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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莫大侮辱

傾百裏敲響顧府後門,開門的正是冬瓜,“上?上神?”

冬瓜一愣怎麽也沒想到來人會是他。

“顧蘇城呢?”他張口便問。

“少爺在院裏看書呢,上神您請進。”冬瓜禮貌将他迎入門中,可心裏頭卻不知道該如何像自家少爺解釋來者何人。

總不能直接說是天上的神仙吧?

這可如何是好?冬瓜犯了愁,索性走在傾百裏身後,試圖以此避免尴尬。

“冬瓜,娘拿來的相親帖子,你都替我回絕了吧。”顧蘇城說着,将手中的書翻過一頁。

“南風。”傾百裏掀唇輕語,顧蘇城身形一滞,緩緩回轉過頭來。

他人已是中年,再不複當年風華正茂,他上下打量了傾百裏一番,抿唇道:“你是?”

“靈界傾百裏。”

哎呀哎呀,這什麽情況?怎麽一上來就自報家門了?冬瓜額上冷汗直冒,卻又不知該如何是好。

看自家少爺的反應,好像也不太震驚。

“靈界麽。”顧蘇城多了幾分沉穩,“六界之事與我無關,我只是顧蘇城而已。”

他頓了頓又說:“還請上神自便。”

“你果然還是記起來了。”傾百裏本想來報喪事,卻不知該從何說起。

顧蘇城說得對,他早已經不再是什麽南風了。

他只是顧蘇城,凡間一凡人而已。

那些幾乎就要脫口而出的話最終也沒能出口,傾百裏只是淡然道:“也罷,我只是來看看你而已。”

“看完了,就該走了。”顧蘇城垂眼,翻閱着手中書籍。

“抱歉。”傾百裏艱難出口,抿唇低語,随後告別顧蘇城。

南樓山上風景依舊,只是那片山坳裏的樹,已經長得頗為茂密。

他在雜草叢生的山林間找尋從前山神廟的遺址,翠翠的墓已經不在了。

他本想要立起一座衣冠冢,可令人悲哀的是,她什麽都沒有留下。

高崖山的白骨洞府也早已經毀于一旦,他苦笑,發瘋般徒手刨土,試圖刨出墓來。

她死了……她真的死了麽?他連屍體也沒有看見,他不願意相信她死去的消息。

可他在哪裏都找不到她……

要怎麽辦?不……不能埋葬她,她沒有死,一定沒有死!他內心的執念不肯承認她已經死去。

沒有看到屍體,怎麽會甘心相信這一切呢?

正當他苦悶煩惱之際,一只周身烏黑的小鳥撲楞着翅膀停在他身前。

鬼王的聲音适時響起:“本王明日大婚,還請太子殿下來喝一杯我與小樓的喜酒啊。呵呵……”

小樓?小樓!傾百裏一把捏住那只黑鳥,黑鳥散做雲煙消失無蹤。

心頭有豆大的火苗升騰而起,她沒死,她一定沒死!鬼王口中的小樓,應該就是她!

他頓時充滿希冀,展開笑顏,即刻起身奔赴鬼族。

鬼界,鬼王即将迎娶新後,衆鬼歡慶。唯有一人十分惱火,南小樓怎麽也沒有想到剛出狼窟,又入虎xue。

原本以為自己能夠逃離紅葉的魔掌,卻怎麽也沒想到,竟然會被鬼王拘來。

那個鬼瘋子,根本就是個魔鬼。

“天殺的鬼王,你放我出去,我說了幾百遍了,我已經成婚了。你打算娶一個有夫之婦嗎?”她哀嚎不斷,奈何自己被捆住四肢扔在床榻上,根本無人理會。

沒有人伺候她,也沒有人管她。

似乎是知道她餓不死,連帶着飯也沒得吃,可是她還是會餓的啊!餓起來那簡直就是難以忍受。

已經是饑腸辘辘所不能形容的,她感覺自己已經是前胸貼後背,餓得快要靈魂出竅啊。

“來人啊……來個人啊……有沒有人啊!”她欲哭無淚,想着該要換個喊法,“有沒有鬼啊?來個鬼啊!”

