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鬼族遭遇
她也是萬萬沒想到,那位叫南樓的女戰神竟然如此受人歡迎和愛戴,可謂愛慕者滿地。
想來也是,連她一個女人都認為那張臉殊麗非常,第一次見到那張皮便忍不住心生喜歡。
“額,不會吧?”小黃略有些詫異,“那你運氣可真是好。”
如果這也能夠算作好運,那世上大概沒有什麽事情不是好運了。南小樓嘴角微抽,腦子卻思索着該要如何從這個鬼地方出去。
首先,她并不知道出口在何處,所以需要人來帶路,或是自己進行一番探索。
不對,那小黃是怎麽進來的?
“所以小黃,你是怎麽進來這裏的?鬼族的地盤,應該有結界吧?”她狐疑看向小黃,并不相信他能夠破開結界。
“很簡單,只要追着鬼王身上的臭味兒,就能夠輕松找過來了。至于結界麽……老白可不是白活那麽大歲數的。”小黃一番解釋,她這才了然。
但說起老白,她便十分疑惑,至今她仍然不明白,一只黃鼠狼和一頭猛虎是如何建立起革命友誼的。
難不成這倆人……有點……說起來小黃似乎經常和老白一起消失?莫不是其中有點特殊感情?嗯?思及此,她看小黃的眼神變得奇異起來。
試想這麽多年以來,小黃除卻提起過一只叫小紅的母黃鼠狼之外,從未有過旁的伴侶。
若說他和老白沒問題,那才是真的奇怪。
“喂喂喂,你幹嘛用這種看食人魚的眼神看我?”小黃身子往後縮,滿臉嫌惡,“行了,收起你那種惡心的眼神,想辦法撤退。”
兩人一合計,趁着鬼王此刻去逍遙快活,正好能夠有空能夠逃跑。
然而南小樓剛打開房門,一個端着木制托盤的紫衣裳侍女恰好垂着頭進門。
“王後,還請您沐浴更衣,王請您去前殿參加鬼族宴會。”紫衣侍女始終垂着頭,似乎啜泣。
小黃個子矮,仰面看去,紫衣少女雙眼紅腫,似驚魂未定。
“妹子,好端端的你哭什麽?”小黃好奇,跳上托盤看清她的雙眼,果真是驚恐,“你莫不是也喜歡鬼王,想做王後?”
話音剛落,紫衣少女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放下托盤便連連磕頭:“王後恕罪,王後恕罪,奴婢不敢逾越,更不敢癡心妄想,您千萬不要讓王将奴婢丢去喂鬼狼。”
這可真有意思?她南小樓有這麽兇殘麽?難不成她還長了一張惡人的臉?
不對不對,她分明長得就清麗可人,嗯,望一眼鏡子,十分好看。
“你先起來,我什麽時候說過我要殺你了?”她将紫衣侍女扶起,順便将托盤裏的衣裳取出。
趕巧能夠換掉自己身上這穿了百十年的破衣裳,趁着她換衣裳的空檔,小黃開始和紫衣侍女套近乎。
“妹子,看你那麽害怕的樣子,是不是遇到什麽難事兒了?”
紫衣侍女只顧着拼命搖頭,一個字也不肯多說。
要知道黃鼠狼最善迷術,小黃更是将此術研究得異常通透,一來二去,那紫衣少女便哆哆嗦嗦說出真相。
“羅剎,羅剎被王丢去喂鬼狼,吃得連靈魂渣滓都不剩。”
“什麽?”南小樓一甩袍袖,從屏風後走出,滿臉凝重之色,“你剛剛說的可是羅剎?先前侍奉我的女孩?”
紫衣少女悲悲戚戚點頭:“正是羅剎姐姐,聽聞是用了不該用的臉,施展了不該施展的術法。”
頓時,南小樓如遭重擊,她竟然就這樣害死了羅剎,實在是萬萬不該。
她心裏頭越想越不是滋味,只覺得對不住羅剎。
此時紫衣侍女又立刻跪下磕頭如搗蒜,祈求道:“求王後不要讓王取我性命。”
所以在侍女眼中,羅剎是被自己逼死的麽?
