還在收縮。
“我,我給你通風報信,說完就走,不打擾你練功。”
有了去而複返的借口,歐樂樂被白沁雅的劍吓的還沒有定神,話緊張的出口,他恨不得打自己嘴巴。
“樂樂。”
熟悉到刻進骨子裏的名字,聽他說又要離開,白沁雅忍不住開口。
明明應該在她身邊,明明應該成為最親密的夫妻,相隔不到一米,卻感覺隔了好遠。剛回來就要說離開,她舍不得,歐樂樂怎麽就忍心又要丢下她。
“小雅,我…,如果我化解了兩家的恩怨,你說我們還有可能嗎?”
陳家被滅了,還有他這一名活口在。如果借用這副身體的身份能化解他們的恩怨,他和白沁雅是否還有可能。
他對昆山陳家沒有任何感情,就算是父母也沒有,他有的只是記憶,還有這個身份與他們的關系。
一步兩步,撫摸着歐樂樂的臉,靠在他的肩上。也許她這樣的行為是不知廉恥,她就是想親近歐樂樂,想摸的到觸碰的了,想确定歐樂樂真的回來了。
“如果你不說…”
如果歐樂樂不說,她可以自欺欺人。
“不,我會說,朝廷糾集了一批武林人士正朝巫行宮過來,他們打着給陳家讨要說法的旗幟想要讨伐巫行宮,我會在适當的時候表明身份。”
他們都查到了那麽久遠的事,就一定知道他才是真正的陳欽樂。紙包不住火,他不想成親後被逼反目,也不想白沁雅擔上罵名。這次的事也許是一個契機。
“樂樂,這次事了了別離開了好不好。”
就算兩家有仇,就算歐樂樂化解不了兩家的恩怨,這次她都會站在歐樂樂身邊,不會再讓他離開了。
父親罵也好,打也罷,就算不認她了。她不想失去歐樂樂,不想他離開,要走他們一起走。
嫁雞随雞嫁狗随狗,雖然他們沒有拜堂,卻已經有了夫妻之實,她是歐樂樂的人了。
“好,不離開,怎麽樣都不會再離開了。”
抵着白沁雅的額頭,只要白沁雅留他,他就會賴着不走。宮主趕不走他,白沁雅不理他了,也不會再用這種蠢辦法逼她。
離開了白沁雅,他又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他不喜歡古代,不喜歡江湖,沒有了白沁雅他失去了留在這個世界的意義。
留下來就算白沁雅還解不開那個結,過不去那道坎,就算只能為她準備膳食,只要還能看着她,得知她的消息。
你侬我侬,解了相思之苦兩人才分開,整理好心情一起去見白宮主。
“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你們收拾一下,馬上離宮,時機成熟了我會派人去找你們。”
朝廷插手江湖事,必定血雨腥風。這次的事将是對巫行宮一次很大的考驗,只有安排好女兒,他才能放手一博,
“爹,我們不走,我們一起面對,樂樂有辦法制止這一次的浩劫。”
歐樂樂的辦法就是表明身份,他以陳家人的身份阻止這次以陳家為借口的讨伐。不管歐樂樂能不能成功,他的身份都會暴露在父親面前。
為了她和巫行宮,歐樂樂願意冒這個險,無論如何她都會保全歐樂樂。
“你真有辦法?”
白宮主狐疑。朝廷要找巫行宮的麻煩,歐樂樂一名屠夫能有什麽辦法。
昆山陳家被滅可能是朝廷所為,就算這次避過了,還有下次。除非戳穿朝廷的陰謀,大家形成同盟一同對抗,這樣恐怕天下将要大亂。
白宮主悔不當初,不該為了牧成一人牽扯了朝廷。他以為朝廷針對巫行宮,是因為那次的刺殺,就連歐樂樂和白沁雅也是如此認為。
“有,我會想辦法制止他們。這次事了,我會去一趟上京。我曾救過公主性命,相信公主會替我說情。”
公主豈是那麽好見,他只是借此說服白沁雅和宮主,安他們的心。他有意聯系二皇子的政敵,只有二皇子落馬了巫行宮危機才能真正解除。但這其中的難度,就連歐樂樂也沒有把握。
“不許去。”
白沁雅瞪着歐樂樂,厲聲呵斥他的主意。
“沁雅。”
歐樂樂願意為巫行宮費心費力,對于女兒的打斷白宮主有些不滿。
“不許去。”
重複了一遍,依舊是瞪着歐樂樂。公主喜歡歐樂樂,她不會允許歐樂樂去找公主。
“我聽你的,不去。”
歐樂樂連忙搖頭,無視了白宮主,牽起白沁雅的手。
“答應你了就不會去,相信我,我會竭盡所能阻止他們。”
