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陸湛還沒為自己的事操完心,莫子易又出幺蛾子了。
張燃說莫子易今天出去談項目,結果剛到了跟客戶約好的地點,一下車就被人堵了。
“操,老子他媽在外地呢,你們趕緊去救救他。媽的,不知道是哪個孫子,故意來拖時間影響簽合同的吧?”
陸湛挂了電話又立刻打給了黎井:“現在空嗎?”
“空,下班了。”
“我來接你。”
莫子易長得非常小白臉,加上他燙了一頭日系的卷毛,就跟動漫裏的人似的,看起來十分好欺負。
那群人顯然就是想耗着他,幸虧莫子易下車的時候正跟張燃在通電話,看到一群人朝自己走來,趕緊說了句:“媽的有人來堵,你找人救我。”
多的話也說不了了,因為下一刻他的耳機就被人拔出來扔到了花壇裏。
莫子易心裏好痛,那副耳機好貴的!
他被一群人推到了酒店側邊,雖然身邊不時有人經過,但是沒人敢管,畢竟那幾個堵他的人看起來就不是善茬兒。
算了,善茬兒也不會來幹這種堵人的事兒。
“誰讓你們來的?”莫子易怕倒是不太怕,他知道這群人就是為了拖時間,不會跟自己動手。
“你覺着我們會告訴你嗎?”領頭戴墨鏡的那個人嚼着口香糖,譏諷道。
“那你們把我堵在這裏幹嘛?聊天嗎?”
“行啊,你想聊什麽?”
“聊聊怎樣你們才能放過我。”
“這個簡單啊,你生意黃了我們就放過你。”
“別這樣啊,我給你們錢行不行?”
戴墨鏡的伸手掐了一把莫子易白白嫩嫩的小臉兒:“嘶,你也是一做生意的,怎麽連這點道理都想不通呢,先來後到懂不懂?講信用懂不懂?”
“……”
莫子易心裏很苦,既然張燃知道了自己被堵,就肯定會去聯系客戶。但是那位客戶據說今天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結束以後要立馬去機場趕飛機,這次要是錯過了,可能就真的黃了。所以張燃肯定不會立刻打給客戶,而是盡量等莫子易被救出來以後再說,萬一還趕得及簽合同呢?
莫子易一邊嘆氣一邊着急,怎麽還沒人來救自己啊?張燃行不行啊到底?
過了不久,一輛軍用吉普從街那頭疾馳而來,在酒店側面的路邊利落地剎車停下,駕駛門同時被打開,兩個身形瘦削的男生下了車,一個眼角帶笑,嘴裏嚼着一只棒棒糖,一個嘴角彎起,叼着一只煙。
黎井一手搭在車門上,一手拿下嘴裏的煙,痞裏痞氣地吐了口煙,懶着嗓子問:“帶頭的是哪個?出來一下。”
戴墨鏡的一愣,扒開人群走了出去,把墨鏡往下扣了一扣,架在鼻梁上,露出一雙眼睛,跟黎井對視了一秒。
“操,黎井?”
黎井也笑了:“喲,好久不見啊駱非,這天都暗了,戴個墨鏡不嫌黑啊?”
那些人聽着黎井和駱非的對話就明白了,敢情這是碰上熟人了?
陸湛轉着車鑰匙走到那群人身邊:“哎,讓一讓吧,人家做生意呢,你們這樣多耽誤事兒啊。”
駱非摘下墨鏡,回頭朝他們招了招手:“行了,你們回去吧。”
莫子易連忙跟着陸湛走出來,看了一眼手表:“幸好我提早來了,這會兒客戶應該還沒到呢。”
駱非白他一眼:“你丫嫌被堵得不夠過瘾是不是?”
“你堵人還有理了?!”莫子易橫着脖子,“剛才是你把我的耳機扔了的吧?你去給我撿回來!”
“子易子易,過了啊過了啊。”黎井拍拍他的肩,“你這小人得志的樣子太活靈活現了,我都看不下去了。”
“不就是一副耳機麽,賠你行不行啊?”
“不行!”
莫子易個子挺高的了,但是駱非個子更高,再加上肌肉骨架上壓倒性的優勢,莫子易就不得不稍微仰頭跟他說話,配上他裝狠的表情,看起來活像一只小公雞。
日系小少年跟黑道肌肉男的鬥争?
陸湛和黎井押駱非贏,這個沒話說。
駱非突然伸手揉了揉莫子易的卷毛,然後轉身去了花壇邊,沒花多久就把耳機找到了,扔回給莫子易。
“行了吧?咋咋呼呼的,就你這樣還談項目,你丫不如去開個雜技團。”
“我他媽要是開雜技團,第一個拿你去胸口碎大石!”
“行啊,你夠有錢的話,讓我怎麽着都行。”
“我呸!”莫子易伸手一撩自己的劉海,“本有志青年沒空跟你這種惡勢力廢話,我見客戶去了!”
