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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是誰瘋了

“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要先走了,我還要去救我妻子。當然,你如果要攔,那就休怪我不客氣。”傾百裏撂下這話,拔腿就走。

“等等,鬼王打算把南小樓的靈魂灌入離朽的身體裏。”鬼後急忙說道。

“什麽?”傾百裏停下腳步,簡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他聽錯了麽?鬼王要冒險抽離南小樓的靈魂,将其塞入離朽的身體裏?瘋子!

“你是靈界太子吧?”鬼後怨毒一笑,“太子殿下,難道你要他成功麽?”

“你告訴我這些,是為了什麽?”傾百裏目不轉睛看着她,試圖找到破綻,可找到的,只有怨毒。

她看着他,鎮定道:“我才是鬼界的王後,絕對不能容忍有別的女人和我搶丈夫。”

“所以呢?”他有些煩躁,但他知道,要救南小樓可能還需要這位鬼後幫助。

“所以,我們達成協議吧!我幫你救出南小樓。但你要幫我一件事。”鬼後魅惑一笑,赤紅的眼影表達着她的激動難耐。

“你要我做什麽?”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耐心聽着。

“你也別着急,婚宴應該被重新安排在晚間了。我答應鬼王要取你性命回去,我帶你潛伏進鬼界秘地,屆時你救出南小樓,順便,幫我……我要住進離朽的身體。”鬼後野心暴露,她想要得到鬼王的愛情,唯一達成的辦法,或許只有這樣而已。

只有這樣,她才能永遠陪在心愛的男人身邊。

“你才是瘋了。”傾百裏淡淡說道。

但她知道,他已經答應了這樁計劃。

鬼界秘地,離朽被鎖住手腳困在水池中,外頭隐隐有喧鬧的聲音。

她知道,鬼王在舉行婚典,不知為何,她竟然有幾分失落。

真是可笑,她到底在失落些什麽?她甚至于有一點期待,期待坐在轎子裏和他成婚的人是自己。

多麽可恥的想法,可這想法就真真實實存在于她的腦海中。

她望着這座山洞的進口,期待能夠看見鬼王的身影,不知過了多久,終于有腳步聲響起。

她滿含期待地望着入口處,卻在那抹衣角入目之前閉上了眼睛。

“裝什麽睡?不是一直在等我麽?”鬼王邪魅一笑,站在水池邊居高臨下看着未着寸縷的離朽,“你這副身子,着實迷人。”

“哼,你如果不放了我,天界和妖界都不會饒恕你!”離朽死鴨子嘴硬,根本就完全忘記了自己早已經背叛妖界投奔了天界。

而天界是絕對不會因為她一個妖族而輕易對鬼界動手的。

深知這一點的鬼王勾唇輕笑,只說:“是麽?那但願你早日被救出,可惜……”

“可惜什麽?”離朽心頭一慌,“鬼王,你最後別被我逃走,否則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不要說這些無聊的狠話,你的時間,就截止至今日了。”鬼王跳入池中,将她抱起,“走吧,時間到了。”

“你想做什麽?”離朽發覺異樣之處,心中警鈴大作。

鬼王俯身吻在她唇上,她拼命掙紮,而他只是說:“別動,再者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想做什麽嗎?”

是,她的确知道,也早有所猜測。

“你以為将她那缺失的靈魂放在我的身體裏,就能拼湊出一個完整南樓麽?別搞笑了,湊出來的,根本就是一具傀儡而已。”離朽的話讓鬼王眉頭緊鎖。

但随後他又漸漸舒展開俊朗的眉,無所謂道:“沒關系,只要是真正的南樓便好。”

“話說回來,你和南樓到底是什麽關系?”離朽苦笑一聲,“總要讓我死個明白。”

