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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釣魚風波

高崖山中,南小樓正抱着一本書啃,說是看書,實際上是假借看書,實則發呆。

傾百裏就坐在一旁喝茶,手裏頭也拿着一本書。

這什麽跟什麽嘛……為什麽她覺得日子如此難捱?為什麽兩個人待在一起就是看書?

“哎……傾百裏,不如我們去釣魚啊?”她小聲提議道。

“等你背出手裏那本《九難經》我們就去釣魚。”他頭也不擡地說。

南小樓氣憤,完全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在這裏看書,“我又不用考科舉,所以我為什麽要看書?”

“為了做靈界太子妃。”傾百裏這個回答十分給力,他說完沖着他微微一笑,如冰霜化開,“你總要和我去靈界,做靈界太子妃,可不能不學無術。成日就知道抓雞逮兔子。”

“哦……”她拖着長長的尾音,內心卻仍然不甘,可又萬分期待。

她當然,當然也希望能夠得到認可,真正成為他的妻子。

“那我好好看書。”她悻悻道。

“你啊……”傾百裏無奈,起身拉着她的手,“走吧,釣魚。”

“你真好。”她如蒙大赦,将書一扔便跟着他往河邊走,釣魚雖然也很無聊,但絕對好過在這裏看書。

走在路上,她歡快的就像一只小鳥。

“慢些走路,當心摔跤。”他在她身後叮囑。

好的不來壞的來,他話音剛落,她便腳下一滑。

完了,一定會摔得很痛很痛,她閉上眼,下一瞬卻被拉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叫你當心,腳下路要看清楚。”傾百裏無奈搖頭,滿心無奈。

“我也不是故意的。”她努嘴,而他半蹲着身子。

“上來,我背你。”

南小樓爬上他的背,他仍如幾百年前一般,令人覺得安心。

“喂,我們好像忘記帶魚竿了。”她忽然想起這樁正經事來,沒有魚竿要怎麽釣魚麽?

“藏書閣有一本《七十二變》,回去之後,你好好練習。”傾百裏低聲說道。

又是看書?她不要……

終于走到河邊,他将小心翼翼将她放下,不知從何處變出兩根魚竿來。

“喏,釣魚,安安生生坐在,和打坐一個道理。”他仍沒有忘記督促她修煉。

“知道了……”她悶聲回答,一屁股坐在石頭上,開始釣魚。

過了好一陣,一艘烏篷船從上游下來,路過他們時,船上的老漢唱起山歌。

說是山歌,但在南小樓聽來,就是一些晦澀難懂的話語。

“哎,傾百裏,你說他在唱什麽啊?”南小樓聽不懂,只覺得非常悲壯。

傾百裏靜靜聽着山歌,心頭忽然一痛,聲音低沉地回答道:“那是一首古曲,應該傳承了有幾千年,唱的,是一場戰争。”

“啊?那老頭看樣子不過六十幾,為何會唱那麽久遠的歌?”南小樓不解,望着那開船的船家。

“喂……船家,你唱的歌是什麽意思啊?怪好聽的。”她高聲招呼道。

那船家聽見她招呼,這才停下唱歌,“姑娘,你是在這裏釣魚?”

這不是廢話麽?她不是釣魚,還能是來玩兒啊?不對……她似乎就是來玩的。

“船家,你唱歌真好聽。”她大聲誇贊。

那船家哈哈大笑道:“姑娘你可真懂欣賞,不過這歌我也不知道唱的是什麽意思,我家祖上傳下來的。只是覺得悲壯,唱起來嘹亮。”

“原來是這樣啊。”南小樓眼看着烏篷船遠去,心中有些遺憾。

“那首歌是唱,靈界和天界發生了一場戰争,女戰神提着長劍殺伐四方。”傾百裏輕聲解釋道,“我就是出生在那場戰争之後。”

“原來如此啊。”南小樓不願他回憶傷心往事,便試圖轉移話題,“快點,有魚上鈎。”

魚竿一扯,一條不大的鯉魚被釣了上來,就在南小樓考慮着這條魚是清蒸還是紅燒的時候……

魚,被放生了。

“喂?做什麽啊?我還想做成烤魚呢”南小樓站起來,将自己的魚竿一甩,就要去看那條被放生的魚。

“太小,還不夠你塞牙縫。”傾百裏将她拉回原位,“我再給你釣一條大魚。”

等等,他剛才的意思是她食量過大麽?

