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妖界之中
因屠千帆領路,進入妖界的路途十分平順,遇見了幾個來參選的大妖,也因為怕招惹離朽而特意離得很遠很遠。
“離朽真是好威風啊,你看見了嗎?剛剛那個大妖怪,氣勢多麽宏盛,可一瞅見離朽,就像是老鼠見了貓。”南小樓拉着屠千帆閑聊,而傾百裏在雲上小憩。
“那是,離朽公主的确是位女中豪傑,如果是她要做妖王,我倒也認了。”屠千帆小心翼翼看了一眼離朽所在的方向。
“咦,我看小兔子你倒是很适合給她做個男妃,合适得很。”她胡亂開着玩笑,沒注意離朽已經加快速度往前沖去。
“噓……我還想多活幾百年。”屠千帆頓時心驚膽戰,吓得不輕。
“對了,小黃在哪兒?他前些時候來信說就在妖界呢。”她想着既然來了妖界,第一要務當然是見見小黃。
那小騙子,說不準還真混了個什麽妖祖的名頭,回頭等人家發現他是騙子,非剮了他一層皮。
“這,抱歉,我不知。”
沒有得到确切的回答,南小樓有些隐憂,甚至更為迫切的想要見到小黃。
“那妖王選舉何時開始?”她想着,這種熱鬧的場面,小黃一定不會舍得錯過。
妖王選舉在三日後,而各大妖族的備選已經悉數到齊,風頭最盛的是狼族與河貍族,還有猴族。
都說做王不能光靠蠻力,所以妖族裏那些強大的食肉動物都不被看好。
但更讓南小樓驚嘆的是,竟然還有白骨精參選。
可以說這算是她的同族了,雖然從根本上還是有所不同,因為坐在一旁的那幾個白骨精,身上彌漫着濃濃的妖氣。
不……應該說是血腥氣,她皺眉,指着坐在演武臺西南角的四只白骨精低聲對屠千帆說:“哇,那幾個白骨精身上披的是不是人皮啊?”
“不是。”屠千帆搖頭,心裏有些犯膈應,“是妖皮,剝人皮是犯天規的。”
“這是什麽道理?剝人皮犯天規,那剝妖皮就不犯了?”她覺得有點兒不可思議。
傾百裏因為不喜妖界,坐在一邊不言不語,只看着那些上場的小蝦米吵吵架鬥鬥嘴。
“小樓,過來。”他看不下去她的咋咋呼呼和引人注目,“過來坐好。”
她依言安坐在他身旁,興致勃勃地說:“傾百裏你看見沒?那幾只白骨精,應該算是我的親戚吧?”
可是想想也不對,白骨需要修行上千年才能有靈識,而她從醒來開始就有靈識。
這麽說,也不算什麽太親的親戚,撐死算是個遠房表親。
“白骨成精的終極目标就是變成人,而你,已經走了最短的捷徑。”他在她身旁輕言細語。
“嘿嘿,還要多謝太子殿下幫扶啦。”她裝出狗腿子的模樣,上前又是捏肩又是捶腿。
他滿心無奈,只能輕聲說:“你要是能好好修煉強大自身,我就謝天謝地了。”
“我有這麽不堪麽?”她氣憤,嘟嘴氣得在一邊跺腳。
“好啦,你的遠房親戚過來了。”傾百裏示意她看旁邊,果然有一只白骨精正朝她所在的位置走了過來。
只是遠遠看着時,她尚且不覺得有什麽。可真過來了,她反而心慌,一會兒人家過來應該說什麽呢?
