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鬼族入侵
沉悶的氣氛在兩人中間蔓延,傾百裏也不知該如何是好,想要妖界退兵,似乎并無可能。
妖界退兵,也就意味着天界将會侵占妖界,有蘇将離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答應的。
最終,他在嘆息之後只說:“這樣,我也不為難你,只要你能夠救出南小樓,我就陪你演一次戲。”
“不如暫時達成協議,你們鳴金收兵,我也負責暫時将天兵帶走。”傾百裏認為這樣才是最為穩妥的方式,“能撐多久是多久,撐到天帝願意放棄我為止。”
“然後呢?南小樓要怎麽辦?”有蘇将離更關心這件事。
“我會想辦法救她出來。”傾百裏眸色微沉,其審計朝外飛去。
高崖山已是堆積了無數屍體的屍山,傾百裏穿梭于厮殺叫喊的人群中。
天界大兵壓境,幾乎将所有天兵天将都彙聚于此。
而妖族,族群繁多,花樣層出不窮,雖然沒有妖王統領全軍,卻也暫時沒有落于弱勢。
但散兵游勇終要付出代價,為今之計,是由有蘇将離出面暫停戰事。
天兵将領安營紮寨于高崖山中,傾百裏此行便是去往營寨。
可事情并沒有他想象的那麽順利。
“什麽?”大将安禾嗤笑一聲,拍案而起,“一個靈界的他太子,天界的通緝犯,憑什麽要來指手畫腳我們天界的戰事?”
“你真當,你是什麽上神麽?”
“諸位可曾聽過妖界之祖,有蘇将離。”傾百裏負手而立,并不在乎大将安禾的挑釁。
靈界中人從來身份特殊,介于妖族與天族之間,可僞裝成二者不被人發現。
可以說是三者同出一脈,後分化開來,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他并不在意什麽分位,也從未管過自己是不是什麽上神,他只知道,他是傾百裏。
傾殺百裏成屍山,本就是滿含滿含殺伐之氣的名字,此刻,那抹殺氣透發而出。
只因安禾謬言:“什麽靈界太子,還不是個眼瞎的,好好的公主不喜歡,偏要去喜歡個什麽破爛女人。不不不,我看可能女人都算不上,聽說是個爛骨頭成精再成仙。誰知道她前身是男是女。”
“你剛剛,說什麽?”他唇角微勾,滿含殺意,手掌已然醞釀起一團焰火。
安禾輕蔑道:“別以為本将軍不知,你在來此之前,先去了妖界宮殿吧?”
“那又如何?”他冷笑,黑袍無風自動,眼神是冷的,心也是冷的,連那火焰,也是冷的。
靈火性寒,可傷靈魄。
“安禾将軍恐怕是忘記了,本太子,從前是誰。”話落,冷火快速劃過安禾的胸膛。
“傾百裏!你膽敢!”安禾吓得快要尿褲子,若非他留手,安禾早已經是具涼透的屍體。
安禾這個大将軍,從前是南樓帳下一員後勤,沒什麽真本事,憑着資歷年歲和一張巧嘴才走到今天的位置。
還要多虧,這許多年來,沒有戰事。
“我膽敢?我敢的事情,還少麽?”傾百裏涼薄一笑,安禾便仿佛看見當年死去的戰神南樓。
他根本不是南樓的一合之将,如今面對傾百裏,更是心虛非常。
“太……太子殿下,咱們有事好商量,好商量。”他雙腿不住顫抖,心髒突突突直跳。
“你且退兵,妖界也會退兵,暫時休停。我自會去向天帝解釋。屆時我會帶着妖祖有蘇将離去面見天帝陛下。”傾百裏說完,輕卷袍袖轉身離開,只留下一道果決的背影。
妖界果然退了兵,而安禾也礙于壓力暫時停兵不發守在高崖山。
可任誰也沒有想到,真正的危機并不來自于妖界和天界,也非傾百裏一直所擔憂的靈界。
向來只對妖界地盤有興趣的鬼族鬼王,竟然突然舍棄對妖界的貪婪,轉而對天界動手。
天界正是守備空虛之時,連傾百裏也去了妖界從中調諧戰事。
鬼王行事詭異,并未選擇強攻,而是用詭術迷惑了天界那些小神仙,逐步滲入其中。
他的目的,是一舉擊殺掉天帝!
