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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

☆、番外(3)

宋離用那樣一雙好看的眉眼笑他,說還未至中秋,這聲“生辰快樂”不能作數。

又絮絮叨叨,像極了得了便宜還賣乖:“哪有你這樣容易的,人家生辰,兩手空空來便罷了,還沒皮沒臉的拿自己做禮物,也不看我樂不樂意收。”

不悔點了點宋離的鼻尖,作勢要走:“你不樂意啊?不樂意我回空山寺了。”

宋離趕緊揪住不悔的前襟,兩手攥的緊緊地,在那柔順的衣領上烙下連片褶痕。把人往自己跟前拖拽幾分,宋離惡狠狠的看着不悔,難得兇神惡煞:“剛說的再也不走了!”

不悔失笑,覺得宋離這樣子實在有趣,他瞧着便忍不住欣喜。剛沐浴過的人透着皂角味,比清泉還要香冽,是宋離身上一貫的味道。衣衫随意的攏着,小片白皙的胸膛敞在那兒,一副任人采撷的架勢。

一頭銀絲披散着垂下,應當是濕發剛被絨布擦過,倉促的很,沾着白絨絨的球兒,若非此時離的近根本瞧不出來。

不悔伸手撚了那絨球,目光輾轉上移,停在宋離通紅的腦門上,忍不住數落:“瞧你,怎麽能撞成這樣。”

面上有些挂不住,宋離摸了摸腦門:“說了打瞌睡。”

“昨夜做賊去了?”不悔把他亂摸的手拿下來,握着,拉着人往回走:“跟你說啊,你就是皮太薄,随便磕磕碰碰就紅了,換了我才不會這樣。”

宋離反駁:“皮厚你還挺得意?”

不悔“嘿”了兩聲,倏然壓低了聲音:“其實吧,你這樣也挺好的。”

宋離莫名其妙,斜眼睨着湊近的人,脖子不禁往後縮了縮。

“每次随便揉幾下身上就紅了,讓人看着特別……”不悔不要臉的說:“特別想狠狠欺負你。”

果然沒好話。

宋離冷冷的抽出手,一言不發的超前走了。

啧,臉皮跟身上的皮一樣薄。

不悔追上去,一路又是道歉又是賠笑,宋離壓根不理他。

回了夜雨閣,宋離冷着臉要關門,被不悔一個欠身鑽進來:“幹什麽,怎麽還把我往外頭攆。”

宋離也不說話,轉身上了樓,從抽屜拿出藥膏,對着鏡子又要開始抹。

不悔撲過來,劈手奪過宋離手裏的東西,扳着人家肩膀不讓動,欠不唧唧的說:“這種小事哪用得着你親自動手,我幫你。”

宋離索性坐下,不争不搶不分辯。

不悔胯骨抵着檀木桌沿,鏡子裏映着二人的身影,一個坐一個站,好看的像幅畫。

不悔勾住宋離的下巴,輕輕仰起他的臉,低頭朝那紅腫的額角吹了吹。脫口的氣息溫熱,呼在額間卻很清涼。不悔眼中的嬉笑終于淡去,指尖沾了點藥膏湊上,小心的抹上,哪哪兒都顧及到。

從中間往四周打着圈,塗的均勻,像是拿手抹開了濃郁的紅,泛漣漪般漸次變淡,到末尾徒留丁點嬌嫩的粉。

宋離動了動胳膊,掌心貼上不悔的腰側,結實又緊致。兩只手把着,便不肯再松,或輕或重的拿捏,不知分寸般逗弄。

偏生一雙眼睛透亮,似是被流光鍍上一層豔麗,明明生的淡漠又禁欲,卻覺出含情脈脈的柔軟。

不悔餘光對上,忍住不看,手上動作不停,嘴裏還要使壞:“不氣了?”

宋離拿指頭戳了戳那平坦的小腹,沒繃着勁兒,一戳陷下去一小點兒,緊跟着觸到硬邦邦的底,不怎麽誠心的說:“我原本就沒生氣。”

常人往往就要借坡下驢,不悔大約天生不會走樓梯,揚起眉梢問道:“那你這一路對我愛搭不理的,逗我玩呢?”

宋離語塞,說不過幹脆閉嘴,只是手指移到不悔後腰,撩撥人神經似的摩挲,從側面看像極了攔腰抱着。

不悔擦完藥,撂下方盒,兩手交疊兜住宋離的脖子,把他圈進腰腹。

四目相對,流淌着久別重逢後的恬靜,只想這麽靜靜的待着,依偎着,近三年摸不到人、碰不到人的日子過的煎熬,此刻終于捉住,又怎麽都不想動了。

半晌,身上作亂的手不肯停,不悔鉗住那腕子,按着,固定在身上,停留過的地方升起熱燙,像火上擺着一口燒着水的鍋,咕咚咕咚,眼見着就要煮開。

不悔凝着宋離的眼睛:“你老摸我做什麽。”

宋離不說實話:“看你胖了沒有。”

“摸出來了?”

宋離搖了搖頭,側臉貼上不悔的肚子,這回說的誠實:“上回摸是什麽感覺我已經忘的差不多了。”

目光落在不遠處的三角幾,上面還擺着精致的雙層食盒。

宋離說:“我給你做了月餅,吃嗎?”