“喂,傾百裏,你是不是不喜歡我貪吃啊?”她好奇問道。

然而他不說話,只是專注于自己的魚竿,以及可能會上鈎的魚兒。

她癟癟嘴,腹诽不已,又過了許久,她終于覺得厭煩了。

“那個,我去摘幾個野果子解渴,你在這裏等我。”她說完便将魚竿一丢。

他無奈搖頭,回身看着她跑走的背影,她就是這樣沒耐心。

還說釣魚……

終于擺脫釣魚的南小樓尋了一片野果林,一個兩個三四個,咬一口,好甜。

“小樓姑娘……”

就在她專注于摘野果時,一道熟悉的聲音落入她耳中。

她回頭,看見紅葉正愁眉苦臉站在不遠處,看模樣,是特意來等她的。

“公主,你又想來告訴我什麽過往真相?我不會再相信了。”她徑直将一切話都說死,不管她說什麽,她都不會相信。

她要相信的,只有自己愛傾百裏的那顆心。

“不是,你誤會了。”紅葉擡眼,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我只是……只是想來看看他。”

“他在河邊釣魚,想看就自己去,找我做什麽?”她不屑,總認為紅葉是帶着欺騙和目的來的。

可是一想,紅葉也是個可憐人。

“小樓姑娘,他給我寫休書的事情,你知道麽?”紅葉朝她靠近,她心中覺得威脅,于是後退了幾步。

“我知道,但那是他自己的主意,他愛的人是我,所以才會有這樣的結果。”南小樓将野果子緊緊抱在懷裏,只怕紅葉伺機而動。

傾百裏說過,要當心紅葉。

“我知道,我并沒有為難你的意思。”紅葉艱難一笑,“只是……我父親逼得緊迫,明日他要來我府裏看望百裏哥哥。我做的那個傀儡,根本瞞不過他。”

“那與我何幹?”南小樓冷漠道。

的确,與她沒有關系,她不恨紅葉,已經是做到極致了。

“南小樓,你不能如此自私,你可知道,靈界同天界的關系?”紅葉深吸一口氣,一副氣憤的模樣,“若我們聯姻未果,兩界随時有可能爆發戰争。屆時,百裏哥哥就是罪人。”

“那……那又如何。”南小樓心虛不已,她知道他是靈界太子,要以顧全大局為重。

迎娶紅葉,的确是最好的一樁政治交易。

但若只是為了這樣就去犧牲心中的感情,那也未免太奇怪了。

“小樓姑娘,這樣,你帶着傾百裏和我一起上天界去。只要先瞞過明日就好。”紅葉眼眶發紅,她不願意看到兩界戰争。

“可是……”南小樓仍然在猶豫,這些事情,總要問過當事人才成啊。

紅葉又朝她走近一步,“小樓姑娘,這樣,我們做一筆交易吧。我和百裏哥哥維持明面上的婚姻,但是我不會管你們兩個的交往。你覺得如何?”

一點也不好……南小樓悶頭不說話。

而紅葉又進一步逼迫:“小樓姑娘,你要眼睜睜看着六界生靈塗炭麽?只是維持表面的婚姻而已。你要是真想要個名分,你便當側妃,不好麽?”

“不好。”南小樓篤定,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絕對不能和別人共享同一個男人。

“小樓姑娘,你不要再任性妄為。你以為一直以來我想害你麽?我是想拯救你,你自己說說,倘若天界靈界大戰。”她深吸一口氣,“屆時,你和傾百裏就是罪人!嘔……”

說完,她忽然幹嘔起來。

南小樓看得一懵,眉頭緊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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