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同我成婚
“本大爺不換!”這是有蘇将離最後的倔強,然而最終還是被冬瓜帶去換了身粗布衣裳。
“消消氣,消消氣妖祖大人稍安勿躁。不是您教育我們,一定要聽從戰神大人的話,萬萬不可忤逆,也不可使用術法。”冬瓜邊幫忙系腰帶,邊勸說他。
“冬瓜……”有蘇将離身周那些郁悶忽然消失不見,聲音變得低沉起來,“其實我很開心。”
“啊?小的知道。”冬瓜笑眯眯的說,“戰神大人在這裏過得很好。”
“多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以後我會好好照顧他。”
一聽這話,冬瓜忙下跪,覺得自己是有些逾越了。
“妖祖,您千萬別這麽說。這都是小的應該的,當年在高崖山白骨洞,戰神大人可也沒少照顧小的。”
“不是這麽論的。”有蘇将離挺起胸膛,眼神忽然變得溫柔起來,“如果可以的話,真希望她能夠永遠這麽無憂無慮下去。”
“您說得是。”冬瓜變得唯唯諾諾起來,到底當着外人時他們是平等的,可到了私下,他什麽都不是。
“走吧。洗碗去。”有蘇将離其實有些樂在其中,只要能夠看到南小樓快快樂樂,他就已經很滿足了。
但不知為何,他總感覺她在針對自己。
比如吃飯時,別人的碗裏都是大魚大肉,只有他的碗裏是青菜。
他發表抗議,她告訴他說:“別人是工作,你是還賬,不能等同視之。”
好在冬瓜主動自覺交換了兩人的飯菜,原本他就是兔子,吃素自然樂得高興。
又比如明明洗了三遍已經很幹淨的碗,她非說沾了灰要再洗一遍。
而南小樓呢?她只是心疼自己的那一百來只雞,氣不過,所以變着法子欺負他而已。
冬瓜在一邊勸說:“南大廚,他已經知道錯了,而且你看他,一看就不像尋常人家的孩子。”
南小樓不說話,他又繼續道:“瞅瞅他,說不定是哪個王公貴族家偷跑出來的公子,因為餓肚子才偷咱們的雞。”
“你要是心疼就去一起洗碗。”南小樓一句話令他啞口無言。
正在洗碗的有蘇将離眼角餘光瞥見她朝自己走來,仰面一笑便說:“南大廚,您又有何高見?”
“閉嘴,好好洗碗。”南小樓瞪他一眼,随後蹲在他旁邊啃雞腿。
“你說說你,應該是哪家少爺吧?人模狗樣的,幹嘛非和家裏硬扛着?”
啊?這是哪兒跟哪兒?有蘇将離有點懵,但還是揚唇道:“我出來是為了遇見我的夙世姻緣。”
“嘁。”南小樓嗤笑一聲,“這回姻緣沒遇到,反而成了洗碗雜工。”
他雙眼一眯,唇角微彎,緩緩湊近她的臉:“可我覺得我的姻緣就是你啊。我有預感,說不定你會嫁給我。”
“哼,且不論咱們是不是有姻緣,就算有,也一定你入贅給本姑娘。”南小樓橫他一眼,将吃剩的雞腿骨頭扔進他剛洗好的碗裏頭,随後揚長而去。
原本她聽了冬瓜的話,想着他說不定是個貴公子,所以過來勸說他回家拿錢還債。
誰想,這人根本就是個流氓,滿嘴的放蕩。
什麽姻緣不姻緣的?走回廚房,她緩緩坐在長凳上,随即陷入了沉思。
為什麽,胸口這個位置空蕩蕩的?就因為她一直都是獨自一人麽?
先前掌勺的大師傅娶妻了,後來小二也成婚了,掌櫃的更是早已經兒女成群。
那她呢?一把年紀,怎麽就還是獨自一人?
是不是,該托媒婆給自己說門親事?她伸手摸着自己的臉頰,燙得厲害。
“怎麽?是愛上本大爺了?”
