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有人搶婚
“紫玉呢?”南小樓環顧一圈,并未在侍女群找紫玉的身影,她未回來。
“紫玉姐姐昨日外出,至今未歸。”替她描畫指甲的侍女頭也不擡地回答道。
“哦。”果然沒有回來,是被小黃他們處理了麽?
不對,怎麽也該接受到她放在紫玉身上的信息附在紫玉身上前來相救啊。
難道……小黃和老白放棄救自己了?她不信,說老白不救自己,她還能理解。
她就不信,小黃一點也不着急。
莫不是覺得她嫁給鬼王也無所謂,回頭來認個親戚還能吃香喝辣?天,太像小黃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要知道鬼族可是常年居住在陰暗之處,她可受不了如此寂寞,當然還是陽光和鮮花綠草更适合她。
更重要的是,她心頭才存了意思希冀,若有一日能與傾百裏相見,她該要為當年不辭而別的事情道歉。
不管他接受與否,也不管他是否對自己又真心。
或許一開始他是想要解釋,可她後來的不辭而別杜絕掉了一切可能。
可是,再見的幾率幾乎為零。
在她陷入難過的情緒中時,一個侍女竟然将她直接給捆起來。
“你做什麽?”南小樓極力反抗,那侍女仍不為所動繼續捆綁她。
“王後,此乃王的吩咐。”侍女面無表情,捆好之後朝她行一大禮,“多有得罪,還請王後勿怪。”
南小樓真是如何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綁着擡上喜轎,這都不打緊,要緊的是那繩子竟然還會隐身。
會隐身便也罷了,竟然還會自動收緊。
最終有看不下去的侍女低聲告訴她,今日會有許多賓客到場,怕她橫生事端,這才捆起來。
天上月滿之時,便是喜轎出發之時。南小樓坐在轎子裏,透過轎簾隐約看見夜空中升起一輪明月。
那月亮漸漸變得血紅,又漸漸由弦月成為滿月。
轎子終于騰空而起,她因重心不穩,險些撞上轎子門。想要發出呼痛聲,這才察覺自己的聲音也被人用術法封住。
該死的鬼王,竟然如此對待她!便是真成了夫妻,她也必然要勵志做個休夫的女子。
轎子一路飛得平穩,透過半透明的門簾,她看見前方便是露天大殿。
那大殿之上賓客滿座,有樂師演奏着詭異樂曲,當真是鬼族,連賀新婚的曲子都讓人聽了如此別扭。
她坐在轎子裏,試圖去分辨那一張張小而模糊的臉。
但最後失敗,眼看轎子便要落地,她心頭惶恐不安,難不成今日,真要成為鬼王那莫名其妙的王後麽?
就在此時,她耳邊傳來一聲呼喊,“南小樓!我來救你了!”
如此熟悉的聲音,是小黃!她喜不自勝,她就知道小黃一定會想辦法救自己的。
然而外頭卻忽然一陣喧嘩,她的轎子停在半空,再沒有往下降落。那些擡轎的轎夫忽然都消失不見了。
哇,小黃什麽時候如此厲害了?
隔着半透明的門簾,她又望見大殿上的鬼王負手而飛,卻并非朝她行進。
小黃啊小黃,你可萬萬要贏過鬼王啊,甭管是什麽陰謀詭計也好,統統都要用上。
她心急如焚,只想鑽出轎子去瞧瞧戰局如何,身子卻完全不能動彈。
連回應小黃也做不到。
這可如何是好?萬一小黃看走眼,将哪個未施粉黛的女子當做是她,直接拖走可怎麽辦啊?
以她現在濃妝豔抹的狀态,根本不敢保證能夠被認出來。
越想越覺得郁結,她便開始嘗試去掙脫身上的束縛,卻忘記那繩子的特殊功效,被越勒越緊。
“哼,原來是你。”鬼王一聲輕喝傳入她耳中,随後便是武器相纏的金屬之音。
來人一言未發,這可絲毫不像小黃的作風!該不會!被打扁了吧?小黃你可一定要加油啊!