有蘇将離與傾百裏并不知曉天界正在發生的事情,就連天帝自己也并未察覺。
兩人同坐結界前,一個在內,一個在外。
“我查過了,南小樓在天牢,遭了酷刑,不過看起來沒什麽問題。”有蘇将離仍是狐貍模樣,說話含糊不清,只因為正啃着大雞腿。
“我知道了,我立刻去一趟。很快就能回來,若我三日內沒有帶回南小樓,你便下令開戰吧。”傾百裏将另一只雞也遞了進去。
“好小子,深得我心,怎麽之前沒見你這麽殷勤。”啃雞腿的狐貍笑眯眯地說着,“不過開戰什麽開戰,能不打就不打了。本大爺還想多過幾天清淨日子。”
“之前我怎麽也不會想到,堂堂九尾天狐會舍棄自尊心跑去裝一只黃鼠狼。”傾百裏低聲說道。
“咳咳咳……”狐貍被嗆得厲害,随後默默翻了個白眼,“你閉嘴,當心和你秋後算賬。”
“那我去了。”傾百裏說完,起身離開。
此去天界,他便要徹底攤牌,不管天帝放人不放,他都要帶走南小樓。
剛入天界,他便見到了紅葉,哭哭啼啼正向天帝告狀,聽見他的腳步聲,這才轉頭看他一眼。
紅葉滿含期待地看着傾百裏,希望他能夠說出一些認輸讨好的話來。
但她失望了,他此次前來的第一句話便是:“公主,聽聞是你誘騙了我的妻子。”
“傾百裏!”紅葉第一次這樣疾言厲色稱呼他的全名,“你不要給臉不要臉,什麽你的妻子。我紅葉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娘子!”
“公主莫不是忘記了,休書上的字,我還能背出。”他面不改色,又面相天帝,“陛下,戰事已經停止,妖祖不日便會來天界同陛下商議臣服上供之事。”
“做得很好。”天帝哈哈大笑,高興不已。
“父帝,你好好說說他,他怎麽還想着那個女人。”紅葉沖天帝撒嬌,她後悔了,她忘不掉傾百裏。
她要他回到自己身邊。
“公主切莫胡言亂語,那個女人,是我的娘子。”傾百裏鄭重其事說道。
見紅葉微愣,他又言:“原先我當時天帝陛下心疼我妻子久站南天門才會請她稍事歇息,但現在看來……”
他頓了頓,雙眼半眯:“現在看來,是任性的公主所為啊。”
“哈哈哈……”天帝大笑着,試圖化解尴尬,“好侄兒,先不談這些,咱們先小酌一杯慶祝收服妖界。等喝過酒,立刻就讓紅葉帶你去天牢放人。”
“父帝!”紅葉不甘心,氣得直跺腳。
“小葉子,不可胡鬧,父帝會再給你擇選更好的夫婿。”天帝看似明理,眼瞳中卻有一絲狡黠一閃而逝。
傾百裏并不不疑有他,安心落座,不過一杯酒而已,一口悶了,便能夠見到南小樓。
侍酒的童子垂着頭,只能烏黑的發頂,誰也沒有發現,他眼中蘊含殺機。
浸泡過毒液的匕首就藏在酒壺一側,只消挨近天帝,就能直捅他的心髒,甚至于是削去那顆頭顱。
“好侄兒,這酒這是陳年佳釀,來,小葉子倒酒。”天帝突如其來一句話,令侍酒童子猝防不及。
他原本是打算倒酒的瞬間趁天帝不備取下他首級,卻不想,突然被要求由旁人倒酒。
看來,計劃有所更改,他要提前動手了!
紅葉心不甘情不願地出手去取那壺酒,心中忽然一陣慌亂,詫異間,對上侍酒童子陰暗的眼神。
幾乎剎那間,匕首已經飛彈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