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紅葉有孕
紅葉擡手輕掩朱唇,眼神中一絲閃躲和哀求,卻在看見南小樓眉頭緊皺時顯出一抹狡黠。
上當了……
她心中一聲嗤笑,将戲做足,又一聲幹嘔這才雙目垂淚,面容忽然變得苦澀起來。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叫人看了便覺得她心中定然有事。
“你……”南小樓話在嘴邊,卻又忽然話鋒一轉,“你嗓子卡痰了?回家兌點蜂蜜水,化痰。”
“小樓姑娘……”紅葉滿目凄楚,手捧心門。
“怎麽?偌大天庭不産蜂蜜麽?”南小樓手中的野果險些掉落,好在她順勢給颠了回來,“如果沒有蜂蜜,我倒是可以送你一壇子,我這高崖山,什麽都沒有,就蜂蜜特別多。”
瞧着她這副完全沒上心的模樣,紅葉無言以對,只能擺明了直說:“小樓姑娘,百裏哥哥是我的丈夫,請你把他還給我。”
“還給你?我從未搶走他,是他自己,要來到我身邊。如果他來,我無論如何都不會攆他走。紅葉公主,我知道你不甘心,可是休書已經寫給你了。不是麽?”南小樓不想再強調這件事,于是繞開紅葉就想走。
可剛抱着野果子走出幾步,就被叫住,她默默翻了個白眼,扭頭去看紅葉。
她原本想着,她應該會原形畢露,一副高傲不可一世,又咄咄逼人的讨厭模樣。
可她扭頭看見的,是一張充滿哀怨與可憐的臉,這令她胸膛裏的怒氣頓時減少:“紅葉公主,你還有什麽事情想說麽?如果沒有,我就走了,他還等着我。”
“我懷了百裏哥哥的孩子,小樓姑娘,我不求你成全我們。”紅葉哽咽,“只是,我希望孩子出生能夠有父有母,我……我只是希望他能夠常常來看孩子。”
呵,她剛才可不是這麽說的。南小樓雙眼一眯,只覺得這女人該是做戲。
世上怎麽會有這種巧合,剛寫休書就突然冒出一個孩子來。
她覺得可笑,想起人間那些狗血無比的故事來,于是一聲嗤笑:“紅葉,你堂堂天界公主,已經淪落到要假裝有孕來挽留一個男人了麽?”
這約摸是世上最悲哀的事情,她不由露出些許同情神色。
然而紅葉卻一咬牙,悲情道:“南小樓,你以為我是騙你麽?是,我的确很想搶回百裏哥哥,可是我更想讓腹中的孩子有個父親。”
看着眼前這個陌生無比的紅葉,南小樓心中有一絲動搖,她雖不了解紅葉,可她也知道,這個女人是天界的公主。
既是公主,便生來地位超然,性情高傲,這一點,初次相遇她已然有所察覺。
現如今這位高貴又傲氣的公主,卻是如此悲情傷感的模樣。
假的,一定是假的。她定了定神,想起紅葉前幾次的挑撥與欺騙來。
有前科的人,往往不那麽容易被人信任。
“紅葉公主,你莫糊弄我,你真當我是三歲小兒不成?”她心中雖不敢确定紅葉是否真的有了身孕。
“你不信我?我可以騙你一次兩次,可有身孕這種事情,我怎麽會欺騙你?”紅葉忽然變得焦躁起來,可南小樓卻徑直往河邊走去。
她料定紅葉不會追來,不管有身孕之事是真是假,紅葉都不會在這個時間裏見傾百裏。
況且,南小樓始終認為紅葉身孕有詐,難不成幹嘔幾聲就算是有身孕了麽?
再細算起來,傾百裏前些日子一直在天界養傷,這種境況之下,兩人難不成還有心思做那種事情?
這……她有些摸不準,于是回頭看了看身後,紅葉沒有追來。
“難不成是真的懷孕了麽?”她小聲嘀咕一句,搖搖頭,捧着野果子往傾百裏所在的方向走去。
河岸處,傾百裏仍坐在原位,插在石縫中的魚竿似乎許久沒有挪動。
聽見有細微的腳步聲,他這才扭臉沖南小樓抿唇輕笑道:“怎麽,是紅葉來過?”
