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三方追殺
傾百裏手快,出手便拍開一匹狼,并順勢踹倒另一匹狼。
“小樓,走!”他甩手将南小樓推出去很遠,然後三下五除二解決了另外的追殺者。
他萬萬沒想到,狼族竟然會惱羞成怒派人向他們動手。
南小樓捂着胳膊靜靜觀戰,卻不想竟然從身後竄出一只老龜,一下子将她撞倒。
“臭烏龜,敢撞我!”她氣憤不已,爬起來就一腳踹向老龜。
那老龜張嘴慢吞吞地說:“看我石錘撞擊。”
“撞樹吧!”她捂着胳膊一個閃躲,老龜撞上了一旁的大樹,還等她反應,便被傾百裏拽上了雲端。
“怎麽樣?受傷可還嚴重?”他心疼不已,挽起她衣袖查看傷勢,但奇異的是,胳膊上的傷口正已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但她仍煩憂不已:“狼是不是也屬于犬科啊?那我是不是得打預防針?”
脫口而出的話讓她一愣,随口又碎碎念幾句:“萬一得了狂犬病該如何是好?”
“別胡說八道。”傾百裏蹙眉,輕輕摸了摸那已然愈合的傷口,“生命之泉倒是還有些作用。”
總算是沒有受傷,如此,他便也心安了。
“還會疼麽?”他低聲問道。
疼?不疼?南小樓本想說不疼,可實際上還有會隐隐作痛,于是只好如實答道:“疼,雖然傷口不見了,可還是會痛。”
她滿心無奈,大概生命之泉能夠讓血肉愈合,卻無法治療疼痛感吧?
“沒關系,很快就不會疼了。”他将她的胳膊捧在手心,埋頭輕輕用唇一啄,“抱歉,害你受傷。”
“我感覺是我自找苦吃。”她一拍額頭,只感嘆,“要不是我在宴會上不小心絆了一跤,又不小心認出那些藏匿起來的靈火珠。”
“說來真是好笑,我猜那些靈火珠并非同一批人布置的。”她滿是無奈,只能以一聲嘆息結束這個話題。
“那我們離開妖界吧,不知為何,感覺要過上颠沛流離的逃亡生活了。”她補充了一句,“在此之前,我想先去和小兔子道別,左右他也照顧了我這麽久。”
“好。”他點點頭,算是應答。
但他們不知,屠千帆此時也正在四處尋找他們,一看見他們到來,連忙關上了宮殿大門。
“哎喲我的兩位祖宗,出大事兒了!”屠千帆急得直拽自己的兔耳朵。
“能有什麽大事兒?不就是被妖界各族追殺了呗。”南小樓不以為然,她覺得只要和傾百裏在一起,就算是過着逃亡的生活也很有趣。
然而事情哪兒有這麽簡單?屠千帆滿面愁容道:“兩位,若真這麽簡單倒也好了。”
“出了何事?”傾百裏有所警惕,連忙出聲問詢。
“太子殿下,不對……上神,靈界出了追捕令,天界也一起出了追捕令要捉拿你們二位回天界。”屠千帆急得團團轉,“這是造了什麽孽啊!”
