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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剛存了要不回去看看的念頭, 人就被後面長腿輕輕松松趕上來的左安城半拎着上了三樓。

走到拐角的時候她本來有些局促, 以為會看見他的隊友,然而偌大的辦公室空蕩蕩的,仔細看一眼還是挺整齊的,窗明幾淨,辦公桌上擺了照片玩具模型。

一片和諧。

可細看之下不經推敲, 一張張桌面看過去,東西的擺放順序被擺放的其實雜亂無章,像是應付檢查被人強硬扒拉了兩下。

原濤跟着初白的目光轉了半圈,兩個人的視線都落在了角落最亂的一張桌子上, 目光一對, 原濤很不好意思笑了。

“別看了, 都是被老大摁着讓收拾的。”一邊嘟囔着“大男人,收拾那麽整齊沒有一點生活氣息。”觑了左安城一眼, 接收到後者平靜的目光,閉了嘴。

中間一張桌子倒是還可以, 唯一一個沒擺相框,堆的文件比較多,都被壘放的整齊。就是轉椅并沒有規規整整對着桌子, 她收回目光看了旁邊的人一眼。

左安城一臉淡然“坐我那。”

初白點了點頭, 她嗅覺向來靈敏,雖說規定了不能在辦公室吸煙,她還是聞到了淡淡的煙味。

很淡,他這裏倒是沒有。

初白暗自搖了搖頭, 一看這個隊就只有一種性別。

聽原濤的意思是,他們才忙進忙出掃尾完一個大案子,畢竟還是是局裏的新鮮血液,上面的意思是處理些輕松的案子就放放松了。

審犯人那套沒擺出來,也沒把人往審訊室放。

鄭知軒要多不配合就不配合,兩個人也不急。

左安城問他“還不說?”

那高高大大的男孩哼了聲,站在角落裏擺出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

這套左安城可不吃,幹脆把人晾在那,大咧咧給自己拉了凳子讓她坐下,又給她拿自己杯子倒水喝。原濤則是很不好意思的去收拾桌子了。

一時之間只有飲水機發出咕嘟咕嘟的水聲,從室外帶進來的酷熱漸漸被空調涼氣打散,沿着皮膚一點點滲透涼氣。

初白喝了口水,注意到鄭知軒看了她一眼,準确來說是手裏的杯子一眼。初白了然,喝了大大一口。

鄭知軒氣呼呼瞪了她一眼,索性別開了眼還往遠離她的方向又走了幾步。他被左安城放到那個角落裏就沒挪開過一步,也沒開口說要喝水。

初白心滿意足放下水杯,瞥了眼後面收拾桌面的原濤,想起一件事。

她勾了勾手,小聲叫了聲“城哥。”

男人看着她招寵物的标準手勢,眸底意味深長,輕笑了聲,倒是也很配合傾身附耳過來。

初白:  “剛才在醫院,你看着我笑什麽?怎麽又笑,別否認,我看見了。”

她指的是聽完舍友梅梅說完之後,他分任務之前,對着自己勾出的那個弧度微小的笑。

此刻一臉了然問出來,左安城伸了手擋在唇邊,沒掩飾眸底一潭的笑,給了她答案“我在想前兩次你被我親成那樣,也沒哭那麽狠。”

初白:“???”

“所以那晚施沐很可能是出了事。”

初白:“!!!!!!你……開玩笑的吧。”

快告訴我你開玩笑的,要不然我掐死你,這是什麽邏輯,好會找例子對比。

左安城笑着看了她一眼“哦,開玩笑的。”

他說完便坐了回去,無論是不是開玩笑,她都不想再問一遍了。

左安城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被人把手拍開,老實了。

原濤收拾好桌面,擡頭看了眼,那兩個人坐在那,一個看着文件,一個爪子在手機上點來點去,他又看了眼依舊站在角落的鄭知軒。

往日熱鬧的辦公室此刻像是被換成了真空環境,安靜的……有點可怕。

好在他剛這麽想,走廊裏便傳來了熱鬧的聲音。

他親愛的隊友回來了,貌似還拎了吃的回來了。

相比之下,初白就和炸毛了的小貓一樣。和進門的幾個人對視一眼,整個辦公室突然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靜。

還有人退出去看了眼,确定沒有錯又走了進來。

左安城率先開口打破沉靜“吃飽了?”