她所調查出的資料裏,并沒有鬼王這號人物。

“唔……她是我未婚妻子。”鬼王只是這樣說,并沒有再過多解釋。

渾身無力的離朽被鬼王抱入了喜轎,然後揮手為她穿上鳳冠霞帔。

“你好好在這裏等着,我很快就來。”他放下轎簾,反手一推将其塞入石頭縫中。

另一邊,傾百裏變化成鬼後頭上的發釵,随她一同重又進入鬼界。

鬼界的熱鬧并未因他搶走新娘而削減半分,只因為沒多大會兒又擡出一頂喜轎。

賓客們第一次知道,新娘還能有後備的。

婚典早已經舉行過了,賓客們推杯換盞,都在誇贊着漂亮的新娘。

“別慌,我帶去你新房,她一定在那裏。等找到她,我們再去秘地。”鬼後低聲說着,只為讓插在她發間的傾百裏稍安勿躁。

可傾百裏怎麽可能冷靜下來?自己的妻子被強迫着同別人成了親,這是多麽諷刺的事情。

他心頭萬分難受,卻又不得不選擇冷靜,好在他已經将此消息傳遞給妖界。

有蘇将離雖然沒有成功恢複原身,但他的威信依然在,找幾個得力助手幫忙應該不在話下。

那只傳遞消息的鳥一路振翅騰飛,從鬼界穿梭到妖界。

黃鼠狼正懶洋洋躺在宮殿屋頂上露着肚皮曬太陽,長老捧着一盆烤雞候在一旁。

這是造了什麽孽啊?長老抽手擦了擦額上的汗水,“妖祖,咱們這是還要曬多久啊?”

“不耐煩了?”黃鼠狼半睜開眼睛,“我看過典籍了,多曬太陽有助于我恢複。”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你家妖王可還在我體內,你就不想他複原?”

“想,想。可是妖祖啊,能不能把盆子放下啊?”長老已經是大汗淋漓怎麽擦也擦不幹淨。

可憐他垂垂老矣,竟然還要做一回奴才的角色。

忍着吧!誰讓人家是妖祖呢?光是身份就不知道壓了他多少頭。

“成啊,你放下,去把屠千帆那只蠢兔子叫上來。”黃鼠狼坐起來,揉着自己肥膩的肚皮。

長老如蒙大赦,連忙放下裝着烤雞的大盆,屁颠颠跳下去。

“屠千帆,屠千帆!”長老立刻喚來屠千帆,滿臉神秘地看着他,“快上去,妖祖傳喚你一定是有重大任務交給你。”

“真的?”屠千帆滿臉期待躍躍欲試,他一開始怎麽也不肯相信那個肥胖的黃鼠狼是妖祖。

以前都是通過長老傳達妖祖命令,一直沒能夠見到其真實面貌。

可看長老如此虔誠,還如此敬重對方的模樣,他才勉強相信。

“真的,趕緊上去吧。”長老說完,一溜煙兒跑路了。他可不想再繼續充當人力桌子,還有随身廚子這些無聊的工作。

屠千帆興沖沖地爬上宮殿頂,黃鼠狼正躺在那裏翹着二郎腿,手裏還舉着大雞腿正在啃。

“屠千帆見過妖祖。”他心懷忐忑,等候着妖祖差遣。

“我問你,廚房後院一院子的珍珠雞呢?”黃鼠狼斜眼看着他,他好不容易才等到那些雞長大。

原本準備要一只一只全部吃掉,卻沒有想到,那些雞都沒有了,一只也沒有了。

這是多麽令人悲痛的事情!

“雞?雞……”屠千帆舔了舔幹巴巴的下唇,想起自己在妖王選舉大會上,連同長老一起決定将廚房後院的珍珠雞全部給殺掉宴客的事情。

完了……該不會被這愛吃雞的妖祖給記恨上了吧?

“那個,妖祖您也知道,當時情況緊急,迫不得已。”他試圖解釋,可這要怎麽才能解釋清楚?

妖王選舉大會搞得是一塌糊塗,他根本沒臉解釋太多。

“迫不得已就能打那些雞的主意了?”黃鼠狼很是抓狂,“你知道我等那些雞等了多久麽?”

“哼,再有下次,你就應該把你自己拿去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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