他說着跟黎井和陸湛道了個別,往酒店裏走去了。
駱非看着莫子易瘦高的背影,為了見客戶特地穿的西裝勾勒出一把小細腰,一頭卷毛在風裏飄來飄去,他笑着罵了一句:“傻B。”
“你怎麽回事啊,怎麽堕落到來堵人了?”黎井問他。
“你這話說的……怎麽就堕落了呢。”駱非轉過頭來,眼神飄忽,“我不是一直很堕落麽。”
“……”黎井瞥他一眼,“又犯事兒了吧?當年咱倆一起混的時候你就老挨批,怎麽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還這樣啊?”
“別提了,我他媽不就是喝多了第二天睡過頭了麽,他們一下子沒找到我人,以為我被仇家宰了,一大幫人就過去了,結果跟人糾纏了半天,發現我根本不在他們手上。”
“然後我就被罰着只能幹幹這種小破事兒,沒勁,我準備過段時間就退了,太堕落了。”
“說退就能退啊?”陸湛很好奇。
“別人不可以,但他行。”黎井笑着,“一把手就是他舅舅,你說可不可以?”
駱非謙虛地笑道:“不敢不敢,什麽一把手,都是兄弟們擡舉,我舅他懂個屁啊。”
“我當年能好好地脫身出來,都是他幫我的。”黎井指着駱非對陸湛說,“要不然還真沒這麽容易。”
“哪裏哪裏。”駱非很謙虛,“主要你丫的也夠狠,說要退出的時候,讓你剁手指頭你還真剁,他媽的吓死我了,你那雙手不是還會彈鋼琴麽,少根手指頭太影響發揮了。”
陸湛倒吸一口氣:“黎井你……怎麽這麽危險啊?!”
“不是都過去了麽,我這手指頭還好好的啊。”
黎井站在風裏笑,當年他為了陸予的一句不想再看見自己打架了,是真的有想過奮不顧身,也是真的做到了奮不顧身。
“話說回來,誰下的單啊這是?”黎井給駱非遞了根煙,“怎麽這麽缺德?”
“不不不,戒了戒了。”駱非擺擺手,倒出一顆口香糖放進嘴裏,“你這話說的不對,我們不是成天幹缺德事兒麽,這算什麽。”
“所以是誰?”陸湛問。
“我也不知道啊!”駱非嚼着口香糖,“又沒人跟我說,我稀裏糊塗地帶着一幫人就過來了。不過這事兒想想也能猜到吧,從他公司的對家裏找不就完了?”
“那不行,你得幫我弄清楚,不然我朋友以後要是還遇到這種事兒怎麽辦?”黎井皺着眉。
“行吧,我回去幫你問問,到時候跟你透露一下。”駱非往酒店大門看了一眼,“你這朋友今天幸虧遇上我,要是別的人來了,估計得把他摁地上,幾個耳光是逃不掉的。”
“啧,這麽說你還挺仁慈是吧?”黎井眯着眼睛笑。
“還行吧,主要他細皮嫩肉瘦不拉幾的,我也不好下手,感覺一巴掌下去他就能咽氣。”
“那行,我們先走了,等你哪天退了跟我說一聲,我請你吃飯,慶祝你改邪歸正。”黎井說着轉身上了車。
“惡勢力再見!”陸湛沖駱非揮揮手。
“小帥哥再見!”駱非笑得非常潇灑。
莫子易簽完合同,喜滋滋地出了酒店,正準備打電話跟張燃報喜,就看見一個高大的人影靠在自己車邊。
“你幹什麽?沒完了是吧?!”莫子易很警惕,“我告訴你,我一個電話打過去,就有兩百個刑警在你家樓下罵髒話。”
駱非瞟他一眼:“我沒開車,你帶我回家。”
“回哪兒去?回你們的老巢?我不去!”
“什麽老巢,你怎麽這麽老土?我舅舅要是知道你管他的大別墅叫老巢,明天你的腦袋就給挂樹上!”
“我不跟你們這種惡勢力來往,請你立刻從我的車旁走開!”
莫子易義正言辭地說着,推開駱非去開車門。
駱非一個側身,伸手摁住莫子易開門的手,另一只手按在車頂,把莫子易整個人圈了起來。他身形高大,低眼看人的時候很有壓迫感,莫子易腿都軟了,只恨黎井和陸湛幹嘛走得這麽快,售後都不搞好,留了這麽個禍害在這兒。
“送不送?”駱非低沉地開口,眼睛裏透着危險的氣息,完全沒有剛才開玩笑時的散漫。
“送,送……”莫子易快哭了,他剛剛被好幾個人圍住都沒有像現在這麽害怕,“我送還不行嗎……”
“這還差不多。”駱非直起身,順手又揉了揉莫子易的卷毛,“你這發質挺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