耳邊傳來有蘇将離的聲音,她忙擡頭去看,他正端着洗好的碗盤進門。
“愛你個大頭鬼,好好洗碗刷盤子。”她又橫他一眼,滿心不悅。
“哎,你該不會因為不滿家族父母安排的婚事,所以逃婚傳來的吧?”她的語氣緩和了不少,初見時他一身紅衣,瞧着就像新郎官的模樣。
不管是細看粗看,近看遠看,這個人生得還真是好看,可惜……怎麽一副狐媚子的模樣,勾人得很。
想到這裏,她搖搖頭,心中輕嘆,像這號人物,就算成婚最後也一定沒有好下場。
怎麽說呢?招蜂引蝶得很。
“嘿,小腦瓜真聰明啊。”有蘇将離誇贊道,“我呢,還真就是逃婚為你而來,怎麽樣,考慮一下同我成婚?”
她覺得只是打趣她的笑話,便随口說:“等你先把十八年的洗碗工做好再說吧。”
額……怎麽忘了這茬?他愣住,無奈地看着小二将她請走。
小二急匆匆過來,見面就喊住南小樓說:“南大廚,您快跟我來,有官差要找您。”
南小樓皺眉,心裏頭也不知道回事,就這麽咯噔一聲。
官差過來可不是什麽好消息,該不會是自己做的菜吃死了人吧?她心裏擔憂無比,連忙跟着小二走了。
有蘇将離一聽,覺得事情不對勁,趕忙也跟了上去。
南小樓人到大堂,瞅見屋裏站了一隊官兵,掌櫃的正在和官兵套近乎。
見她到來,掌櫃的這才朝她走來。
“小樓啊,你一會兒可好好說話,別發脾氣。”
“知道了掌櫃的。”她擺擺手,自問自己沒有犯事,做的菜也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這時候從官兵裏頭走出個穿宦官衣服的娘娘腔,咦咦咦……這應該就是傳聞中的太監本尊吧?
南小樓的目光彙聚在那太監的臉上,研究着這人怎麽一把年紀也沒根胡子。
“你就是南小樓南姑娘?”太監上下打量她一番,又兀自點點頭,果然天姿國色,皇上好眼光。
“正是。”南小樓不卑不亢道。
“哎喲,那可真是恭喜您呢。”太監得到肯定的回答後,滿臉堆笑,“奉皇上口谕,請南小樓南姑娘進宮一趟。”
“不去。”她徑直拒絕,“我不認識宮裏的人,不想去。”
太監一愣,還是頭一遭看到這樣剛烈的角色,他忙又說:“姑娘您別生氣,說不定走這一遭是潑天富貴呢。”
“潑地富貴也不去。”南小樓又拒絕了一次,這回太監臉上挂不住了。
“姑娘,老實同您講。皇上來這裏吃飯,看上姑娘了,要封姑娘為妃啊。”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
也難怪周遭傳來一片吸氣聲。
其實大家都知道半山酒樓的南大廚國色天香,可誰也沒打過她的主意。
這回突然皇上冒了出來,說要封她為妃,真是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那般容顏,也只有皇上配得。
“沒興趣。”南小樓白眼一翻,她可沒心情做什麽妃,“回去告訴你們皇上,本姑娘對做妃子沒有興趣。他要是真有心,就給個皇後當當。”
“你!”太監無話可說,來之前皇上又吩咐不能用強,也罷,他只能尴尬笑笑。
“姑娘,您可考慮清楚,抗旨不遵,乃是死罪啊。”
掌櫃的一聽這話,吓得一哆嗦,忙扯了扯南小樓的衣裳,“小樓啊,要不你還是去吧。”
有蘇将離聽不下去了,哪兒冒出來個什麽破爛皇上,竟然還敢打南小樓的主意?
他堂堂妖祖都沒能得到的人,怎麽可能讓一個破皇上破凡人給搶了去呢?
從前是傾百裏他也認了,這回這個皇上,絕對不行!
于是乎,他幹脆從她身後走到那太監面前,揚聲道:“這位……公公?麻煩您回去告訴皇上,不要試圖搶奪他人之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