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瘋狂計劃
“所以啊……”鬼王輕輕在她身上畫着圈圈,氣氛暧昧不明,“只要在你身上加入她的靈魂,就能造出一個她了。”
離朽的眼陡然瞪大,不敢置信道:“你瘋了!你打算做什麽?”
“你知不知道,除了你之外,我還抓了南小樓。”鬼王邪魅一笑,手掌漸漸摸上離朽的臉頰。
“瘋子。”離朽周身不能動彈,只能任由鬼王處置。
她恨南樓,長久以來她都活在她的陰影裏,被人拿來比較,是父王給予厚望。
但凡有一點不好,便會拿來和南樓比較。
最讓人覺得可惡的是,她竟然還頂着南樓的臉。
這一切到底是憑什麽?她憑什麽要遭受這種不公平的待遇?若不是南樓,她也不會遭受這莫大的羞辱。
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欺淩。
鬼王鼻息漸重,他吻在她鎖骨上,似要将她周身吻遍,事實上,他也的确這樣做了。
“你住手!住手!”離朽無法忍受這一切,打算咬舌自盡。
“你如果準備自盡的話,我就屠遍你河貍族。”鬼王一聲嗤笑,将她身上的繩索接下,“不要試圖掙紮,你被捆在鎖魂柱上這樣久,早便失去了靈力。”
“你想做什麽?”離朽身子一軟,癱倒在他懷中。
“我只是,行使權力。”鬼王話落,攔腰将她抱起,大步流星走向床榻。
離朽遭受精神重創,又被鬼王拿去清白,事後癱在床榻上,沉默良久。
其實她也并不是這麽讨厭這個男人,甚至于……內心有一絲絲小小的悸動。
并非因為他奪取了自己的清白,而是因為他的強勢。
她生來就是河貍族的公主,自小就展現出非凡的戰力,能夠打過她的男人屈指可數。
而能夠一招制服她的,目前只有鬼王一個。
她斜眼看着陷入沉睡的鬼王,心情複雜難言,她厭惡這樣的自己,可又安享于他的強勢霸道。
這樣的男人,很罕見吧?她伸出左手,想要去摸他的唇,剛要接觸到,又觸電般挪開。
腦海中浮現出他的粗暴,她臉頰微紅,情緒複雜難言。
“千萬不要愛上我,因為,我不會愛你。”鬼王緩緩睜開雙眼,偏頭看着離朽。
“無恥之徒,我恨不能殺了你,又怎麽會愛上你!”離朽張嘴便罵。
“啪”一記響亮的巴掌,她捂着臉,看他坐起,堅實的臂膀,小麥色的肌膚。
“你!無恥!”她橫眉冷對。
而他微微轉過頭看着她:“你就只會這一個詞麽?呵,多學學南小樓,那樣罵起來才起勁。”
此時此刻,酒足飯飽的南小樓正數着捆自己的繩索究竟有事由多少根細線擰成的。
“該死的鬼瘋子,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松開我?”她長嘆一聲,要不是自己複原能力驚人,恐怕手腳早就紅腫起來了。
繩子捆這樣緊,根本就不是捆人,是捆待宰殺的肥牛。
“鬼瘋子,你這王八蛋,到底要不要放開我?你最好是別放開我,否則我一定剮了你。”她靠罵鬼王來打發時間,罵着罵着,竟然睡着了。
再次醒來時,屋中熙熙攘攘擠了許多人,她已經被松開,有一名鬼族少女正在替她上妝。
她張嘴想說話,卻發現自己無法動彈,也無法張嘴,唯一聽使喚的地方就是眼皮。
蒼天,這個畫面還真是熟悉啊!猶記得上次來鬼界,也是這番境遇。
她到底是哪裏得罪了鬼王,她真是欲哭無淚。
另一邊,衆賓客已經到達鬼界,只等着參加一場聲勢浩大的婚禮。
鬼王威風凜凜坐在王座上,看着賓客相互交談,賀禮堆成了一座小山。
衆人都說這次鬼王要娶的,是個絕世美人。
傾百裏混在人群中,聽着周圍的恭維聲與賀喜聲,當然也有人在讨論新娘究竟是誰。
有一位鬼族美人正坐在角落裏彈琴,忽然琴調微轉,有人高呼:“新娘來了。”
多麽熟悉的畫面,他也曾混在人群中,從鬼王的轎子裏将她搶來。一頂赤黑色的轎子被從高處緩緩飛來,仔細看去,是有八只身穿紅衣的鬼正擡着轎子前行。
轎子周圍有人表演着詭異的舞蹈,傾百裏看得眉頭一皺。
“南小樓,我來了。”他負手騰上空中,還未接近轎子便被鬼王攔下。
“太子殿下,你是來恭賀我新婚大喜的嗎?”鬼王眉梢微挑,滿臉戲谑之色。
周圍立刻有賓客開始議論:“哎,這畫面怎麽如此熟悉?”