他怎會知道?南小樓默默點頭,心頭嘀咕起來。
“嗯,來過,可是你怎麽知道?”她略感疑惑,“她周身仙澤掩蓋得頗好。”
手中野果在河水中洗得幹淨,這才遞到傾百裏手中,此時才聽他滿不在乎道:“紅葉殿中常熏織景香,方才你走到近前,我便聞到那味道。”
“你倒是對她頗為了解。”狠狠咬一口野果子,南小樓被那酸澀的果子驚得牙疼,不由發出一聲輕嘶。
“你在拈酸吃醋?”傾百裏面不改色嚼着野果子,那模樣,倒像果子甘甜無比一般。
難不成是她運氣不佳?只有她手中這個果子是酸的?
她瞪他一眼,陰陽怪氣道:“嗯,果子是很酸,做成果醋一定極佳。”
吃醋?她才不會吃醋!憑什麽要吃紅葉的醋?可是心裏那麽難受算是怎麽回事?
不成,總也不能在此露怯,于是她又揚唇一笑道:“那你回答我,你是不是也吃顧蘇城的醋?”
“他?”他眸色微黯,将嚼碎的果子吞下,“未曾。”
“胡說,瞧你前不久那拈酸吃醋的模樣,分明就是醋了。”她面上一派洋洋自得,卻見他面色有些發陰。
他在生氣,她咬咬下唇,深吸一口氣,心平氣和道:“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他很親切,并不是男女之間的親切。”
“噢?”傾百裏唇角重又勾起一抹笑,将先前的冰冷掩蓋。
“所以你也別在意,我是挺喜歡他的,但是那種喜歡……”她思考着該怎麽解釋,“我覺得應該算是親情?說不準我們前世是親人也不一定呢。”
“你倒是猜得頗準。”傾百裏含糊一句,眸光定在她面上。
“嗯?”南小樓一直在沉思,并未聽清他說什麽,“你剛剛說什麽?”
他淡然一笑,又咬一口野果子,而她則正丢棄又一枚酸澀果子。
“喂喂,難不成只有你那個是甜的?什麽運氣!”她不甘心,上前将他手中僅剩的半顆果子奪下,想也不想就放入嘴裏一咬。
好酸,好澀,還特別苦,她的五官頓時擠做一團。
順道拿看怪物的表情看傾百裏一眼,“你是魔鬼還是沒有味覺?這麽難吃的東西,你竟然還能面不改色吃第二口。”
“很甜。”他盯着她的臉,看着她的表情漸漸趨于平靜。
“哪兒甜了?我看你的味覺一定是出現問題了。”她篤定道。
他仍定定看着她,卻忽然話鋒一轉問道:“紅葉同你說了什麽?”
這……要從何說起呢?南小樓心裏直犯嘀咕,完全不知該如何說紅葉的事情。
現在紅葉有孕這件事是真是假還待考證,還是……瞞着吧……
她掩飾起眸中慌亂之色,鎮定道:“還能說什麽,不過就是讓我離開你,她能說的,也不過是些無聊的話。”
傾百裏并未起疑,只是目光挪向河中浮漂,竹竿往回一擡,一條鯉魚被勾出水面。
“烤魚還是清蒸?或者紅燒?”南小樓躍躍欲試,上前将鯉魚取下。
“小樓……”傾百裏忽然出聲喊她,她抓着魚回眸望着他。
“怎麽了?不喜歡吃魚?”
他淺淡一笑,周身散發出清潤氣息,瞳色由黑轉為燦金。
“啊,你的瞳色,原本是燦金色的吧?我偶然見過幾次。”她看出他是有話想說,卻并未點開。
傾百裏那瞳仁中有一絲隐忍,卻終閉了閉眼,輕聲道:“日後,不可再與顧蘇城有任何親密接觸,不管是拉手還是什麽,都不可以。”
“啊?”南小樓詫異,萬萬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