她心裏惱火非常,可不管她怎麽嚎叫都無人應答。

傾百裏一定在四處找她,一定非常擔心,怎麽辦?這次她要怎麽才能逃出去啊!

那該死的鬼王到底是看上她什麽了?她改,她改還不行麽?

“來人啊……”她又嚎了一聲,這次聽見有腳步聲漸近,她連忙支起耳朵想要聽個清楚。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鬼王跨入門中,似笑非笑看着南小樓。

南小樓惱火非常,開口就罵:“鬼瘋子,你放了老娘,老娘是有夫君的人!”

鬼王輕哼一聲,緩步走到她面前,邪魅笑道:“本王偏偏就喜歡你這種有滋味的。”

“魔鬼啊!你是不是有神經病啊?”南小樓已經快要被氣崩潰了,“其他的事情先不談,能不能先弄點吃的啊?”

她好餓,真的超級超級餓,餓到懷疑人生,餓要快要自殘。

“我的肚子好餓……鬼王,你是打算是個餓死鬼進門嗎?”她被反綁着四肢,只能扭動着身體讓自己舒服一點。

“你還沒學會辟谷?”鬼王嗤笑一聲,很有些哭笑不得的意味。

他伸手擡起她的下巴,目光灼灼看着她的臉,“這張臉,真是令人厭惡。”

“呸,瘋子,明明看着我覺得厭惡,為什麽還偏偏要娶我?放過我不行嗎?”她欲哭無淚,下巴又被人緊緊捏住。

他朝她靠近,近到能夠數清楚她有幾根睫毛,“南小樓,雖然這張臉很讓人讨厭,但是靈魂很有趣啊。”

“閉嘴。”南小樓試圖掙開他的手,卻被捏住了下巴,“撒開,你給我撒開。”

呼……好郁悶,餓着肚子是沒有力氣的。

“我偏不。”鬼王看着眼前的喋喋不休的小嘴兒,徑直吻了上去,既然早晚要成為他的鬼後,那提前吻一下,有何不可?

惡心,超級惡心,無比惡心。南小樓氣得直翻白眼,幹脆一狠心咬了鬼王一口。

然而鬼王并不打算松開她,而是攻城略地,漸入漸深。

血腥味兒在她口腔中蔓延,她倍感惡心,死命咬他一口。

這一次,鬼王吃痛,終于松開她。

“呸呸呸,真惡心。”她幹嘔着,恨不能将他的味道全部吐幹淨,“你就不能放過我嗎?你到底看上我什麽了?我改還不行麽?”

“看上你?”鬼王擦着唇上的血跡,“你最好選擇閉嘴,老老實實接受和我成親這個事實。”

“那能不能先弄點吃的?”她感覺更加餓了,剛剛一番掙紮,真是費勁啊。

“哼,蠢笨如豬。”鬼王撂下這話便離開了,而後,便有聾啞鬼侍送來食物,一口一口喂她吃。

鬼王在離開她所在的房間後,徑直去了另一間守衛森嚴的房間。

打開房門,裏頭也捆着個女人,只不過,這個女人身上未着寸縷。

他用欣賞的目光看着她的身體,最終抿唇輕笑起來。

被捆在鎖魂柱上的女人睜眼看見他,眼中閃過一絲怨毒,“鬼王,要殺要剮随你便,這樣折磨我,有什麽意思?”

她見鬼王不說話,又道:“我們遠日無冤近日無仇,我河貍一族從未侵犯過你鬼族。”

“離朽,河貍族公主。呵。”鬼王嗤笑一聲,朝她走進,欣賞的目光從未離開過她的身體。

“你的性子和樣貌都和她很像,真好……”他湊近她,吻住她的側頸,旋即又輕喚一聲,“南樓……”

離朽如夢初醒,終于明白鬼王費盡心思将她捉來的緣由。

“你因為我像南樓才抓我來?”她感覺自己遭受了莫大的屈辱,“我不是南樓,永遠都不是,就算我這張臉是她的,可我永遠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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