打照顧?還是說要探讨一下如何修煉成人。
就這樣遠遠瞧着,走過來那只白骨精骨頭修長,身披狼皮,露着兩只深邃的眼窩。
過來了,過來了。她捏着傾百裏的袖子不知該如何是好。
“別怕,我在。”傾百裏拍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那披着狼皮的骨頭終于走過來了,卻彎腰行禮道:“骨男見過太子殿下。”
什麽嘛,原來是找傾百裏,她勉強松了一口氣,低聲說:“嘿嘿,是找你,看來說你親戚。”
她不知道,白骨精一族,介于鬼族靈族和妖族之間,一直就很難界定其身份地位。
再加上白骨一族人數稀少,故此一直就想找個靠山
在座只有傾百裏一個身份顯赫之人,靈界太子,足以讓他們心動。
可傾百裏愛答不理的模樣令骨男萬分尴尬。
南小樓也覺得奇怪,湊過去一瞧,他正合着眼睛假寐。
“這位大姐,敢問太子殿下這是……?”骨男也不灰心,又轉向南小樓彎腰行禮。
“噢,他睡覺了。要不你有什麽事情跟我講?”南小樓笑眯眯的,“大家都是同類,其實我以前也是骨頭,不用這麽客氣。”
說着她還站起來打算同人家聊一聊做骨頭的苦惱和心酸。
骨男上下将她打量一番,只說:“大姐別說笑。”
“真的,以前我也和你一樣,一身光禿禿的骨頭架子,後來一不小心就修煉成出了肉身。”她摸着自己的下巴将自己的老底全給抖了出去。
合眼假寐的傾百裏簡直哭笑不得,她就不怕被人惦記上麽?也罷,他在,無人敢傷她半分。
只是他有些懷疑,将她七竅抽去一竅是對還是錯。
“大姐說的可是當真?”骨男頭骨上兩個深邃的窟窿眼散發着無盡的驚訝與向往。
南小樓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感覺出來的。
“嗯,真的啊。走啊走啊。咱們過去聊聊,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別的骨頭架子呢。”她興奮不已,招呼也不打就領着骨男有說有笑地走了。
傾百裏睜開眼,看着南小樓的背影,一縷精魂快速蹿出,往妖界內部而去。
妖族宮殿內,那點白光落地化為人形,随後踏入一間無人的屋子。
“有蘇将離?”他輕喚出聲,方才明明聽見是這個方向在召喚,怎麽沒人?
“這裏。”有蘇将離低沉的嗓音響起,他循聲看去,牆壁生出水波,聲音就是從裏面傳出的。
“她現在如何?”有蘇将離正在結界中打坐,想要盡快恢複靈力,如此才能掌控局面。
妖王被襲時,他就在一旁,卻束手無策,妖王是為他護法才會身受重傷。
而他能夠做的,只是将妖王暫時安放在自己體內休養生息。
“她還不錯,正和幾只白骨精聊得火熱。”傾百裏并不避諱,只是淡淡回答道。
“有蘇将離,你快要醒過來了?”他能夠察覺到他磅礴洶湧的力量,如沉睡的獅子,只等醒來。
“聽說你打算帶南小樓去見逆江流?我想你一定是瘋了。”這才是有蘇将離喚他前來的目的。
他不希望南小樓和逆江流見面,更不希望她置身危險之中。
“嗯,是有這個打算。”傾百裏點頭,“你無需擔心,不會出事。”
“呵,最好是。”有蘇将離嗤笑一聲,睜開眼,反手拍出一道暗勁。
那暗勁透牆而出,傾百裏有所感覺,蹙眉身子一斜堪堪躲過。
“有蘇将離,你什麽意思”他出聲質問。
“沒什麽意思,就是警告你,不要動她。”
聽到這話,傾百裏冰冷的臉上忽然生出些許笑意:“她現在,是我的妻子,我們已經行過夫妻之禮。”
似炫耀,又似安慰自己。
“你明知她就是南樓!你以為她蘇醒過後會原諒你麽?”有蘇将離氣息紊亂,狂肆不堪。
他沒想到,他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她永遠不會想起來。”傾百裏眸色暗沉,似下定決心一般開口,“我愛她,我要和她在一起。就算會粉身碎骨也不會退縮半分。既然我已經如此決定,那就誰也不能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