她在心中碎碎念,可思來想去,小黃也根本不是人家一合之将。
忽然,一道白影從轎子前越過。啊!是老白!如果老白在,那勝算一定會大上許多。
雖然老白的修為比不上鬼王,可到底年歲長見識多,指不準知道點門道專門克制鬼王也不一定呢。
但顯然這些都是她的胡思亂想,因為從聲音裏判別,顯然是鬼王更勝一籌。
因為鬼王的嘶吼聲從未消失,而老白卻全程一言不發。
“想要搶人?你當你是誰!”鬼王又呵斥一聲,下沉身子将整個轎子托舉而起。
南小樓因為身子不能動彈,只能任由他晃蕩。
所以外頭現在是什麽情況了?她急切想要了解外頭的情況,卻只能看見大殿裏那些賓客在指指點點,随後拍手為鬼王叫好。
看這架勢,鬼王的勝算很大啊。
完蛋完蛋,徹底完蛋,今天不僅要被迫嫁給變态,還要賠上小黃和老白的命。
小黃最怕寂寞,地獄裏一定十分冷清。等着她,等能夠自由行動,她一定去地獄陪小黃。
就在她哭唧唧盤算着日後該如何報仇之時,轎子又一陣晃蕩,她随重心瞎晃悠。
“嘣”的一聲悶響,轎子終于落地,而她被慣性險些甩出轎子。
就在此時,一道白色身影落在轎子前。她莫名感動,老白終于來救他了。
變成人形的老白,竟然戰鬥力直線飙升。
忽然,她感覺她能夠說話了,張口便喊:“老白謝謝你來救我。”轎子前的白色身影顯然一頓,随後轎簾被掀開。
“老白你剛剛太……帥……”怎麽會是他……她心髒頓時跳漏一拍,千算萬算,沒想到掀開轎簾的是他。
只一眼,便覺得千山萬水重頭過,那是一個藏在她心中百餘年的人,傾百裏。
她忽覺尴尬,不知該說些什麽,此時恰好鬼王來襲,她便自覺大喊:“當心啊!”
傾百裏反手一排,掌風将轎子推出去很遠,而她坐在轎子裏,能夠看見他與鬼王纏鬥。
那些前來吃喜酒的賓客此時成了看戲的觀衆,圍上來拍手叫好。
更有好事者開始解說兩人的所使用的術法和兵器。
她知道傾百裏擅長用劍,一柄軟劍在他手裏使得是出神入化,若是他與鬼王對上,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卻見他反手挑起那明晃晃的月光,神若鬼魅,劍走偏鋒又曲折成半圓堪堪抵過鬼王手中大斧。
劍對上斧頭,本就吃虧,可在傾百裏那裏,卻偏成四兩撥千斤之勢。
他一定會贏,南小樓始終堅信這一點。
一陣靈氣碰撞後,鬼王與傾百裏各自暴退數丈,本就是勢均力敵的戰鬥,傾百裏身形飄忽才能占得上峰。
如此耗神的打法,看起來鬼王是恨透了傾百裏一般。
想來也是,但凡血性男兒,被人搶親,都該要勇猛直前與之對抗。
“南小樓,你快跑啊。”小黃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她無法探頭所以并不能細細分辨。
她倒是想要跑,可根本跑不動啊!
更為重要的是,南小樓此刻正沉浸于無比的震驚之中,傾百裏為何會來?
他是鬼王邀請的賓客麽?他為何要搶親?是為了她麽?
她思緒萬千,每一個答案都似并不靠譜,一切只有等到事情塵埃落定,才能知道結果。
“跟我走。”傾百裏忽然闖入轎中,單手便将她摟住往外撤。
“我……我不走。”她不知為何,竟然講出這般口是心非的話來,許是因為當初他對她的利用和欺騙吧?
不對,似乎不能算是利用……
“你真想要嫁給鬼王?”傾百裏面無表情看着她,她只感覺自己快要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