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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誰是龜孫

趴在房梁上的南小樓簡直快要懷疑人生了,這群蠢狼煮出來的東西,真的是人吃的麽?

根本就和豬食沒有什麽區別,色香味一樣也不占。

甚至于,聞起來有那麽一點想吐。

“宴會的事情搞定了,那老大,咱們去前邊去熱鬧呗。”瘦狼興致勃勃道。

他可是很想去看熱鬧啊,看看是哪族的人更為厲害。

“看什麽看,都是些小蝦米,厲害的都在後頭,可惜,都得栽。”狼老大嘿嘿笑着,自己的廚藝果然十分厲害。

看不下去的瘦狼就着瓢嘗了一口,嘿,血腥味兒十足,還挺美味。

“好吃,老大特別好吃。”

好吃?房梁上的南小樓有點懷疑人生,那盆不明物體真能好吃?

“嘿嘿,加上攝魂毒更好吃。”狼老大将一旁的瓷瓶打開,倒出一些七彩粉末,攪拌均勻。

等那幾匹狼各自離開,她才小心翼翼從房梁上下來。廚房角落裏還還扔着豬精的衣服,看起來這盆子裏煮的肉就是豬精的肉無疑。

她滿是嫌惡,哪兒還有心情找什麽吃的,幹脆從後院摸了兩只珍珠雞然後撤退離開。

妖界地盤頗廣,離開廚房大院後,就是一片丘陵地,她将兩只瑟瑟發抖的珍珠做成了叫花雞。

此時此刻叫花雞正埋在土裏烤制。

“南小樓,你在做什麽?”久不見南小樓回去的傾百裏尋了過來,看着滿手是泥的她,忍不住皺了眉。

舉着沾滿泥的手,南小樓站起來興奮道:“你不知道,廚房大院裏養了好多雞,妖王真是好富有,可以每天有那麽多雞吃,要是小黃在,一定特別想當妖王。”

“所以呢?”他有些哭笑不得,随手變出一汪水池,拉着她蹲在水池邊洗手。

他從未如此溫柔,她呆愣愣看着專注于給自己洗手的傾百裏,心中感動莫名。

“夫君……謝謝你。”她溫聲細語,湊上前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等吃完這兩只雞,咱們就走。”他眼神中滿是寵溺與溫柔,細致地一點點洗去她手上的泥污。

南小樓點點頭,卻又搖搖頭,只說:“剛剛我在廚房看見狼妖了,他們給晚宴的食物下了一種叫攝魂毒的毒藥。”

他不言語,她又好奇問道:“攝魂毒是做什麽的呀?會死人麽?”

“不會。”他低聲應答,依舊仔細清理着她指甲縫裏的泥。

“那就好那就好,不會死人就挺好,不過啊,估計也沒人吃那盆惡心的食物。像……豬食。”她發出幹嘔聲,想起什麽似的,“啊,對了,今天我把會場逛了個遍,沒有找到小黃。”

“是麽?”他變出棉布,輕輕擦去她手上的水漬,“你不放心他?他那人生來聰慧,不會出事的,你放心。”

這倒是,黃鼠狼是多麽狡猾的動物,怎麽會被別人算計呢?

“不過啊,今天我和那幾個白骨精聊天喝酒了,他們想跟着你修出肉身,讓我來求求你說點好話。”她随口說道。

“那你答應了?”他扶她站起,發現她衣裳上還有泥,幹脆一揮手,替她換了一件衣裳。

“我覺得這大紅色的喜服穿着挺好看的,就是有點紮眼。”她有些遺憾,卻又覺得幸福,他從未對她如此溫柔周到。

“不過我沒答應,我知道白骨想要成人哪兒有這麽容易啊。不是誰都像我這麽好運……能夠遇上你。”她臉頰微紅,墊腳湊在他耳邊,“哎,剛剛我叫你夫君,你是不是該叫我娘子,叫一個來聽聽?”