她略有些恍惚,後退幾步後坐定在圓凳上,那鬼王着實是個變态,不過是頂着南樓的臉,便要将族人拿去喂鬼狼。
鬼狼的大名她曾在棠梨院的藏書閣看過,那東西有幾分饕餮的血脈,什麽都吃,連靈魂也不放過。
喂鬼狼基本上就等同于灰飛煙滅,毫無半點生機。
“你放心,我不會害你。是我對不住羅剎。”她扭頭去看一旁的鏡子,鏡子裏的自己眉目間其實有幾分與南樓相似。
盡管她一直不肯承認,但的确如此。
所以,鬼王看上她,多半原因就在此處,此時她該要做的,便是趕緊開溜。
她好不容易才修成人形,可不想趕着去喂那鬼狼。
“小黃,咱們撤。”她低喊一聲,打算敲暈紫衣侍女,豈料侍女有一陣磕頭如搗蒜。
“王後求求您別走,你若是走了,紫玉的小命便不保。”她仰面凄楚看向南小樓。
打算走人的南小樓不知是出于對羅剎的愧疚還是某種特別的原因,她決定暫時不走。
而随後,她便開始慶幸,幸好自己沒有直接開門走人。
房門口不知何時,竟然守了無數鬼族士兵,瞧這些士兵的模樣,個個都是訓練有素。
前頭引路的紫玉永遠垂着頭,南小樓卻一直昂着頭東張西望,企圖看看周遭的情況。
與初來是有所不同,不知何時,陰暗的鬼王宮殿裏竟然布滿看守士兵。
那些士兵如石像一般隐在晦暗的所在,所非仔細觀察,真的很難分辨而出。
變化身形後藏在她衣袖裏的小黃低聲道:“看來鬼王很怕你逃走啊。”
她并未應答,而是在腦子裏思索此事的前因後果。
走着走着,紫玉忽然在前方停下,回身恭敬道:“王後,且在此處等待。”
等待個什麽勁兒?不是說要參加宴會麽?南小樓心中生出不耐煩,卻又被嬉笑打鬧聲吸引注意力。
那些聲音,是宴會上的推杯換盞,還有音樂之聲。冷靜,冷靜,不能露怯,萬一那鬼王一個不高興,将自己扔去喂鬼狼,那可就得不償失。
殿內傳來鬼王的聲音,說是要向諸位鬼臣介紹新王後。
随後,紫玉朝她打手勢,示意她進殿。進去就進去,誰怕誰,大不了抛下顏面與那鬼王裝一段恩愛。
說起來,這倒也不失為異常新奇的體驗,畢竟她也是第一次參加宴會。
她一展紅黑色裙擺,朝殿內走去,昂首瞧見鬼王正一瞬不瞬望着自己。
該死的變态,殺人狂魔,不知何時又會狂性發作。她心底自然害怕,卻又只能是硬着頭皮上。
大殿兩邊,生得稀奇古怪的大臣們正交頭接耳,似是好奇鬼王為何尋了個肉體凡胎做王後。
想來也是,她乃白骨修出血肉,身上又無半點妖氣。若非鬼王那般修為高深之人,恐怕難以辨別出她的身份。
“王,鬼族怎可讓一個普通女子做王後?”立刻有不明事理的臣子站出來阻止。
對對對,南小樓沖他投去贊許神色。
“洪崖,本王的王妃,自然是自己定。再者,你果真是老了,老眼昏花,多年修行也是白作工。”鬼王一聲輕哼,朝南小樓伸出一只手,示意她過去。
怎麽辦?硬着頭皮上呗?她略一沉思,便舉步朝那王座前走去。
此時那位老眼昏花的大臣似看出她身份,發出一聲驚嘆:“竟是百年白骨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