不悔也看過去,忍不住笑了:“就是為了做月餅才熬夜的?”

“嗯。”宋離應着:“幾個通宵都留給廚房了,久川快要把我趕出去。”

不悔的手放在宋離後頸上,那人衣領松松的,輕易就溜進去,觸到光滑的脊背,可他不滿意,往旁邊尋着,停在凹凸不平的疤痕上才踏實:“怎麽不下山買,自己做多累。”

微微粗糙的指腹在後肩上摩挲,碰到的分明是死肉,卻引起顫栗:“……你去年不是說好吃。”

不悔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去年也是你親手做的?”

“是啊。”宋離說:“沒告訴你罷了。”

“早知道不說了,只是想讨個氣氛,還害你受累。”不悔在那肩上肆意撻伐,不肯滿足于輕觸,整個手掌置于傷痕之上,揉弄磋磨,惹得宋離陣陣發軟。

宋離想扳回局面,更用力的往不悔腰上按:“吃不吃月餅?”

“吃。”不悔說,眸光轉而暗下來,溫熱的手掌從宋離衣裳裏拿出來,鑽了些風進去,分明不冷,卻叫宋離抖了抖。

不悔走過去,揭開食盒的蓋子往裏看,花瓣一樣的形狀:“做的什麽餡兒?還和去年一樣麽?”

宋離穩了穩呼吸,挪到不悔身邊:“豆沙和火腿。”

不悔拿起一個掰開,豆沙餡兒,小塊放進嘴裏,甜而不膩。

宋離歪着頭看他,眼睛亮亮的含着希冀:“味道怎麽樣?”

不悔點點頭:“你自己沒嘗?”

“沒有。”宋離說的自信:“我看了一眼就覺得不錯。”

……

不悔按着那脊背往後退,嘴巴卻嚴絲合縫的貼在一起不肯分開,宋離的腳跟撞到床腳,沒站穩往下栽。

不悔摟抱着他,齊齊摔進了軟和的錦被裏。

氣喘籲籲的松開嘴,不悔目光沉沉的看着身下的人,發了瘋一般的思念如潮,終于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

宋離力竭的趴在床上,手指虛虛的抓着身下的床單。

一層軟被披上來,旋即整個人偎進熾熱的胸口。

閉着眼睛,下颌被人捏住,薄唇覆上,清水哺入。

宋離餍足的啜着,甘甜的泉水順着喉嚨流進身體,滋潤了他口中的幹涸,緩了內心的灼熱。

“還喝嗎?”不悔體貼的問。

宋離說:“不喝了。”

聲音沙啞,不複之前清麗,一聽便知方才沒少被欺負。

似乎是想到這一層,宋離疲倦的臉上露出些許局促。

偏偏不悔還不要臉的湊上來問:“累啦?”

結局是挨了幹脆利落的一記胳膊肘。

不悔揉着胸口,整個人壓在宋離身上:“謀殺親夫啊!”

宋離這才肯睜眼,神情恹恹的,卻帶着疑問:“夫?你?”

“幹嘛,”不悔頂了頂宋離:“睡都睡了,你還賴賬?”

覺出幾分好笑,宋離無奈的勾起嘴角:“怎麽算都應該我是夫,輪的着你麽?”

夫位之争是大事,不悔才不肯讓:“這你說了不算,咱倆憑本事說話,誰在上邊兒誰是夫!”

宋離簡直要氣笑,直白的拆穿:“別說以前我全盛時期,就是現在我只剩一半的功力,你想打贏我都夠嗆。”

“那又怎麽樣。”不悔耍無賴的攀在宋離身上:“反正你舍不得打我。”

宋離養回點力氣,勾住不悔的膝彎翻身而上。

“喂……”不悔推了推宋離,竟然沒推動:“師尊……”

宋離居高臨下的看着不悔,傲視群雄的模樣,隐約帶着不想與不悔争搶的縱容:“看清楚了嗎?誰在上邊兒?”

不悔嗫喏着不死心:“武功高也不能代表什麽,在床上還不是我……”

宋離打斷:“那是我願意讓你。”一點兒不留情面:“我要是不想,你能得逞?”

不悔兩腿一蹬,徹底放棄掙紮:“行行行,我謝謝你,謝謝你讓着我。”

宋離眼中閃過銳利的光:“那你說,誰是夫?”

“你是你是你是。”不悔敗退妥協:“你是我師尊,是我男人,是一家之主。我呢,就是你的小童養媳,是賤內糟糠,滿意了嗎?”

宋離傲嬌的應了一聲,翻回去躺着了。

不悔滿心憤懑不平,無奈家庭地位取決于武力值強弱,自己的确技不如人,打不過只能認慫。

他側過身,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宋離看,欣賞半天覺得到底還是自己占了便宜,至于究竟誰是一家之主,他這輩子都是宋離的俘虜,早已臣服。

不悔湊近了些,胳膊環過宋離胸口,突然嬌羞:“相公,你生的真英俊。”

宋離嘴角抽了抽,睡了。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發出來了……太不容易了

省略的去微博:@兔八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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