“南小樓!”他無奈,卻怎麽也叫不出那兩個字。

“喂,你這樣不公平,我們已經拜過天地了哦。”她撒嬌耍賴,聲音發膩。

他顯然有些不适應,張了張嘴,怎麽也叫不出口。

他要如何才能從過往的身份裏抽離出來呢?他抿抿唇,心中感慨萬分,此時此景,是他畢生所求。

多年來,他一直追悔莫及,可有些事情,回不去就是回不去了。

所以,珍惜現在吧,他閉眼,吻上她的唇,又在她耳邊輕語:“娘子可願随夫君浪跡天涯,永生不棄。”

有清風拂來,卻無法吹散南小樓心中的幸福感,衣衫微動,她掩唇輕笑:“考慮一下,誰讓你以前總是欺負我,我被紅葉忽悠,你也從不解釋。”

“那你想聽我怎麽解釋?”他擁住她的細腰,“我現在同你解釋,可好?”

“好啊,你解釋啊。”她定定看着他,想看他能解釋出朵什麽花來。

“嗯……”他沉默半晌,“我心悅你已久,只是不敢承認,還有,我這人,素來不愛解釋。”

“哦。”她氣惱,輕輕推開他,轉身撿起一根樹枝,用力去刨埋在泥下的叫花雞。

“不愛解釋也罷,就是純心看我笑話呗。”她心中不爽,輕哼一聲後,十分幹脆地往地上一坐,快速解決了兩只雞。

“想吃吧?不給你吃。”她扔掉最後一塊骨頭,起身在他那身喜服上擦了擦手裏的油,大咧咧朝會場走去。

此時已是天光将暗,妖界宴會要在妖宮中舉行,那些叫得出名號的大妖們都各自蹙眉看着眼前碗盤裏的食物。

屠千帆坐在一側,忙招人去廚房瞧個究竟,平日裏廚藝高超的大廚今日怎麽會端出豬食來?

這也未免太不像話了!

留給南小樓和傾百裏的位置一直空着,他也同樣派人去尋了。選舉大會第一天就鬧成這樣,實在有些過分。

但他也不好說什麽,只能默默啃着胡蘿蔔。

大殿裏好一陣沉默,沒人敢吱聲,也沒人敢嘗面前散發着惡臭的食物。

狼族少主小解回來,看着桌上的食物,也是一陣沉默。

黏黏糊糊,看着完全沒有食欲不說,散發着一股子惡臭,并且沒有餐具。

在座都是修出了人形的妖,自然一切規矩都按人的辦。

“哼!”狼族少主一拍桌子,碗裏的粘稠食物被打翻,“屠千帆,妖王不在,你就這麽忽悠我們嗎?”

屠千帆額上冷汗涔涔,“說笑了,只是一個玩笑而已,這就叫人換下。”

幾個狼族長老臉色頗為難看,心裏頭知道派出去的屬下把事情給搞砸了。

但不重要,他們可還有後招呢。

過了好一陣,宴會換成了全雞宴,屠千帆狠下心腸讓人将後院裏那些雞全部料理了去。

南小樓聞着香味兒尋到了宴會地,卻在進門時不小心絆了一跤,險些摔倒。

門檻處滾出十餘顆紅色的珠子,這東西南小樓認識。

她彎腰撿起珠子,殿內忽然一片寂靜,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呀,這不是能夠炸傷靈魂的靈火球麽?上回在羅生集見過,夫君你說是不是?”

傾百裏沒說話,只是溫柔看着她,她靈光一閃,猜測道:“哇,有人想炸死咱們啊。”

說着,她蹲在門檻前,又掏出更多靈火珠來。

屠千帆見狀,立刻着人搜尋殿中,很快,成小山一樣堆積的靈火珠擺在了衆妖眼前。

衆妖議論紛紛,屠千帆與妖界長老交換一個眼神,長老走到靈火珠堆積而成的小山前。

“看起來,是有人要把咱們連鍋端啊。”他聲音洪亮,目光不自覺挪向狼族位置。

“哼!長老一定要調查清楚,是哪個龜孫子竟然妄想對咱們妖界動手!”經不住壓力的狼族長老硬着頭皮站了出來。

“說誰呢?龜孫子說誰呢?”老龜也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我看就你狼族最為狼子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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