白沁雅很滿意歐樂樂的回答,得意的看向父親。對上父親那似笑非笑的臉,紅着臉松開了歐樂樂。
“我和樂樂回去準備,父親也要盡早做安排。”
羞紅着告別了父親,先一步跑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雙十一,明天一章提前到淩晨更新,然後準備不眠不休大幹一場T_T
感謝:
讀者“閑然”,灌溉營養液+152018-11-09 12:35:38
☆、90
“小雅。”
小跑着跟出來牽着白沁雅, 這次沒有再掙脫開。
“樂樂, 如果父親不同意,那時我們再離開, 我和你一起離開。”
當年因為昆山陳家錯手殺死一名巫行宮弟子, 巫行宮找昆山陳家讨要說法, 對方置之不理, 還死不承認。本就沒有交集,出了這樣的事兩家從此交惡。
五十年前武林大會, 武藝切磋比試,昆山陳家對上了巫行宮, 兩邊都派上了門內出衆弟子。
其他各派都是切磋,輪到他們倆是以死相拼。實力相當膠着狀态一時間分不出勝負, 巫行宮弟子故意露出破綻使了暗器。
陳家家主發現跳上場一掌拍開了巫行宮弟子, 巫行宮宮主慢了一步,救弟子已經來不及。陳家子弟中了暗器只是受了輕傷, 巫行宮弟子因受陳家家主一掌殒命。兩家關系惡化成仇敵。
昆山陳家被滅門,仇怨也應該就此了解。如果只是朋友, 父親應該會允, 她想嫁給歐樂樂,擔心父親看重歐樂樂是陳家人的身份不會應。
“好, 浪跡天涯,做一對神仙俠侶。”
豈知恩怨不只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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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比想象中來的要迅速。歐樂樂每日帶着小二外出監視,他們在山上休整了數日,一夜之間來到了巫行宮宮門外。歐樂樂時刻掌握着對方的行蹤, 巫行宮衆人早就做好準備候着他們。
歐樂樂和白沁雅等一衆弟子随着白宮主出宮迎客。先禮後兵,氣勢不能先弱。
“不知諸位聚集到我巫行宮宮門前所為何事。”
一句帶着內力的質問,功力尚淺的人捂住了耳朵,遠處樹林裏驚起了無數飛鳥。
“我們來為昆山陳家306口人讨一個說法。”
這時候站出來說話的,是這次行動領頭人周亮,朝廷中二皇子的人。
“哦!請問你們憑什麽為昆山陳家讨要說法?有什麽證據證明昆山陳家滅門是巫行宮所為?想必你身邊的那位仁兄應該認識我,請問你們憑什麽替我陳家讨要說法。”
早就商量好,白宮主起頭之後都交給歐樂樂處理,解決不了再開打。
歐樂樂上前一步,逼視着站在周亮身邊的周琦,他們倆是親兄弟。
之前問女兒和歐樂樂解決之法,他們不肯說。他相信女兒不會拿巫行宮的安危開玩笑,沒有一再追問。聽了歐樂樂的說辭,白宮主緊捏拳頭,目赤臉紅。女兒拉着他的衣袖,他克制住了沖動。
“是你。”
周亮訝異出聲,周琦也認出了他,默默想退去後面。
“陳欽樂,冒充陳欽樂的那位仁兄,你跑什麽。回來,我們怎麽說也不是陌生人,你見到我跑什麽。”
歐樂樂點名,大家都看向周琦,他回到原位,重新站在兄長周亮身邊。
“胡說什麽,我是如假包換的陳欽樂,我不認識你,別自稱陳家人污蔑我。”
周琦憤憤的瞪着歐樂樂,找了他許久,擔心他跑出來壞事,沒想到還是被他壞上了。
“你是陳欽樂,你的父親也是陳展飛?陳展飛夫婦的生辰八字你可知道,不知道可是要視為不孝。父親身上有一處胎記,你又知道在何處?你倒是說話呀!證明你不是冒充的呀!”
歐樂樂怒氣沖沖,步步緊逼,急壞了白沁雅。他離宮門越來越遠,已經走進了對方陣營範圍裏。
“父母的事我自然知道,哪需要告訴你一個外人。”
周琦無力的狡辯。年代久遠,很多事都查不到,金絲楠木盒還是因緣巧合下知道,歐樂樂說的這些他這個假冒的陳欽樂真不知。
“我是外人?你冒充我還敢說我是外人。我好心救了你們主子,二皇子的妹妹當朝五公主,你們就是這樣報答我?查我?冒充我的?”