大怪咽了口口水,啊了一聲,二聲。又反應過來一般又輕聲啊了聲,把手裏的東西給了一個箭步沖上來的原濤“給你們帶了東西,老大,過來吃點吧。”

原濤拎着一袋子炸雞漢堡,“你們今天怎麽還有興趣跑去吃這個,老大不吃的。”

左安城倒是沒什麽意見,伸手拿了兩個,剝開包裝遞給初白一個,無所謂地說了句“不挑。”

大怪接了他的話“看,老大不挑的。”目光和已經坐回自己位置的隊友一個樣,明目張膽或者偷偷摸摸落在初白身上。

要不是在左安城旁邊,估計早都沖過去了。

“哦,介紹下,這是城哥妹妹,叫初白。”原濤吸了口加冰塊的可樂,坐着轉椅晃着轉到了初白旁邊,看着隊友美滋滋地說。

左安城伸腿踢了椅背,滿意地看着人被椅子帶走還不敢吱聲,勾了唇角“不是妹妹。”

初白:“!!”

原濤:“????”

衆人:“!?”

左安城:“隊霸。”

說完沉沉看了她一眼。

原濤已經懵了,搞不明白這是在幹什麽。

初白心裏和明鏡似的,這人在不爽。不爽她不願意公開兩個人的關系,在這一個勁搞事情。

還間接地說她是個小霸王。

心裏氣的和火山噴發一樣,面上笑嘻嘻叫了聲“城哥。”

聲音不小,保證每個人都能聽見。

“舟小耀說剛才有人說西山那邊林子起火了,我下去看看。”

左安城手輕搭在她肩膀上, “下去沒飯了,吃完再下去吧。”

看着也沒用勁,但初白就是掙不開。不情不願哦了聲。

坐下來啃她的漢堡,旁邊的人拿出一杯橙子放到她面前,她都沒擡頭看他。

礙于老大的威壓,一票人心裏有疑問也不敢問出來。好在角落還有一個可以轉移注意力的。

“這人貓角落是幹嘛的?”

聽的一清二楚的鄭知軒看了眼穿着警服發問的人哼了一聲。

他從早上就沒吃飯,到現在連口水都沒喝上。這群人,拎回來的炸雞怎麽這麽香。

左安城看了鄭知軒一眼,沒什麽表情收回目光。看着初白三兩下解決完一個漢堡,拿出紙巾遞給她,壓低聲音說了句“墊墊肚子,一會帶你去吃其他的。”

初白掀了掀眼皮嗯了一聲,不再看他。

他彎了彎唇角,看着小女朋友吃飽喝足,這才正色看了眼鄭知軒,一副很好商量的樣子開口“小孩,想清楚了嗎?還不說。”

鄭知軒看了眼桌上的炸雞漢堡,一個惡狠狠剜了眼一屋子的人。

這麽一會,翻白眼翻的眼睛疼都沒一個人理他。

初白低着頭偷笑,他才比鄭知軒大幾歲啊,就叫人家小孩。

上次這種輕描淡寫的語氣還是她被人拿刀指着,他勾了唇角對着她身後的小偷說了句“能有什麽事?”