他心裏也有猜測,恐怕是紅葉公主之事爆發了。
否則靈界天界不會同時發出追捕令,根據他的小道消息,天界向靈界發出了通牒,要靈皇交出傾百裏。
“是紅葉?”嬉皮笑臉的南小樓也嚴肅起來,她當然也知道,唯一能夠讓天界靈界同時發難的,只有紅葉一事。
該發生的事情,總也逃不過,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別擔心,我在。”傾百裏看出她的隐憂與自責,“天界向靈界宣戰,不過是早晚的事情,我只是一個引子罷了。”
“可是,可是我于心不安。”她嚅嗫道。
他抓緊她的手,鄭重道:“別怕,天涯海角,我們一起去啊。”
“好。”她點頭,與他目光相接,心頭滿是幸福。
“哎喲兩位快別秀幸福恩愛了。”屠千帆直跺腳,“你們還是趕緊離開妖界,尋個安生之地。”
傾百裏和南小樓面面相觑,正欲走時,又被屠千帆攔下:“我的兩位活祖宗,不能從這兒走,天界早派人在外頭守着。”
最終,在他的幫助下,兩人從密道離開妖界。
潛出妖界時,南小樓提議去高崖山看看,說不準最危險的地方就最為安全。
然而還沒等進入高崖山,就收到山鬼消息,說高崖山來了許多天兵天将。
倒不是傾百裏有多麽怕那些天兵天将,只是擔憂牽連靈界,牽連南小樓。
“夫君,我覺得現在特別有意思。”南小樓趴伏在雲端,聽着雲外的風聲,亦聽着追兵的動靜。
傾百裏苦笑一聲:“你覺得有意思便好,不過,我們也該過自由自在的生活,不管什麽天界靈界還是妖界。”
他頓了頓,“自由去過我們想要的安寧生活吧。”
“那天界和靈界之間的争端怎麽辦?”南小樓有些不忍心,“到時候打起來,自是生靈塗炭,我實在不忍。”
“死亡并不是生命的終結,而是生命的開始,六道輪回,一切自有安排。”他很清楚明白,一切自有天意。
即便他同紅葉相親相親,天界與靈界之間也不會和平太久。
他的父親逆江流準備多年,可就等着有朝一日能夠颠覆天界,奪取政權。
這些,他再清楚不過。
“總覺得這樣有點自私。”南小樓昂面看着他。
他低聲安撫道:“不必憂心,我帶你去山川大海,然後我們回靈界。把一切事情說清楚便是,只是,戰争是不可能阻止的。我的父親,早已經準備多年,兩界族人勢均力敵,打起來誰也占不了便宜。”
“這樣啊。”她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麽似的,“我還從未看過波瀾壯闊的大海,不如,我們去看海,如何?”
“你從未見過大海,怎知大海波瀾壯闊。”他伸手将她扶起,并攬入懷中,“不過,你說波瀾壯闊,那必定就無法風平浪靜。”
“我覺得你變了。”她合上眼,細細感受着微風。
他一愣,只說:“我哪兒變了?”
“你變得更為感性,也更為可愛。”她語氣中很有些抱怨的意思,“以前啊,你總是折騰我,不是背書幹活。給我欺負得好慘。”
“那以後交換過來?嗯?”他發出沉悶的鼻音,唇角有一抹微笑蔓延。
“不不不,咱們不能翻舊賬。我那會兒背後也沒少說你壞話,咱們就算是扯平了。”南小樓連忙搖頭,自是心有餘悸,想着萬一當了真,被秋後算賬可如何是好。
她可不想再背什麽書,更不想去守什麽廟。
“你啊。”他吻住她的發,“我只是恨鐵不成鋼。”
初時真不過是恨鐵不成鋼,從前的南樓是多麽厲害的人物,世上就沒有她不會的東西。
而出現在他面前的南小樓,卻白得就像一張紙。他忽而沉默,其實他懼怕她聰慧的模樣,那樣,像極了南樓。
他苦心孤詣将她與南樓的身份越掰越遠,為的,也只是能夠隐藏起過去。
他不願,不願再提起從前,他寧可自私地留她在身邊。
“什麽恨鐵不成鋼,反正我是沒看出來,我就看出來你愛折騰人,是個笑面虎。而且翻臉比翻書還快。”南小樓輕哼一聲,肆意表達着自己的不滿。
“是麽?”他将她摟緊,唇角有一抹笑容蔓延,“我怎不知,我竟然是這樣的人麽?”
“當然是,猶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面,我在大樹上看着你越走越近。”當時的南小樓,怎麽也不會想到,她有一日會和他走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