歐樂樂咄咄逼人,氣勢洶洶。他內力不夠,故意吼讓所有人都聽到。武林閑散人士議論紛紛,人群裏炸開了鍋。
周琦被歐樂樂激怒了,要打斷他的胡言亂語,提劍就刺。白沁雅時刻關注着歐樂樂,擋住了周琦的劍,兩人打鬥了起來。
“大家不要聽他胡說,他是巫行宮的人,為巫行宮開脫故意扭曲事實,我們一起上,為昆山陳家讨回公道。”
領頭人周亮極具煽動性的一句話,全盤否定了歐樂樂。大家一擁而上,和巫行宮弟子打起來了。
早就得到歐樂樂命令的小二,已經清點完敵人的人數,分辨出他們各自的身份信息,回到歐樂樂身邊告訴主人。
“你們看看自己身邊的人,那些平時混在人群裏,說服你們讨伐巫行宮的人在哪?你們在對付巫行宮弟子時,他們早就撤到了後方安全的地方。他們都是朝廷的走狗,要利用你們攪亂整個武林,你們還要被他們利用,還要被他們欺騙嗎?。”
朝廷中人在大戰之初就全都後撤保存實力,沖在最前面的只有周琦倆兄弟。
白沁雅護在歐樂樂身邊,歐樂樂大聲喊話,以說服為主,只是招架,沒有傷一人。
“他們都撤了,讓我們自相殘殺,難道你們還沒有察覺到他們的陰謀嗎?”
有白沁雅在,歐樂樂深入敵人內部,交手一人他喊話一句。和他交過手的人都被他勸服退出了戰圈,留下還在戰鬥的人,巫行宮沒有下死手,只是應付,沒有人傷重。
戰鬥只持續了一刻鐘,在歐樂樂的說服中偃旗息鼓了。這時大家才發現,組織他們過來,說服他們讨公道的人已經離開了。
————
這次針對巫行宮的陰謀被歐樂樂成功識破搗毀,巫行宮衆人歡呼雀躍圍着歐樂樂,只有白宮主和林志揚,兩人都鐵青着臉。
林志揚臉色再難看與他無關,白宮主這樣,歐樂樂心懸着了。
白宮主解散了衆人,別有深意的看了眼歐樂樂,歐樂樂跟着他進了大殿,白沁雅跟上來牽着了歐樂樂的手。
“你真是陳欽樂?陳展飛的兒子?”
盯着兩人牽在一起的手,白宮主目光如炬。歐樂樂不像父親,只有幾分像母親。白宮主不死心的想要再次确認,很想歐樂樂否定。
“是的,不過我喜歡歐樂樂這個名字,陳欽樂這個名字早就不屬于我。”
陳欽樂的一切都不屬于他,包括那些恩怨,他來到這裏就是一個人。父母早已去世,和陳家也沒有任何來往。他想和那些過往劃清界線,這樣也許白宮主會同意白沁雅嫁給他。
“走,立刻離開巫行宮,不要再踏進巫行宮半步。”
陳展飛的兒子不能留在巫行宮,就算這次救了巫行宮,就算女兒喜歡也不行。
“爹,我要嫁給樂樂,做他的妻子。如果爹堅持要趕他走,我會和他一起離開。”
白沁雅心急的抛開了羞恥感,是歐樂樂阻止了巫行宮的浩劫,父親不能翻臉無情趕歐樂樂走。
“不行,沁雅你聽爹的一次。”
他無法确定歐樂樂接近女兒,接近巫行宮的目的,不可能把女兒嫁給陳展飛的孩子。縱容女兒只會害了她,甚至害了整個巫行宮。
“不,我們已經私定終身,什麽事我都能聽爹的,唯獨這件事不行。”
緊緊牽着,說好了要一起,這次有再大的艱難險阻都不能把他們分開。
“宮主,陳家已經沒了,何必執意于過往,往事随風,讓它煙消雲散不好嗎?”
上一輩,甚至上幾輩的恩怨,為什麽要延續到他們身上,讓他和白沁雅來承受。冤冤相報何時了,何況陳家沒了,他也不可能為陳家報仇。
“煙消雲散?”
他也想煙消雲散。
“多說無益,你離開!沁雅留下來,爹有話和你說。”
一輩子要爛在心裏的話,不說出來女兒不會死心。要怪就怪他們,他不該說那種話,夫人也不會沖動之下做出那種事。
“等我。”
主動的擁抱,在歐樂樂耳邊留下兩個字。這樣大膽行事,白沁雅想要父親知道她要嫁給歐樂樂的決心。
望着歐樂樂離開的背影,随着父親進了內室。他們連夫妻之實都有了,這些又算的了什麽,為了和歐樂樂在一起,她可以抛棄所有的羞恥心。
“沁雅,是爹對不起你。”
女兒這樣做只會令他更內疚,更加想告訴女兒。現在遍體鱗傷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