诓騙的人直接锒铛入獄。

初白以為又要見識一番了,辦公室的門被有節奏地敲了敲。

一身西裝,渾身精英人士的做派。是剛才在醫院扶了她一把的人。

來人笑着遞了名片“警察同志,你好,我是鄭知軒的哥哥鄭知毅。”

初白恍然大悟,難怪,就說看着感覺哪裏熟悉。

鄭知毅來了,鄭知軒僵硬的表情總算有所緩和,仿佛看到了救星,乖巧地坐在了哥哥旁邊。

那樣子,就差伸着手拉着哥哥一只袖子了,初白有些想笑,堪堪忍住了。

這樣,衆人總算是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一個月之前,施沐和鄭知軒兩個人去看了電影,出來以後發生了争執。兩個人大吵了一架,兩個人分道揚镳。

鄭知軒先一步施沐打車離開。那時候天色已晚,但到底是在市中心,誰也沒想到施沐會出了事。

據施沐告訴鄭知軒的情況來看,她當時哭的稀裏嘩啦,一個五六歲滿臉淚痕小姑娘告訴她找不到媽媽了。她當時看着小姑娘覺得同病相憐,又是在市中心這種地方,沒多想就跟着那小姑娘繞了兩個彎,人煙越來越少,她直直走在路上,被人拿東西捂住了嘴,便沒有了意識。

醒來的時候被人五花大綁在椅子上,眼睛和嘴上都被人蒙了東西。依稀聽見有兩個人在争吵,是買賣的價錢出了問題。

越聽越怕,她才明白過來那個買賣的東西是她,這幾個人要把她賣往偏遠山區。她也不敢出聲,生怕有人察覺到她醒了。

後來動靜越來越大,那個騙着她的小姑娘也哭了起來,越來越亂。

不知道耗了多長時間,她眼睛和嘴上貼的膠帶總算被撕了下來,她這才明白自己被帶到了個不知道哪裏的小倉庫。

頭發被人薅住,男人嘴裏不幹不淨地問着旁邊的人“就這模樣,辛辛苦苦弄回來一個,你給我賣這麽便宜?”

“說好的是她嗎?明明就是你看着有機會,才讓小花把她給騙了過來,誰知道賣了她會不會惹上麻煩,你也不打聽清楚。”

“上一個你就打聽清楚了?”

兩個人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先是吵了起來,後來莫名其妙就打了起來。那小姑娘估計也是真怕,她抓緊機會摩繩子。

沒有什麽效果。

那騙她過來的小姑娘到底還小,被兩個人吓蒙了,一個勁抱着自己的娃娃站在角落。

慌裏慌張手足無措的時候,鄭知軒從角落翻出來拉着她跑了,可惜繩子剛割開,就被人發現了。

跑了沒幾步,門外響起了警報聲,那兩個高大的男人這才善罷甘休。

她這才死裏逃生。

裏面是大怪和原濤在記錄,他們現在審訊室外面。初白聽完了整個事情,大夏天的後背發涼。

大怪:“你怎麽知道施沐出事了。”

鄭知軒不願意開口,還是被鄭知毅掃了一眼才不情不願說“我在她手機上安了定位,看她出現在偏遠小倉庫就消失了。就過去看看。”

原濤記清了小倉庫的位置,又問“施沐自殺是怎麽回事?”

“前兩天……”鄭知軒瞥了眼兩個人,一臉不願面對轉過了頭“施沐發現她被人監視了,學校有個身影很像那天綁架她的人。承受不住,就……”

記錄的情況差不多,大怪忍不住教育他“這種情況為什麽不報警?”

這麽一問,鄭知軒直接跳了起來,情緒激動“警察有個什麽用……”嘴裏叫嚷着又要開始罵,和剛才在醫院走廊一樣。

不等大怪制止,就被鄭知毅給摁住了。

事情的原委是搞清楚了,只現在看來,左安城他們隊“随手”接的案子怕是也不比之前輕松。

這下,有的他們忙了。

初白心裏嘆了口氣,手機響,她拿着看了一眼,還沒有接起來,就感受到旁邊左安城直勾勾的目光就落在了她身上。

“喂,師兄?”

男人涼嗖嗖掃過來一眼。

初白不知道他為什麽敵意這麽大,不接也不是,就硬着頭皮接了起來“對,我是在實習,晚飯?”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還有一章,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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