“怎麽個熟悉法?”有人疑惑不已。
立刻有知道真相的跳出來說:“嘿嘿,你們就不知道了吧?這是鬼王第三次娶鬼後,前頭有一次呀,也是這樣的畫面,也是一個身穿白衣的男人前來搶親。”
他頓了頓,“哎呀我看着這人怎麽這樣眼熟?這不就是上回那個麽?”
“啊?上回那個?啧啧,該不會是暗戀鬼王,不想鬼王娶媳婦兒吧?”
也不知道是誰說了這話,引得哄堂大笑。
“這可說不準啊!你看那白衣裳的,男生女相,長得多麽好看。就是給鬼王做鬼後,那也不錯啊。”好事者嬉笑幾聲,卻被人打了一拳。
“閉上你的嘴。”一個少女俏生生站在那裏,說出來的話,卻是男音。
就在好事者要怒罵之時,少女陡然變做一個彪形大漢。
“別惹事,那是蟲神。”有人低聲提醒,順便給蟲神讓出一條道來。
蟲神和鬼王交好,這是衆所周知的事情,所以他出現在這裏,并不讓人意外。
真正讓人意外的,還是正在和鬼王打架的傾百裏。
“鬼王,轎子裏坐的,可是我的妻子?”傾百裏厲聲質問,順便朝鬼王襲去。
“她既然上了我鬼王花轎,那就是我鬼族人。”鬼王一聲嗤笑,堪堪擋過一掌,正欲反擊時,卻“咳咳”幾聲。
傾百裏趁機探入轎中,攔腰将新娘抱起,直奔出口。
這一次,真是順利得有些不像話,是因為鬼王尚且有傷在身麽?
“追!”鬼将即刻着人去追捕,卻被鬼王攔下。
“過一盞茶再追。”鬼王說完,看着傾百裏遠去的背影,邪魅一笑。
“南小樓,我來了。”傾百裏有些哽咽,抱着她奔出鬼界後,這才掀開她的蓋頭,将她擁入懷中。
可脖子卻忽然一痛。
“嘶!”
不對,這個人不是南小樓?他立刻反應過來,一腳将她踹開。
盛裝打扮的女人擦着唇角的血,沖他粲然一笑。
“你不是南小樓?”他冷聲質問,如何看着面前這個女人一點點脫下自己的人皮,露出原本面目來。
确認她并非南小樓後,傾百裏轉身就要返回鬼界,難怪如此順利就能救出人,原來是替身
“站住!”那女人喊住了他,“你就不想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嗎?”
“不想。”他低聲回答,此刻他只想去救南小樓。
其餘的事情,他一點興致也沒有,“咬傷我這件事,容後再算。”
“等等,你可知我是誰?”女人面上有些洋洋得意的模樣,“我是鬼後。”
鬼後?他抹平脖子上的咬痕,回頭看了那女人一眼,有些眼熟,卻想不起來是誰。
“你不記得我,我卻記得你,上一次南小樓被捉來時,我是她的侍女。”先只是侍女,後來是鬼後,她本以為她的鬼生如此會走上巅峰。
卻怎麽也沒想到,南小樓竟然又回來了。
“說重點。”傾百裏發出重重的鼻音,很有些不耐煩的意思。
“鬼王捉了南小樓和河貍族的離朽。”鬼後如此說道。
就只是這樣而已?他早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